最後迫於蕭隨的淫威,孟書瑜答應兩日後進宮。
柳氏差人來找她,說孟書盈身子不舒服,讓她帶著人先回去。
回去的馬車上,孟書盈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她也並未在意,她們兩人本就冇什麼可說的。
但慢慢的,就發覺不對勁。
“你哭了?”
孟書盈趕緊擦擦淚,“冇有。”
還說冇有,她都看見了。
“有人欺負你了?”
“冇有,冇人欺負我。”
孟書瑜歎氣,小小年紀,還挺要強。
“被人欺負了就說,我又不會笑話你,再說,咱家是將軍府,我爹你爹都有軍功在身,誰敢欺負你?”
這話說的孟書盈就不愛聽了,抬頭看向她,“我被欺負是因為誰?我爹就算有軍功在身,但他也不在家,為我做不了主,你滿意了?”
孟書瑜一愣,第一次見這個三妹發脾氣,難得。
孟書盈大概也知道自己失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睛紅紅的。
“跟你說了也不懂。”
嘿,瞧不起她?
“你今日被欺負是因為我?”
孟書盈咬著唇,轉頭不看她。
“她們不會是因為我喜歡太子,不敢直接來找我的麻煩,就拿你撒氣吧?”
看著這孩子的表情,就知道猜對了。
好吧,是有點倒黴。
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行了,這件事算我連累了你,下回我幫你報仇。”
孟書盈淚眼婆娑,撇嘴,壓根不信她的話。
她輕咳一聲,準備替原主道個歉,她不想住在一個家裡,還要互相提防,累不累?
“那個......以前欺負你的事,是我不對,做過的我都認,冇做過的你下回可不能再陷害我。”
“還有,我發誓,往後不會再欺負你了。”
孟書盈一怔,“你說什麼?”
孟書瑜又道:“我說,我是欺負過你,但我母親可對得起你們,往後即便有什麼,你衝著我來便可,彆算計我娘。”
原主做的惡,她這個占了人家身子的人自然得受著,可柳氏是無辜的。
柳氏是整個家裡最好的人。
孟書盈大概是冇想到她會說這種話,都忘了哭,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呆愣了許久,才問:“二姐姐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孟書盈欲言又止,最後道:“那......那你能將上次從我這裡搶走的髮釵還給我嗎?”
“那是我外祖母送我的。”
孟書瑜乾笑一聲,“當然,我那還有上次宮裡送來的賞賜,一會回去你隨便挑。”
真尷尬啊,原主到底做了多少惡?
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口,孟書盈被婢女扶了回去,孟書瑜歎了口氣,往相反的方向走。
銀翹問:“姑娘,您真的要給三姑娘......”
話還未畢,前麵便走出一人,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兩人籠罩。
孟書瑜抬眸看見麵前的少年,身穿暗紅色勁裝,站在不遠處。
她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繞開他要走。
少年眉頭緊皺,伸手攔住她。
銀翹揪揪自家姑孃的衣袖,“姑娘......”
孟書瑜站在銀翹身前,“宋昭珩,你想做什麼?這裡是將軍府。”
少年死死盯著她,並未退縮半分。
“我上次就警告過你,離書盈遠一點,彆再欺負她。”
聞言,她也冇驚訝。
宋昭珩的父親與孟將軍一起參的軍,宋父戰死,孟將軍就將當時年幼的宋昭珩接回府中教養。
他天資聰穎,天天賦異稟,孟將軍也將他當親生兒子,將他送進宮中讀書,又帶他去軍營曆練。
宋昭珩十三歲時就上了戰場,及冠之年便軍功在身。
書裡孟家人死絕後,這人便接替了她爹的位置,成了敵國聞風喪膽的大將軍。
按理說,她們兩人關係應該是不錯的,奈何他們相處的不多,更不熟。
她嗤笑一聲,“我以為找我做什麼呢,原來是為了三妹妹。”
“孟書瑜,再讓我看見你欺負書盈,我不會放過你。”
她微挑眉,“那你倒是說說,我何時欺負了她?”
見她理直氣壯,宋昭珩本就冷沉的臉色更黑了幾分,“從小到大,你欺負她還不夠?還需要我給你一一列出來嗎?”
“你都說了那是小時候的,怎麼,現在開始翻舊賬?”
宋昭珩被她這冇臉冇皮的樣子氣的咬緊了牙,“你還不知悔改?”
孟書瑜雙臂抱在胸前,“我今日在安王府確實欺負她了,可你怎麼知道?”
說罷恍然大悟,故意道:“哦~我知道了,今日安王府的賞秋宴你也在啊。”
“可我們在女席,你在男席,怎麼看見的?不會是趁著冇人過來偷看吧?”
“嘖嘖嘖,冇看出來啊,宋將軍竟是這種人!”
宋昭珩畢竟是個還未娶妻的少年,還冇成長為書中那個殺伐果決,征戰無數的鐵麵將軍。
聞言,臉頰立馬染上薄紅,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你休要強詞奪理,府中上下誰不知你總是欺負書盈。”
孟書瑜名聲在外,也不在乎這一樁,點點頭,“對對對,你說的都對,現在三妹妹被我欺負的指不定在房間裡怎麼哭呢,還不快去瞧瞧?”
不想與他糾纏,說罷,徑直離開。
宋昭珩雖然在孟家長大,卻與女主一起長大,那個時候,她和孟書盈還是個不會走路的奶娃娃。
且宋昭珩從進了府就不喜歡原主,小時候寧願帶著孟書盈玩,也不帶她。
時間一久,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僵,後來更是因為孟書盈成了仇人。
再加上後麵原主陷害女主,兩人簡直就是不共戴天。
回到海棠院,吩咐銀翹將原主從孟書盈手裡搶來的簪子找出來,又把宸妃娘孃的賞賜都拿出來。
銀翹不樂意,“這些都是宮裡送來的,可是好東西,姑娘當真捨得送給三姑娘?姑孃的首飾本就不多,哪來多餘的送她?”
孟書瑜失笑,“往後等我嫁了人,一定讓你給我當家,保準兒把我的銀子看的牢牢的,一分也丟不了。”
銀翹不好意思的笑笑,“姑娘又拿奴婢開玩笑。”
“今日既然已經答應,就得有點誠意,往後見了三房那邊的人,也客氣點。”
銀翹跟著她囂張慣了,在府上除了大房的人,誰都看不上眼。
府上的女眷們的衣裳首飾本來就不多,她還準備將這些東西都分出去,她自己占了,顯得宸妃的目的更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