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孟書瑜昨晚看小說看的昏天黑地,困得睜不開眼,卻被若有似無的的癢意擾醒。
一道氣息打在耳垂,劃過臉頰、鼻尖,最後停在唇角。
她下意識偏了偏頭,不耐煩的想躲,那氣息卻不依不饒。
起床氣蹭的一下竄上來,罵人的話還冇出口,就愣住了。
麵前的男人一身玄色錦衣堪堪掛在臂彎,眉眼生得極好,清冷如月,又溫和如玉,偏眼底晦暗。
四目相對,他低笑一聲,俯身堵住她的唇。
“唔......”
男人帶著隱忍已久的貪婪,毫無溫柔可言。
孟書瑜頓時瞪大眼睛,下意識要將人推開。
下一秒手腕被握住,輕輕壓在枕側。
薄唇沿著下頜一路向下,落在頸側,落在鎖骨。
所過之處燃起火苗,燙得她渾身發顫,喘不上氣。
“你誰啊?怎麼進來的?”
話落,孟書瑜掃了一眼周圍,這裡不是她的房間,她剛纔還躺在床上看小說,一覺醒來怎麼還換地方了?
麵前之人聲音啞了幾分,“你說要一直陪著我,為何騙我?”
孟書瑜心尖一顫,“你、你胡說什麼?我不認識你!”
她腦子一片空白,任誰一覺醒來被個陌生人壓在身下,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都淡定不了。
男人眼尾泛著薄紅,眸色沉沉地盯著她。
“騙子。”
話音剛落,吻又落下來。
“你做什麼?鬆開......”
剛把人推開,卻又追上來,手上的力道愈發大,目光描摹著他的輪廓,聲音帶了顫,“粟粟,我等太久了,等的心都要碎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放開......唔......”話被堵在喉間,他扣住她後腦,吻得又急又狠。
她奮力掙脫,踉蹌著爬下床,拚命拍門,可無人迴應。
男人帶著興味的笑,不緊不慢走向她,身影籠罩下來,將她禁錮在他與門之間。
“你為何就是不乖?一次次的想離開我?”
他俯身在她眼尾處輕輕舔舐,偏執病態的目光在眼底近乎扭曲。
孟書瑜被吻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喘口氣,身體一輕,被拖回床榻上。
艸!
她要嚇死了,抖著聲音求饒:“你到底是誰啊?”
“我求你了,放過我……”
他動作放輕,低聲誘哄:“彆拒絕我,好不好?”
孟書瑜這下真嚇哭了,她拒絕有用嗎?
雖然她長這麼大還冇談過戀愛,雖然他很帥,但也不能不明不白的和一個陌生人睡了呀!
“你認錯人了,我真的不認識你唔......”
衣衫落了滿地,帳幔垂落,遮住滿室春光。
反抗漸漸失了力道,床榻內傳來細碎的嗚咽。
身體如狂風巨浪裡的小舟,隻能死死攀著他的肩。
男人低頭吻住她的唇,像是餓極的野獸,嚐到甜頭便再難自製,吻越來越重,呼吸越來越燙,手上的動作也失了分寸。
孟書瑜的聲音斷斷續續,被儘數堵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覺得自己快死了,才終於得了一絲空隙,趁男人不注意,一腳踢上去!
一聲悶哼,猛地睜眼,夢裡那股窒息感如潮水褪去,甚至記不清男人的臉。
她捂著胸口大口喘氣,手止不住的發抖。
卻不見身後的人微闔眸子,淡聲問:“怎麼了?”
那聲音近在咫尺,她劇烈一顫,下意識往後縮,後背撞上床架,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蕭隨眼中濃稠的黑慢慢散去,閃過一絲詫異,很快恢複如常。
孟書瑜總算髮現了不對勁。
身下是柔軟的錦被,繡著花紋,不是她的熊貓四件套。
抬眸看過去,麵前的男人半靠在榻上,墨發披散,裡衣微敞,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勾人得很。
孟書瑜腦子“嗡”的一聲,兩眼一黑險些一頭栽倒。
……她穿書了。
穿成《月落宮闈》這本小說裡死得最慘的女配孟書瑜。
原主趁著男主失憶,趁著女主回鄉守孝之際,膽大包天冒充了白月光,一路混進東宮。
可蕭隨並不信她,便想儘辦法親近,最後甚至不惜爬床下藥。
她現在就坐在人家床上。
手抖的更厲害,方纔夢裡的慌亂又湧上來 ,下意識要跑,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住。
男人低低開口,“後悔了?”
孟書瑜對上他的眼睛。
容貌清絕又糜豔,偏生了一雙無辜清瑩的眼睛,嘴角微彎,那雙眼在光影裡愈發乾淨。
“我......”
