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站鎮的攻堅戰,僅僅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日軍的防線便被我軍打穿了。
496團的進攻如同手術刀般精準,三營從東麵佯攻吸引日軍主力,一營和二營則從南北兩翼同時發起突襲,將日軍的防禦體係切割成數塊。
半自動步槍在中近距離上的火力優勢在這一戰中被展現得淋漓盡致,日軍的三八式步槍每打出一發子彈就要拉一次槍栓,而496團的戰士們可以在同樣的時間內打出兩三發甚至更多的子彈。
“報告團長!一營已突破日軍南側陣地!”
“二營報告,北側地堡群已全部清除!”
“三營正在與日軍主力激戰,請求炮火支援,第一目標方位坐標,東經XXX北緯XXX,第二目標方位坐標...”
一道道捷報傳回團指揮所,團長朱瑋站在一處被炸毀的房屋頂上,舉著望遠鏡觀察著戰場態勢。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但眼神依然冷靜。
朱瑋是今年年初,部隊整編的時候,才從蘇魯豫軍區原二分割槽步兵4團團長的職務上調任過來的。
雖然同為團級幹部,但從普通步兵團到王牌步兵團,本身就是提拔,未來的路也會更加寬廣。
收到三營的炮火支援請求後,其立刻下達命令道:“命令炮連,立刻對三營所報方位,進行炮火覆蓋!”
“是!”
不到兩分鐘,496團的團屬自走炮連的六門75毫米自走炮,便是同時開火了。
炮彈精準的命中了步兵三營所報的位置。
一處日軍堅固的碉堡,便是直接被揚了。
戰鬥一直持續到上午九點十二分許,小站鎮的戰鬥,經過四個多小時的激戰後,基本宣告結束。
日軍第71師團第87聯隊聯隊長以下三千二百餘鬼子被擊斃,另有近千鬼子被俘。
而偽軍方麵,一個作戰集團的五千餘人中有近一千多人被擊斃,其餘三千餘人全部投降。
與此同時,天津外圍的其他幾個方向也是捷報頻傳。
56縱隊167師,於上午十點半左右,攻克鹹水沽,全殲守敵兩千餘人。
168師於正午時分,攻佔軍糧城,切斷了天津與塘沽之間的陸上聯絡。
57縱隊在天津西郊與日軍第65師團主力激戰,雖然相對進展稍緩,但依然在穩步向前推進。
.........
北平城內,日軍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華北方麵軍司令官岡村寧次站在巨大的沙盤前,臉色鐵青。
他麵前的沙盤上,代表我軍的紅色箭頭,從南、西兩個方向直指天津,而代表日軍的藍色標記正在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同時,北平、張家口等鐵路沿線的城市,也都遭遇了我軍各部隊的進攻。
當時間來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
華北方麵軍的參謀長笠原幸雄快步走到岡村寧次的身邊。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小站鎮、鹹水沽、軍糧城相繼失守,天津城南的防禦,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第71師團第84聯隊全軍覆沒,第65師團在城西也遭受重創,被迫收縮防線。”
“我軍趕去支援的部隊,有些甚至還沒有趕到地方,當地的部隊就已經被支那軍覆滅,支那軍的攻勢...前所未有的猛烈!”
岡村寧次沒有說話,他隻是死死地盯著身前的沙盤。
他早就預料到新四軍和八路軍會發動總攻,卻沒有想到他們的進攻會如此迅猛,戰力會這麼強。
從淩晨五點戰鬥開始,到如今,不過十個小時的時間,天津外圍的防線就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
揉了揉眉頭,岡村寧次一屁股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開口問道:“北平這邊的情況如何了?”
“第8師團報告,八路軍晉察冀軍區部隊正在向北平南郊推進,敵軍總兵力約八萬,第8師團及第39師團在房山、良鄉一線與之激戰,目前防線還算穩定。”
岡村寧次點了點頭,繼續問道:“膠東方向呢?”
“膠東方向的新四軍和八路軍部隊,已從西、南兩個方向同時對膠東的我軍陣地發起進攻,其中,新四軍主要從南線進攻,我軍第61師團、第63師團正在膠州、高密一線阻擊,戰況激烈。”
“而西線的進攻,則集中是八路軍在進行,我軍第37師團及51師團、獨立混成第三旅團所部,於濰縣、昌邑縣經歷設定了防禦陣地,截至目前,八路軍部隊的進攻,尚未對我軍陣地造成實質性的損失。”
岡村寧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命令第14師團立即向天津方向增援,務必守住天津,告訴川並密師團長,天津若失,北平側翼將直接暴露在支那軍的兵鋒之下。”
“同時,天津若失,我軍的補給線將會隻能依靠東北的陸路運輸,必將不足以支撐如此規模的軍隊長期作戰。”
“所以,守住天津,就是守住這次戰役的勝利,我也會將華北的情況上報大本營,儘可能的協調戰機參與作戰。”
“嗨依!”
笠原幸雄轉身離去。
岡村寧次獨自站在沙盤前,久久不語。
他知道,這一戰,將會是他在華北地區的最後一戰了。
若是此戰勝利,他很有可能會進入大本營,正式成為軍方的頂層人物。
而這一戰若是敗了,他的軍旅生涯,也將宣佈結束。
但無論如何,華北都已經保不住了,此次戰役,八路軍和新四軍,徹底表現出了極強的戰鬥力和動員能力。
而實際上,這一仗,不僅僅是華北在打,華中也在打。
華中方麵軍那邊,已經集中了七個師團的兵力,準備北上。
但都被新四軍皖南蘇中南軍區和皖中大別山軍區的部隊擋住了。
南方的日軍,根本就過不了淮河一線。
現在的華北,已經成為了一塊雞肋。
除了會耗費日軍的軍力,根本就無法為日軍創造任何收益。
但一方麵是國內的部分人還心存幻想,另一個是他作為華北方麵軍的司令官,總不能由他來提。
但無論如何,他該為自己的後路提前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