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禦武館,此時所有新入門的弟子,都分為兩三個小團體,靠坐在牆角,正滿含期待地看著武館大院中間的區域。
大院中間,洪正已經為李淵準備好了藥膏,生怕他與趙淮的對決中受傷。
圍坐的弟子中,有的甚至從身上拿出了銅子兒,與其餘弟子做賭。
「欸,你們說,誰能贏?」
「來下注,下注。」
「下個屁!三師兄趙淮可是鍛骨境一重的武者,李淵哪有贏麵?」
「就是…鍛骨境一重的武者,三招哪有那麼好承受。」
「…」
眾多弟子雜七雜八的討論著,跟著下注的基本上都選了趙淮勝,但仍然有一部分選的是李淵。
大家選李淵也是有原因的,是因為興丘為李淵拉票。
興丘在聽到要對賭的時候,果斷選擇了李淵。
隻有親自承受過那種虎嘯震盪的威壓,才能體會到李淵的強大。
「噓…別說話了,要開始了。」忽然,有人低聲衝四周喊道。
大家的目光這才從討論中轉移到武館大院中間。
「李師弟,不好意思,莫要怪師兄。」趙淮躬身抱拳,欺負李淵讓他頗有些不好意思。
「請指教。」李淵迴應道。
「那麼…開始!」洪正在二人中間喝道,隨後退至一邊。
「虎嘯!」趙淮猛地往前突進,一記拳頭直逼李淵麵門。
太快了,趙淮的速度太快了,眾多認真觀戰的弟子,甚至都反應不過來。
隻是在一瞬間,趙淮的拳頭就飛射而出,哪裡能看到揮拳的影子?
李淵也冇反應過來。
無奈,他隻能雙臂交叉,護至身前,硬擋這拳。
嘭!
一聲悶響!
那是聲音與骨肉的碰撞迸發出的沉悶響聲。
「嘶——」
一陣衝擊,從李淵小臂上散發開來,旋即是一陣陣連綿不絕的酥麻感。
但好在有鍛體術的加成,李淵對於這一拳,雖有些吃力,但勉強忍忍還是能接受的。
「好氣力!」趙淮詫異,似是冇想到眼前的小子,竟然能接得住自己的一記拳頭。
眾多弟子也是一陣驚呼。
反而是興丘,看到大家都如此驚嘆,卻是擺出一副很正常的樣子。
趙淮往後退步,拉開與李淵的距離,全身力氣慢慢凝聚在腿上。
「李師弟,讓你嘗試一下,一重肉身的強度。」說著,趙淮大笑一聲,快步往前跑去。
「喝!」趙淮一腿飛向李淵。
李淵側身躲開。
已經接下兩招,還剩一招,必須堅持住!
李淵心頭想道,但卻被白天下的聲音打斷。
「擋下,不能躲避。躲避是冇有意義的,我玄禦武館,要麼極致力量的霸道,要麼極致肉身的強橫!」白天下在一旁喝道,眯著眼,臉上帶著淡淡微笑。
「這也太欺負人了!」
「就是…李師弟再強,也不可能與鍛骨境一重抗衡啊。」
眾人對白天下的話,有些不服氣,但隻敢私下低聲議論。
李淵點點頭,攥緊拳頭,要想快速成長,這點痛算不了什麼。
「喝!」趙淮飛一腳從空中直逼李淵。
李淵隻得雙臂擋下。
嘭!
又是成功擋下。
趙淮咂吧咂吧嘴,有些奇怪。難道自己不行了?
眾多弟子則是更加興奮。興丘也很是激動。
現在大家肯定能理解自己為什麼會被一個哈欠震盪到牆上。
「廢物!讓我來!」
嘭!
武館大門被踹開,走進來一名穿著錦袍的男子,男子臉上都是細小的刀疤,滿是煞氣。
「大哥?」趙淮詫異。
「天兒?」白天下疑惑。
此人正是武館內大師兄,趙天。與趙淮是親兄弟。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內城嗎?」白天下快步上前問道。
「師父!內城林師讓我來找您。隻不過在此之前,我倒要試試這新來的小子,到底有多強,竟然能擋下我二弟二次出手。」趙天單膝跪下。
此人雖行為豪邁,不拘泥小節,但對於恩師還是頗為敬重,這也是白天下給予的特權。
畢竟,玄蛇武館因為白天下的暗傷,在外城中地位不高。
而趙天,則是他培養出的唯一一個鍛骨境六重武者,到了內城還能想起白天下,屬實是仁至義儘了。
白天下在外人的傳言中是九重,但那是受到暗傷之後,若不是受了暗傷,其境界則是在練氣境一重。
這也是白天下的心結,他一直想要通過培養出與他同等實力的武者證明自己。
「不可。天兒,李淵他實力還冇到鍛骨境,連一重都不是,天兒莫要胡鬨!」白天下趕忙攔下,李淵可是日後要栽培的好苗子,萬萬不能受傷。
「師父,我會小心的。」趙天隨便道了句,轉身直接對李淵發起猛攻。
「看好了!這一拳,你接不住!」趙天麵色戲謔,狂傲道。
李淵吞口唾沫,麵對已知的鍛骨境六重武者,他心中也是不敢相信自己能接住。
哪怕有鍛體術傍身,但境界差距過大…若是受傷了,那在這亂世之中可不妙。
他思索片刻,還是往前一步。
機會就在眼前,他一定要抓住。
嘭!
趙天不斷揮動手臂,跑向李淵,隨後傳來嘭的一聲悶響。
他冇發動虎嘯,隻是用了最基礎的肉身之力。
「虎嘯!」李淵喝道,也出拳迎擊。
防不下,那就不防,發動虎嘯震盪,或許還有可能擋下。李淵這樣想著,聽得嘭的一聲。
李淵再睜開眼睛,拳頭隻有微微的酥麻感,完全冇有受傷。
「擋下了!」李淵翹起嘴角,知道這是自己成功了。
「好小子,居然知道用功法震盪抵消一部分肉身之力。」趙天走過來,伸手拍在李淵的肩膀上。
而兩側的靠牆處,眾多弟子都發自內心地感到驚嘆。
隻有興丘『嗡』的一聲從地上跳起來。
「看到了吧,這…這就不是人…不不不,這就是個怪物…」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默默坐下。
「好!」白天下拍拍手掌,帶著淡淡的微笑說道:「李淵的天分已經和老夫當年不相上下,從今以後,李淵由我親自教導。」
拍完掌後,白天下雙手放在身後。
兩個手掌止不住地顫抖。
終於…終於,玄禦武館,要迎來偉大的逆轉之路了。
這暗傷憋屈了這麼多年,終於要迎來轉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