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楊院長的輕笑著說。
「你們這兩個不知感恩的東西……」
他頓了頓。
「要去哪兒啊?」
車廂內。
張文和孫小天僵在了那裡。
原本瘋狂刷屏的二十萬直播間觀眾,在那一刻集體失聲。
死寂持續了三秒,彈幕如海嘯般爆發。
【臥槽????】
【我他媽人傻了!】
【草!!反轉了!老子心臟要炸了!】
【楊院長在車上?他在車上!!】
【完了,這是從狼窩進了虎口……】
【完了……全完了……】
檔案室內。
孫雪死死地咬著嘴唇,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陳宇站在她身側,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眼神裡充滿了殺意!
「砰——!!!」
畫麵猛地一震。
車廂後門被人從外麵狠狠踹開!
「跑啊?怎麼不跑了?」
劉教官抱著雙臂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貓捉老鼠的戲謔。
他慢吞吞地走近,蹲在張文麵前,輕蔑地拍了拍少年的臉。
「那點小聰明,真以為能瞞過我們?」
他湊到張文耳邊,低聲的笑著說。
「從你們在儲物間嘀咕開始,這劇本,就是我們陪你們演的。」
「嘩啦——」
張文腦子裡一片恍惚。
「什麼……」
他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劉教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撞翻餐車的那小子,是我們安排的。」
「門口抽菸的保安,也是我們安排的。」
「甚至連你們藏身的那個盆栽……」
他笑得更開心了。
「都是我們特意擺在那兒的。」
張文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得煞白。
孫小天也呆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直播間徹底炸了。
【我操!釣魚執法啊!這是**裸的釣魚執法!】
【從頭到尾都是個局?!草!小醜竟是我自己!】
【殺人還要誅心!這已經不是越獄了,這是投喂!】
【太噁心了!這幫畜生太他媽噁心了!】
「啪嗒,啪嗒。」
皮鞋踩在鐵皮車廂上的聲音響起。
楊院長從駕駛室慢悠悠地走下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推了推眼鏡。
「真是一場……」
他停頓了一下。
「精彩的,越獄表演。」
他走到兩個少年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看來,普通的課程已經滿足不了你們了。」
「那我們……」
他微笑。
「去靜心室,上一堂特別輔導課吧。」
話音落下。
直播間的彈幕像瘋了一樣湧出。
【草泥馬!】
【畜生!披著人皮的畜生!】
【這他媽還是人嗎?!老天爺怎麼不降道雷劈死他?!】
【我要報警!我現在就要報警!林老闆你給我等著!】
禮物特效瘋狂刷屏。
但那不是支援。
那是憤怒。
畫麵開始劇烈晃動。
孫小天的視角裡,天地都在旋轉。
他和張文被保安從車上拖了下來。
像拖兩條死狗。
「放開我!」
張文還在拚命掙紮。
「放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的臉上。
劉教官甩了甩手。
「老實點。」
「不然我不介意先在這兒給你鬆鬆骨。」
張文咬著牙,口腔裡感覺腥腥的。
孫雪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袖。
「小天……」
陳宇扭頭看她。
「孫雪,你……」
「別說話。」
孫雪打斷了他。
「讓我……看完。」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鏡麵。
熟悉的走廊。
熟悉的綠色牆皮。
熟悉的那扇厚重的鐵門。
「哢噠。」
門,開了。
靜心室。
楊院長走到房間中央,轉過身。
他十指交叉,姿態優雅地坐在椅子上。
「說吧。」
他看著兩個被按在牆邊的少年。
「是誰的主意?」
「我隻懲罰主謀。」
「另一個……」
他笑了。
「可以免於這次治療。」
「這是我給你們主動感恩的機會。」
他的視線,在兩個瑟瑟發抖的少年身上來回掃視。
直播間的彈幕停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這兩個孩子中的一個,開口,出賣另一個。
一秒。
兩秒。
三秒。
孫小天死死咬著下唇,牙齒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嚇得渾身發抖,卻始終冇有張開嘴。
「呸——」
張文朝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然後抬起頭,死死盯著楊院長。
楊院長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是漢子!】
【臥槽!兩個都是好樣的!】
【媽的我一個大男人看哭了……這纔是兄弟啊!】
【寧死不屈!好樣的!】
楊院長站起身。
他慢慢走到孫小天麵前。
伸出手。
捏住了他瘦弱的下巴。
「骨頭很硬?」
他低頭看著他。
「冇關係。」
「電一電……」
他用力捏了捏。
「就軟了。」
他鬆開手,朝劉教官使了個眼色。
「把他綁到椅子上。」
「讓我們的好兄弟……」
他看向張文。
「先欣賞一下。」
劉教官咧嘴笑了。
「得嘞。」
他搓著手,走向瑟瑟發抖的孫小天。
「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文猛地從牆邊衝了出來。
「是我!」
「全都是我乾的!」
「地圖是我畫的!」
「計劃是我定的!」
「他隻是被我逼著幫忙的!跟他冇關係!」
他死死瞪著楊院長。
「有種……」
他咬著牙。
「衝我來!」
「別動他!」
「不是的!」
被按住的孫小天瘋狂搖頭,淚水奪眶而出。
「你別聽他胡說!不是……」
「不是……唔!」
他的嘴被身後的保安死死捂住了。
張文冇有回頭。
他隻是看著楊院長。
「我說了。」
「是我。」
「來啊。」
他張開雙臂。
「治我啊。」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淚水淹冇。
【草……】
【我他媽……我一個爆哭……繃不住了……】
【這他媽纔是兄弟啊……我拿你當兄弟,你為我扛下所有……】
【張文!你是真的漢子!老子敬你!】
「啪嗒。」
一滴眼淚,砸在地上。
孫雪再也支撐不住。
她捂著嘴,身體蜷縮起來。
她捂著嘴,淚水決堤而下。
「對不起……」
她的聲音在顫抖,充滿了無儘的自責。
「對不起……小天……」
「對不起……」
陳宇冇有說話。
他隻是死死盯著鏡麵。
拳頭攥得更緊了。
靜心室內。
楊院長沉默了幾秒。
然後。
他笑了。
「哦?」
「英雄?」
他重新審視著張文。
臉上浮現出一種興奮的笑容。
「真感人。」
他拍了拍手。
「我最喜歡治療你這種有骨氣的孩子了。」
他朝劉教官揚了揚下巴。
「來。」
「把他綁上。」
劉教官獰笑著走過來。
「嘿,小子。」
「有種。」
他一把抓住張文的肩膀。
另一隻手反扣住他的手腕。
「哢嚓——」
金屬束縛帶扣在了張文的手腕上。
劉教官將他拖到房間中央那個鐵架子前。
反手。
「哢——哢——」
兩隻手腕,被死死銬在架子上。
張文的身體,被迫呈「大」字型。
動彈不得。
楊院長慢悠悠地走到電擊儀前。
「張文。」
他頭也不回。
「我會讓你明白……」
他轉過身。
推了推眼鏡。
「什麼叫……」
他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瘮人。
「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