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王大彪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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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後縮了縮。
「這……這玩意兒……」
王大彪指著那件衣服。
「這衣服怎麼和外麵那個……那個瘋狗一樣的怪物穿的一模一樣?」
「不是一模一樣。」
趙彥推支支吾吾的糾正道。
「是根本就是同一件。」
「你看左邊褲腿膝蓋的位置,有一個三角形的磨損缺口。剛纔那怪物在走廊裡四腳著地爬的時候,我看清了,它膝蓋上也有個一模一樣的破洞!」
「臥槽!」
王大彪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後跟直衝天靈蓋。
「那……那咱們是進了那怪物的衣櫃了?」
「它待會兒要是回來換衣服咋辦?」
「它要是發現衣服冇了,會不會覺得是我們偷的?」
王大彪越說越離譜。
「你給我閉上。」
林峰冇好氣地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它是怪物?既然是怪物,它還講究什麼穿搭?」
「這也就是套備用的工服,看把你嚇得,尿褲子冇?」
林峰一邊說著,一邊看似隨意地走到牆邊,伸手在那件工裝的口袋裡掏了掏。
這一幕看得王大彪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是怪物的衣服啊!
大哥你就這麼上手了?
「空的。」
林峰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嫌棄。
「窮鬼一個,連包煙都不裝。」
「行了,別對著件破衣服發呆了。」
林峰轉過身,手電筒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都動起來。」
「找找看,有冇有什麼像線索的東西。」
就在這時。
趙彥突然發出了一聲低呼。
「峰哥!宇哥!你們快過來!」
「找到了?」
林峰頭也不回地問道。
「不是……」
「但是......」
趙彥抓著幾張從桌子上放著的皺皺巴巴的單據,聲音有些發抖。
「這東西……有點不對勁。」
陳宇幾步走了過去,蹲在趙彥身邊。
「什麼東西?」
「你看這個。」
趙彥把左手裡的一疊泛黃的單據遞了過去。
「這好像是送貨單。」
陳宇接過來,借著手電筒的光亮仔細看著。
單據的抬頭印著一行模糊的藍字。
【信誠化工原料有限公司】。
下麵的日期,大多集中在2012年到2014年之間。
「化工原料?」
陳宇眉頭微皺。
一個老舊的筒子樓公寓,買化工原料乾什麼?
他視線下移,看向具體的貨物清單。
隻看了一眼。
陳宇就感覺到了奇怪。
「怎麼了陳警官?」
林峰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腦袋搭在陳宇肩膀上,瞅著那張紙。
「這上麵寫的啥?化學課我不及格,給翻譯翻譯。」
陳宇的手指死死捏著那張薄薄的紙。
他抬起頭,看著林峰。
「50公斤裝的工業級氫氧化鈉,也就是俗稱的燒鹼。」
「20升的高濃度雙氧水。」
「還有……10升的濃鹽酸。」
一旁的王大彪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插嘴道。
「這有啥嚇人的?燒鹼不是通廁所的嗎?我家馬桶堵了我也買這玩意兒啊。」
「你家馬桶是用金剛石做的?」
趙彥在一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50公斤!你那是通廁所還是要炸廁所?」
陳宇冇有理會兩人的話。
「這三種東西,分開看,確實都是常見的工業原料。」
「但是……」
陳宇頓了頓,看了一眼四周。
「如果把它們組合在一起。」
「燒鹼配合熱水,可以極快地軟化有機組織,把肉變成液體。」
「濃鹽酸可以腐蝕鈣質,也就是骨頭。」
「至於雙氧水……」
陳宇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是用來漂白的。」
「或者是……加速氧化反應,讓那些混合物分解得更徹底。」
說到這裡,陳宇停住了。
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嘔——」
王大彪反應過來了。
他猛地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剛纔那股噁心勁兒又湧了上來。
「陳……陳哥,你的意思是……」
「這特麼是在……煮……煮那啥?!」
王大彪話都說不利索了,那個字他根本不敢說出口。
「化屍。」
林峰替他說了出來。
「還不止這些。」
趙彥顫抖著舉起右手裡剩下的另一疊單據。
「宇哥,你再看看這些。」
「這是五金店的收據,時間跨度更長,從2005年一直到2015年。」
陳宇壓下心頭的噁心感,接過第二疊單據。
【強力靜音滑軌 x 20套】
【高密度隔音棉(加厚型) x 50卷】
【工業級阻尼消音氈 x 300平米】
【環氧樹脂防水塗料 x 20桶】
【大功率三相工業插座 x 5個】
【定製型絞盤/滑輪組……】
隨著陳宇念出這一行行看似毫無關聯的材料名稱。
「隔音棉,消音氈,靜音滑軌……」
趙彥推算著這些材料的用量,聲音有些發飄。
「這些材料,足夠把一個三十平米的房間,武裝成一個完全隔絕的空間。」
「在這個房間裡,別說慘叫了。」
「就算是用電鋸,外麵也聽不見一點聲音!」
「還有這個環氧樹脂。」
陳宇指著那行字補充道。
「這東西常用於地下室防水,或者……手術室地麵。」
「因為好清洗,血跡滲不下去。」
「再加上這些大功率插座……」
陳宇猛地抬起頭,看向林峰。
「林峰,還記得904和907的電費單嗎?」
「904之前的用電量是1245度。」
「我們之前一直以為是有什麼大功率電器。」
「現在看來……」
陳宇晃了晃手裡的五金單據。
「那些電,不是用來生活的。」
「是用來驅動這些機器的。」
陳宇將所有的單據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貼身的口袋裡。
「側寫出來了。」
陳宇對著眾人,語速極快地分析道。
「凶手不是激情殺人,也不是隨機作案。」
「他有著極其縝密的方案。」
「精通機械原理,熟悉化學配方。」
「十年前,他就開始佈局。」
「他一點一點地改造這棟樓,買來隔音材料,買來化屍藥水。」
「每一個住進來的房客,在他眼裡,可能都隻是一塊待宰的肉。」
「最可怕的是……」
陳宇指了指那張化工單據的日期。
「2014年之後,就冇有這些大宗採購記錄了。」
「這說明什麼?」
趙彥下意識地問道。
「說明他收手了?」
「不。」
陳宇搖了搖頭。
「說明他的工廠已經建設完畢了。」
王大彪聽的頭皮發麻。
「別說了陳哥……求你了別說了……」
這比鬼怪更讓人絕望。
「所以……」
趙彥嚥了口唾沫。
「那個房間在哪?」
「用了這麼多隔音棉,這麼多防水塗料的房間……到底在哪?」
「不知道。」
陳宇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
林峰湊了過來。
「別在那瞎猜了。」
「你們快過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