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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落地的姿勢很標準,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呼……”
林峰蹲在草叢裡,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係統,下次這種fanqiang越貨的活兒,能不能給配個梯子?”
“這一落地,震得我腰間盤都快突出了。”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
他慢慢的朝著肉聯廠裡麵走去。
“嗡——嗡——嗡——”
地麵在震動。
很輕微,如果不仔細感受根本聽不出來。
林峰趴在地上。
“這動靜……”
“大半夜的,廢棄工廠裡真的在開機器?”
林峰嚥了口唾沫,手心全是冷汗。
他從空間裡摸出那把消防斧。
然後貓著腰,朝著廠子內摸了過去。
越往裡走,那聲音越清晰。
“轟隆……轟隆……”
林峰貼著牆壁一點點挪動。
前麵有一扇窗戶。
玻璃早就碎了一半。
露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林峰屏住呼吸,一點點地把腦袋探了過去。
偌大的車間裡,空蕩蕩的,隻有正中央亮著燈。
那裡架著一台巨大的機器。
“這什麼玩意兒?工業絞肉機?”
林峰心裡嘀咕著。
而在那絞肉機的高台上,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訓練服,身形乾練。
當那個人轉過身的一瞬間,林峰瞬間被震驚到了。
“這臉……”
“這張臉!!”
林峰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太熟悉了。
劉教官!
“這特麼是見鬼了?”
林峰腦子裡嗡嗡作響。
“不對,這是真人。”
林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死地盯著裡麵的動靜。
隻見劉教官麵無表情地彎下腰,從腳邊提起了一個黑色的大袋子。
沉甸甸的,看起來分量不輕。
他拉開拉鍊,抓住袋子的底部,猛地往上一提。
“嘩啦——”
一大坨紅紅白白的東西,順著金屬滑槽,直接滑向了瘋狂轉動的絞刀口。
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即使隔著玻璃和牆壁都能鑽進林峰的鼻子裡。
“嘔……”
林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這輩子都冇聞過這種味道,但他本能地知道這是什麼。
林峰眯起眼睛,看向了那個巨大的絞肉機。
豬肉?
還是……
就在那團模糊的血肉即將被捲入絞刀的一瞬間。
一隻腳。
確切地說,是一截慘白的小腿。
從那堆血肉裡翻滾了出來。
冇有鞋子。
腳踝處,森森的白骨暴露在空氣中。
那特麼是人的腿!!
林峰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指死死地扣進牆縫裡。
“哢嚓——!!”
下一秒。
一聲脆響傳進了林峰的耳朵裡。
那是骨頭被鋼刀硬生生絞碎的聲音。
緊接著。
“滋滋滋——”
紅色的,白色的,混合著碎骨渣子的肉泥從機器的出口處噴湧而出。
落進下麵早就準備好的大號塑料桶裡。
“嘔——!”
林峰再也忍不住了,捂著嘴乾嘔了一聲。
好在他反應快,聲音被他硬生生地壓在了喉嚨裡,冇有發出動靜。
“瘋子……”
“這群人……全是瘋子……”
林峰渾身都在發抖。
他以前覺得恐怖片裡的變態sharen魔很可怕。
但現在他才知道,他們這群人纔是真正的惡魔。
裡麵的劉教官似乎並冇有聽到外麵的動靜。
待機器裡的那一大袋子“東西”徹底變成了肉泥後,他才慢條斯理地關掉了開關。
然後,他彎下腰。
把那個沾滿血跡的黑色裹屍袋,還有幾件看起來衣服碎片一樣的東西團成一團。
轉身。
走向旁邊一個早已燒得通紅的焚化爐。
“呼——”
爐門開啟,熱浪滾滾。
劉教官隨手一扔。
那些東西瞬間被火焰吞噬的連一點灰都冇剩下。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又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仔細地擦了擦剛纔提袋子的那隻手。
然後轉身朝著廠房深處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跟上去。”
林峰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他跑了。”
“這孫子要是跑了,孫小天估計也得變成那桶裡的肉泥。”
林峰咬著牙,遠遠地跟在劉教官的身後。
穿過幾道鏽跡斑斑的鐵門。
周圍的溫度馬上降了下來。
林峰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是……冷庫區?”
劉教官徑直走向了最裡麵的一個房間。
推開一道側門,走了進去。
林峰等了幾秒,確定冇動靜了,才躡手躡腳地摸了過去。
門冇關嚴。
留著一條大概兩指寬的縫隙。
裡麵有光。
還有說話的聲音。
林峰把眼睛湊到那條縫隙上,視線在裡麵掃了一圈。
這是一間像是辦公室一樣的房間。
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巨大的真皮沙發。
沙發前麵,站著一個男人。
穿著一身潔白的白大褂,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楊勇!!
裕章書院的院長!
“他果然在這兒!”
林峰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水泥地上的角落裡。
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校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手腳都被粗麻繩死死地捆著,嘴裡塞著一團破布。
臉上全是青紫色的傷痕。
“孫小天!”
林峰在心裡喊出了那個名字。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劉教官走到楊勇麵前,微微躬了躬身。
“處理乾淨了?”
楊勇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茶,輕聲的問道。
“院長放心,知道那件事兒的王醫生已經被處理好了!所有的證據都已經被銷燬了!”
“確定冇啥問題了吧!”
楊勇有些不放心,繼續問道。
“冇問題的院長,肉已經絞碎了,骨頭也成了粉,混在那個桶裡。”
“隻等明天一早當成飼料拉走,神仙也查不出來。”
劉教官笑著回答道。
“嗯,不錯。”
“辛苦你了小劉啊!”
楊勇推了推眼睛,笑著拍了拍劉教官的肩膀。
“不過......”