蕭隨帶著她的手,將腰帶一點點抽出。
那條腰帶被他繞在掌心,又隨手搭在床邊。
“殿、殿下......您這是做什麼?”
他俯身,手指抵在她唇邊,“你不是一直想脫孤的衣裳嗎?現在可以試試。”
說罷,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衣襟上。
這是什麼操作?讓她自己解?
他怎麼不乾脆遞把刀讓她自己捅?
她聲音發顫,不敢再看,“這、這不好吧......”
蕭隨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他,“不是說想孤了。”
那雙鳳眸彎著,春暖日晴,溫言軟語,卻讓她悚然一驚。
乾巴巴擠出一個笑:“想、想的。”
蕭隨盯著她片刻,滿意笑了。
鬆開她的下巴,替她攏了攏鬢角散落的碎髮。
“那怎麼停了?”
孟書瑜:......
按照男主的脾氣,她若說了實話,不用等到恢複記憶,現在就能把她五馬分屍。
深吸一口氣,揚起一個討好的笑,“殿下日理萬機,定是累了,您早些歇著,我就不打擾了。”
轉身想跑,剛邁出半步,腰身一緊,手臂從身後環過來,將她帶回去。
他眸色晦暗,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不是最喜歡孤嗎?跑什麼?”
孟書瑜心跳漏了一拍,“我隻是......緊張。”
“孤又不會吃了你。”
是不會吃了她,但會折磨她。
整個人陷進他懷裡,心裡止不住的發慌。
眼看那隻手慢慢伸進衣襟,她趕忙製止,“等等!”
“我知殿下並不喜我,您若不願,也不必勉強!”
蕭隨俯身,兩人捱得極近。
“誰說孤不願?”
啊?
不是這對嗎?
“**苦短,該及時行樂纔是。”他聲音清潤,拖著尾音,勾魂攝魄。
她撐著他的肩,“殿下身份尊貴,侍寢怎能如此隨便,況且你我無名無分,不可做這種事!”
蕭隨眼神驀的一沉,“莫急,今日之後便可給你。”
孟書瑜要瘋了。
這是他一個男主該說的話嗎?
蕭隨帶著她的手攀上自己的腰,壓低聲音,極儘蠱惑,“孤就在這,想做什麼,都可以。”
使不得,使不得啊。
“殿下,你先鬆開......”
“我、我......我肚子疼!”她顫聲憋出這麼一句話。
蕭隨一頓,不知信還是不信,笑問:“真疼?”
“真疼。”孟書瑜捂著肚子,聲音發抖,“可能是晚膳吃壞了東西,殿下恕罪,我、我得去茅廁......”一邊說一邊拚命揉肚子。
她就不信了,男主這麼講究的一個人,都這樣了還能有興致?
可惜她努力了半天,肚子不爭氣,一個屁都冇憋出來。
不然噁心不死他!
蕭隨冇攔著,當真鬆開她。
“那便去吧。”
孟書瑜心下一喜,剛下床,聲音傳過來:
“東宮的恭房在西邊,彆走錯了,孤讓人跟著你,免得迷路。”
“快去快回,孤等你。”
她腳下一個踉蹌。
神經病!
非得她當著他的麵拉出來才行是不是?
可話已出口,她隻能硬著頭皮去了一趟茅廁。
門外候著的小宮女提著燈籠跟上,不遠不近地綴在她身後。
孟書瑜進了恭房,捂著肚子假模假樣地蹲了一刻鐘,腦子已經炸了。
她努力回想書裡的情節。
書裡,女主本是沈家千金,可沈家被稅銀貪汙案牽連,就此冇落,舉家離開京城。
但女主堅韌倔強,努力進步,一路殺回來,與男主虐戀情深了幾百章,帶著和其他男人生的孩子,與男主雙宿雙飛。
狗血且上頭,她當時看的茶不思飯不想,但孟書瑜這個女配卻一直蹦躂,看的她心肝脾肺都是氣,即便同名也恨不得爬進書裡刀了她。
可現在自己成了這個女配,她覺得還可以搶救一下。
原主是將軍府千金,是京城有名的草包美人,也是男女主虐戀的罪魁禍首。
冒充了白月光後,為了不露餡,便派人去刺殺女主,害的女主家破人亡,還謊稱是男主的主意。
女主哪知真相?信以為真,心灰意冷,開始搞事業。
女配前期各種作死,不過都是男女主感情的墊腳石,真相大白後,冇多久便嘎了。
她就是個普通人,混吃躺平是她的畢生夢想,她是絕對不會去招惹男女主的。
所以,為了保命,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