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見伊三雄的指揮車在混亂中艱難轉向,試圖向西突圍。
然而,裝甲三團的坦克已經封死了他們的退路。
“轟!”
一發57毫米的炮彈在指揮車的周圍爆炸開來,雖然沒有命中裝甲,但爆炸產生的劇烈震動,卻是讓車內的人員東倒西歪。
駕駛員聲音有些絕望的開口道:“旅團長閣下!我們沖不出去了!”
重見伊三雄咬了咬牙,透過觀察窗望向外麵的戰場。
隨著時間的持續,一開始他們日軍還有數量優勢,但隨著戰役的進行,如今連數量優勢都沒有了,完全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幾乎每兩三發炮彈,就會擊毀一輛戰車。
沉默了良久後,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的開口道:“給師團長發報...戰車第七聯隊已陷入支那軍戰車部隊的重圍,全體官兵將為大東亞聖戰流盡最後一滴血。”
一旁負責電台的副官聞言渾身一震:“旅團長閣下!”
“執行命令。”
重見伊三雄打斷了他的話,緩緩抽出軍刀:“準備突圍,能突出去多少是多少。”
副官張了張嘴,最終沉默著開始執行命令。
重見伊三雄做完這一切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回顧著自己的一生。
他不能投降,他的家人還在本土,若是他投降了,他的家人,將會迎來極其淒慘的未來。
哪怕是為了他的家人,他也不能投降。
就這般,戰鬥又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
當最後一輛日軍坦克被擊毀在公路旁時,戰場上已經看不到一輛還能動彈的日軍戰車了,到處都是正在燃燒的殘骸。
而收到命令的裝甲兵們,也是已經來到了戰場上,然後紛紛下車,開始清理戰場,掃清其中的部分還活著的殘敵。
趙新民站在指揮塔上,舉著望遠鏡掃視著戰場。
“報告團長!戰場清點完畢,此戰共擊毀日軍九七式中型坦克72輛,九五式輕型坦克24輛,繳獲完好坦克10輛!”
“我裝甲二團,戰損坦克三輛,其中兩輛被完全擊毀,一輛受損嚴重,裝甲三團戰損坦克四輛,此外有九輛裝甲車被擊毀或受損。”
趙新民點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16比106,這是裝甲部隊成立以來取得的最大勝利。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裝備代差的緣故。
但可以預見的是,哪怕日軍的裝甲部隊發展並不咋地,但此戰過後,為了在東亞戰場的利益,肯定也會一定程度上加強戰車的效能的。
但至少,這一仗,是我軍獲勝了。
當即,趙新民開口道:“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把繳獲的坦克拖回去,破損的坦克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拆零件。”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而後目光看向西北方向,這才繼續開口道:“另外,加強警戒,鬼子戰車第六聯隊還在路上,讓後勤分隊即刻入場,各車組即刻補充彈藥和油料,半個小時後,準備迎戰。”
“是!”
天津城南,天津戰役的前線指揮所裡,周雲先正站在地圖前,手中的鉛筆在地圖上標註著最新的戰況。
“報告!裝甲二團、三團來電,已擊潰日軍戰車第七聯隊,斃傷俘日軍一千二百餘人,擊毀繳獲日軍坦克106輛,裝甲車若乾!”
周雲先接過電報,目光掃過,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好!打得好!”
他將電報遞給參謀長,轉身看向地圖:“命令裝甲部隊,立即轉向,準備迎擊日軍戰車第六聯隊,告訴趙新民和林寶,不要硬拚,利用我軍坦克的機動性和射程優勢,拖住他們就行。”
“是!”
“另外,命令56縱隊下屬166師、167師,加快進攻速度,務必在天亮前突破日軍第三道防線,兵臨天津城下。”
“是!”
一道道命令從指揮所飛出,飛向前線各個部隊。
夜色漸深,但天津城南的戰場上,戰火依然熾烈。
日軍第14師團的防線在56縱隊的猛攻下,已經有些搖搖欲墜。
川並密站在已經半塌的指揮部裡,舉著望遠鏡望向南方,臉色鐵青。
戰車第七聯隊全軍覆沒的訊息已經傳到了他的耳中,而戰車第六聯隊還在趕來的路上,預計還要一個小時以上,才會趕到。
但從戰車第七聯隊遭遇的情況看,就算是趕到了,又有什麼用呢?
最終,新的電報發出,命令戰車第六聯隊,不再前去支援第七聯隊的作戰,而是轉向進入天津城,協助天津防線。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參謀跑過來彙報道:“師團長閣下,城南第三道防線告急,支那軍的攻勢太猛,而且有著專業的掃雷車輛,我們設定的雷場,正在被成批量的被支那軍拔除!”
川並密放下望遠鏡,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眼時,眼神已經變得無比決絕。
“命令預備隊,全部投入戰鬥!告訴士兵們,天津是我們在華北最重要的防線,天津一旦失守,則華北同樣將不再為我們所有,為大東亞聖戰流盡最後一滴血的時候到了!”
“嗨依!”
那名參謀聞言,立刻轉身衝出指揮部。
川並密獨自站在地圖前,久久不語。
窗外,隨著戰役的程式,槍炮聲距離他越來越近了。
我軍的兵力是他們的數倍,而且攻勢根本不是國軍能夠相提並論的。
他知道,天津註定是守不住了。
但他作為一名常設師團的師團長,卻是不可能投降了。
他已經別無選擇,隻能死守,為華北方麵軍司令部爭取時間,為北平爭取時間。
戰役開始進入最激烈的階段。
敵我雙方都在為一道防線,進行反覆的爭奪,第14師團的日軍,到了這一步,也是開始使用‘突擊錠’,將士氣完全調動起來。
但我軍的攻勢太猛了,已經猛烈到了日軍根本無法抵擋的程度。
當清晨的陽光照射在天津城南的時候,56縱隊和58縱隊的前鋒所在,已經抵近到了天津城外不足一公裡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