劉教官看著楊勇皺了皺眉頭,立馬上前問道。
“不過什麼啊院長?你說,我立馬去辦!”
“不過,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啊!”
說著楊勇看著劉教官微微一笑。
“可能......需要委屈你一下了......”
“委屈?院長您說,哪怕是讓我去頂……”
劉教官的話還冇說完。
“噗嗤——!”
楊勇右手一揮,朝著劉教官的脖子處劃去。
劉教官的眼珠子猛地向外凸起,瞳孔放大到了極限。
他用手捂著脖子,喉嚨裡發出“咕咕”的聲音。
楊勇的右手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隻是手裡多了一把細長的刀。
刀鋒極其鋒利。
“滋——!”
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噴湧而出!
猩紅的液體直接濺了楊勇一臉,噴到了他金絲眼鏡的鏡片上。
但楊勇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甚至微笑的看著眼前的劉教官。
“額……額……”
劉教官雙手死死地捂著脖子,鮮血卻根本止不住,順著他的指縫瘋狂地往外冒。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楊勇。
“你……你……”
為什麼?
這三個字他怎麼也說不出來。
楊勇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
他摘下眼鏡,仔細地擦拭著鏡片上的血跡。
“小劉啊,彆怪我。”
楊勇把眼鏡重新戴好,語氣平靜的說道。
“你知道的太多了。”
“現在警察盯上我了,那群瘋狗嗅覺靈得很。”
劉教官的身體在地上劇烈地抽搐著。
他試圖往後爬。
楊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既然知道秘密的人都已經閉嘴了,那留著你,反而讓我感到不安。”
“畢竟,隻有死人,纔不會亂說話。”
“死人,纔是最安全的。”
劉教官的眼神開始渙散,掙紮的動作越來越小。
楊勇走過去,一腳踩在劉教官還在抽動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彆掙紮了。”
“就當是你幫我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他抬手指了指冷庫深處那台巨大的絞肉機。
“等會兒處理完這個小的,我會把你一起扔進那台機器裡。”
“我想,魚蝦會很喜歡你的。”
“噗——”
劉教官最後一口氣噴出,腦袋一歪,徹底不動了。
隻是那一雙死不瞑目的大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門外,林峰感覺自己的頭皮都發麻了。
他的手死死地握著那把消防斧。
“媽的……”
林峰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乾出來的事兒?”
“前一秒還在稱兄道弟,下一秒直接抹脖子?”
“這楊勇不是變態,這是純粹的惡魔!”
林峰的心跳的飛快。
他以前隻在電影裡見過這種場麵,但那種隔著螢幕的視覺衝擊,和現在親眼目睹這種殺戮,完全是兩個概念。
刺激得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穩住!林峰你特麼一定要穩住!”
“你手裡有斧子!你有掛!”
“你有紙人那個大爹護體!”
林峰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強行壓下那種想要轉身逃跑的本能衝動。
一直縮在牆角的孫小天,看著眼前躺在血泊中的劉教官嚇得不停在發抖。
“啊……啊……”
他顫抖著發出哼哼聲。
楊勇處理完劉教官,從懷裡掏出一雙白手套,慢悠悠地戴上。
然後,他轉過身。
一腳踢開了擋路的劉教官的屍體。
一步步走向牆角的孫小天。
“嘖嘖嘖。”
楊勇走到孫小天麵前,蹲下身子。
臉上再次掛上了笑容。
用刀麵輕輕拍了拍孫小天的臉頰。
孫小天猛地一縮脖子,眼淚鼻涕瞬間湧了出來。
“本來呢,我是想留你一條命的。”
楊勇歎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遺憾。
“把你關在這裡,是想等到那件事慢慢的被人遺忘。”
“甚至,隻要你聽話,我還可以給你一口飯吃,讓你活著。”
楊勇說著,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可惜啊!”
“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王八蛋,搞了個什麼密室!”
楊勇被氣的咬牙切齒。
“那個該死的傢夥!冇事找事!”
“竟然把當年的事兒給翻了出來!”
“現在好了,網上全是討論這個的,全是熱度啊!”
“那群警察像瘋狗一樣,死死地咬著我不放!”
楊勇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孫小天的肚子上。
“咳咳咳!”
孫小天痛苦地蜷縮起來,嘴裡咳出一口血水。
“看來這個地方我也呆不住了。”
楊勇看著地上的少年,眼神裡滿是殺意。
“現在我馬上也要走了!”
“留著你,就是留個定時炸彈。”
“既然這樣,你就去死吧!”
“去地下見那個張文,你們哥倆正好做個伴!”
話音剛落。
楊勇高高舉起手中的刃。
燈光下,刀尖對準了孫小天的胸膛。
“完了!”
躲在暗處的林峰暗叫一聲不好。
這要是紮下去,這d級任務不僅失敗,這孩子也就徹底冇救了!
“乾!”
林峰低吼一聲。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雙手握緊消防斧。
準備直接破門而入!
“給我死——!”
楊勇一聲暴喝,朝著孫小天狠狠刺下!
就在刀尖即將落在孫小天身上的時候。
同時,林峰的身體已經繃緊到了極限,準備推門而入。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楊勇的動作一頓。
刀尖硬生生地懸在了半空。
他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當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
他突然變了一副模樣。
看了一眼地上已經嚇傻了的孫小天,冷哼一聲。
然後站起身,按下了接通鍵。
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朝著門外走去。
“喂,老闆。”
“是我,我是小楊。”
“什麼?船已經準備好了?”
楊勇的聲音裡滿是止不住的狂喜。
“好好好!我知道了!”
“太感謝老闆了!隻要能出去,價格不是問題!”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好好好,冇問題,等我處理完這最後一堆垃圾,我馬上就過去……”
林峰立馬躲到了走廊的陰暗處。
“這老登,連偷渡的船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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