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城,外城。
黑雲遮日,日光穿透雲層,照出一柱柱塵霧,空氣中瀰漫著塵土的味道,還隱約有些腥味和屍臭味。
「師父,就是那戶人家。」趙天指著前方的一處小平房。
李淵跟在二人身後,聞著空氣中令人難以忍受的味道,微微蹙眉,謹慎地往前行走。
「到了。」趙天往後看向白天下和李淵二人,神情嚴肅。
小平房的牆麵上是斑駁的血跡,從暗淡的顏色就能看出來早已經乾涸許久。在那上麵還有些飛蟲蒼蠅,時不時向四處飛去。
那空氣中的血腥和屍臭味,就是從小平房中傳出來的。
吱呀——木門被趙天開啟條縫,他回頭看一眼白天下,推門進入。
二人也跟著進去。
小平房內就是些木製的傢俱,光是靠牆的木窗和木桌就已經占掉屋內大半地方。
屋內整體顯得十分擁擠。
在木板床上,橫躺著一具屍體,屍體已經腫脹,隱隱泛著微微的綠光。
在床下,是一具同樣的屍體,隻是綠光冇有那麼嚴重罷了。
在看到屍體的瞬間,迎麵撲來一股更為濃烈,更為難以忍受的混雜氣味。
感覺像是刀子在鼻喉中細緻地割裂。
白天下則麵色肅穆,警惕地盯著四周,拳頭攥得特別緊。
「李淵,你先出去。我們倆需要處理一下屍體。」白天下開口,他雖然是讓李淵來歷練,但處理屍體的過程實在是太令人反胃,所以提前讓他出去。
李淵其實能接受,他到這個世界,已經麻木了。
殺人他都不恐懼,怎麼會恐懼一副死屍呢?
但白天下是師父,命令還是得聽的。
李淵在走之前,眼前的銀藍色螢幕自動的吸入兩股黑色氣體。
這是陰氣,獲得修改值的第二種方法。其中一股較為濃烈,是從床上屍體傳出的,另一股則淡化了不少。
【修改值:10(每日恢復兩點)】
修改值居然獲得了10點,這堪比獲得兩次頂級的武道提點了。
李淵點點頭,心中微感驚異,往外走去。
他的任務,就是守好大門,防止有不長眼的去打擾處理屍體的過程。
這過程在武館時,趙天告訴他是有些見不得人的。
李淵在外麵站了不到幾息,鼻中的空氣還冇變得新鮮,就看到在剛纔來的不遠處,有三人向這邊走來。
看那三人的樣子,不像是經過,倒像是專門衝著這裡來的。
李淵微微側頭,眼神直直盯著那三人,直到走近纔看清來人。
是魚蛇幫,居然是魚蛇幫!
這個節骨眼來,是來找死的嗎?
「呦嗬,這不是李淵嗎?」王莽用如鴨子般沙啞的聲音開口道。
這群畜生,不去收保護費,來這裡乾什麼?
李淵眼珠轉動,疑惑地看向三人。
「你們是來乾嘛的?」他開口道。
「來乾嘛的,你配知道嗎?」王莽身後的一名刀疤臉小跟班,抬頭罵道。
「欸。無妨,告訴李淵小兄弟也無妨。」王莽向後襬擺手,戲謔地道:「這小平房內有兩具屍體,我們幫主讓我們拉去內城化為人骨換成銀錢。」
「倒是不知李淵在此乾嘛?」
李淵冷笑一聲,冇理三人。
王莽往內走去,卻被李淵擋下,再換個方向又被擋下。
王莽急眼了,兩個小跟班拉住李淵,讓他走進去。
「別怪我冇提醒你們,你們要是進去了,我可保不住你們。」李淵微微冷笑道,他怎麼可能被兩個小跟班控製,無非是想要借刀殺人罷了。
「我呸,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冇人敢動我王莽!」王莽貼近李淵,輕輕在李淵臉上拍了幾下說道:「別以為你進了武館,練了幾天武功,就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就你這底層根骨,一個月後,期限到了。我們走著瞧!」
李淵冇說話,隻是沉默著。
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他是懂的。
王莽走進屋內,留下兩名跟班控製著李淵的兩條胳膊。
吱呀——木門開啟,站在門口的王莽在看見屋內的情況後,瞳孔驟然一縮。
緊接著,他雙腿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神情變得慌張起來。
「老大,怎麼了?」一個小跟班擔心地問道。
「白…白天下…」王莽還是認得這位武館師父的,其早年間就聞名於秋葉城,隻是後來暗傷原因逐漸隱退。
白天下眼神如凶狠的惡狼,陰鷙地盯著王莽,慢慢地擠開王莽走出屋內。
「李淵!不是說讓你守好嗎?」白天下平靜的語氣中,滿含怒意。
「師父…我我,我實在是迫不得已啊,他們逼迫我讓路,不讓我讓路就拿我姐姐做威脅,我要是殺了他們,他們身後的幫派早晚會對我下手…」李淵擠出淚水,說著早就想好的說辭。
「哦?」白天下向身後顫顫發抖的王莽看去。
「就是你?要欺負我徒兒?」白天下淡然開口,處理屍體弄得渾身血氣,甚至還沾染著不明綠色粘液。
「我…我…」王莽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李淵,你說這事怎麼處理?」白天下回過頭來,看向李淵。
此時的白天下在李淵眼中,赫然是一個白髮血魔的樣貌,但這個白髮血魔是自己隊友,一點恐懼都產生不了。
「這個的話…師父,我們要是殺了他們,要是再有人對我姐姐造成威脅,可該怎麼辦呀?我家這冇錢冇勢的。」李淵糾結著開口。
「對,對對對。要是殺了我,我們幫主不會放過你們的。」王莽急忙開口。
真是昏了頭,這話也敢說,李淵暗道。
魚蛇幫幫主他不清楚有多強,但是他清楚『白髮血魔』有多強,那可是傳說中的鍛骨境九重!
秋葉城中最強的弟子,也才鍛骨境二重。而白天下則是教出過一名六重弟子趙天。
「這…」李淵正打算變臉,突然聽見『啪』的一聲,把他話語打斷。
「我玄禦武館會怕你們魚蛇幫?外城武館地位統一之下,誰敢不從?誰敢不讓?」原來是白天下扇了王莽一巴掌。
李淵微微會意,使了個眼色。
噗呲!
一聲血液飛濺的聲音炸開,王莽橫倒在地上,眼珠子瞪得快凸出來。
這是不服?嗬嗬…不服也得受著。
李淵心中暗喜,突然感到原本被攥緊的雙臂,鬆了下來。
是那兩個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