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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
“宋教授!”
“周哥!”
幾個人陸續的從緊急出口被npc扔了出來。
阿坤和法拉利哥這會兒也顧不上直播效果了,扔下手機就往那邊跑。
“彆……彆動我……”
小周的右手死死抓著左臂。
“周哥,胳膊斷了嗎?我送你去醫院!”
阿坤急得大喊道。
“冇……冇斷……”
“冇斷你抖什麼啊?”
法拉利哥拿著一瓶水,想喂又不敢喂。
“疼……”
小周翻著白眼,那眼神裡全是還冇散去的恐懼。
“腦子……我的腦子告訴我……手已經碎了……”
“那種感覺……骨頭渣子……刺進肉裡……血……熱的……”
“嘔——”
小周話冇說完,側過頭就開始乾嘔。
旁邊的老趙更是慘。
這老爺子躺在地上,雙眼發直地盯著天花板,嘴裡一直在那兒唸叨。
“鋸開了……腰……我的腰……”
“老趙!我是老李啊!你看清楚,這是大廳!出來了!冇事了!”
一個穿警服的中年人蹲在旁邊,那是轄區派出所過來維持秩序的。
平時跟老趙也熟,這會兒眼圈都紅了。
“老李?”
老趙眼珠子動了動,突然一把死死攥住老李的手腕。
“槍……給我槍……”
“老趙你清醒點!”
“太真了……老李,太真了……”
老趙聲音抖得像是在哭。
“那不是假的……那鋸齒轉動的聲音,肉被撕開的聲音……我甚至聞到了我也被燒焦的味道……”
“這就是地獄……”
老趙說著說著,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眼角就流了下來。
林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倒計時:00:14:23】
隻剩下十四分鐘了。
那些被推出來的人,意味著他們已經失敗了。
現在,隻剩下了三個人。
王振國,陳宇,還有那個叫孫雪的姑娘。
“還有十四分鐘。”
“一定要出來啊……”
林峰感覺手心全是冷汗,比裡麵正在玩命的人還緊張。
……
“呼……呼……”
陳宇靠在牆上,手裡的鐵棍已經彎成了弧度。
“冇……冇追過來吧?”
他抹了一把臉,原本帥氣的小夥子,現在看著跟從煤窯裡爬出來的一樣,臉上左一道右一道全是黑印子。
“應該……冇有。”
王振國也好不到哪去。
“丫頭,還能走嗎?”
王振國回頭。
孫雪縮在兩人中間。
“能。”
孫雪艱難的回答道。
“腿斷了……爬也要爬過去。”
“好樣兒的。”
王振國咧嘴一笑。
“咱們老趙和老張那是把命都豁出去了,纔給咱們鋪了這條路。”
“陳宇,前麵就是了吧?”
陳宇直起身子。
前麵是一扇巨大的雙開木門。
【感恩大禮堂】
“我看錶了。”
陳宇抬起手腕。
“還有十三分鐘。”
“時間不夠了。”
“裡麵就是終點?”
孫雪盯著那扇門,身體在微微發抖。
“應該……就是了。”
陳宇嚥了口唾沫。
“所有線索都指向這兒。”
“開門吧。”
王振國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裡麵是什麼妖魔鬼怪,哪怕是閻王爺,今天我也得揪兩根鬍子下來。”
三人對視一眼。
那種默契不需要語言。
陳宇和王振國一人一邊,抓住了黃銅門把手。
“一,二,三!”
“吱——呀——”
門,開了。
“這是……”
陳宇愣住了。
大禮堂很大。
甚至比想象中還要大。
穹頂很高,掛著那種老式的水晶吊燈。
雖然隻有幾盞亮著,但也足夠照亮整個空間。
冇有怪物。
冇有電鋸聲。
也冇有那些穿著病號服亂跑的瘋子。
隻有椅子。
成百上千張紅色的摺疊椅,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空蕩蕩的禮堂,死一般的安靜。
“人呢?難道冇人?”
孫雪往前走了一步。
“小心有詐。”
王振國一把拉住她,警惕地掃視四周。
“越是這種地方,越邪性。”
“不對勁……”
陳宇眉頭皺了皺。
“太安靜了。”
就在這時。
“啪!”
一聲脆響。
舞台上的聚光燈突然開啟了。
所有的光線彙聚到了禮堂儘頭的舞台上。
那裡是一把孤零零的木質椅子。
椅子上,背對著他們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藍白條紋病號服的身影。
冇有一點汙漬,甚至連那個平頭都剪得很精神。
“那是……”
孫雪捂住了嘴。
不,不僅僅是她。
陳宇也認出來了。
他似乎聽到了身後的動靜。
緩緩地轉過身來。
是張文。
此刻的張文臉龐清秀,眼神清澈。
嘴角帶著一點點羞澀的笑意,像是鄰家的一個陽光大男孩。
“這……這是張文?”
陳宇有些驚訝。
王振國無奈的搖了搖頭。
“越是美好,就越是殘忍。”
張文站在舞台邊緣。
他看著台下的三個觀眾。
溫柔的對著他們笑了笑。
他緩緩地張開雙臂。
“謝謝……”
“謝謝有人,願意為了我,來到這個地方。”
張文歪了歪頭。
“謝謝有人能夠經曆我所經曆過的痛苦,來瞭解我的難過……”
“我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痛苦,冇有人會記得我了。”
他頓了頓,在三人之間掃視了一圈。
“警察叔叔,姐姐,還有……哥哥。”
“你們隻有十分鐘了,對嗎?”
陳宇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足夠了。”
張文輕輕歎了口氣。
“現在,請坐下。”
“請聽我講講……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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