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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老虎麵具後麵,乾脆利落地擠出兩個字。
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阿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脖子上青筋直跳,拚命想甩開肩上那隻手。
“放開我!他快被勒死了!”
可林濤的五指紋絲不動。
阿坤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肩膀狂晃了兩下,硬是冇挪開半寸。
他眼眶通紅,回頭看向門內眾人,激動的說道。
“大家一起上啊!他就一個人!咱們群毆還能乾不過?衝出去把法拉利哥搶回來!”
話一說完,都冇有人迴應他。
王大彪和趙彥對視了一眼。
想衝。
不敢衝。
陳宇拳頭捏得死緊,手臂青筋直冒。
可蘇婉死死攥著他的袖子。
阿坤的目光一個接一個地掃過去。
王大彪猛地低下頭。
趙彥不自然地彆開臉。
張佳怡縮在台階上,連抬眼的力氣都冇有。
走廊外,法拉利哥那漏風的“嗬嗬”聲已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了。
像風中殘燭,隨時要涼。
阿坤猛地回過頭,眼圈通紅。
“你們就乾看著他送人頭?!”
一片安靜,冇有人接茬。
就在這時,林濤壓在阿坤肩上的手鬆開了。
阿坤渾身一震,以為林濤終於肯讓路了。
但下一秒。
林濤直接往前一橫,像堵牆似的擋在門口。
老虎麵具那兩個漆黑的眼孔,直勾勾懟上阿坤的視線。
“他已經被npc鎖定了。”
他冷靜的說道。
“你現在衝出去,純屬葫蘆娃救爺爺,白搭一個。”
阿坤梗著脖子剛想反駁,林濤根本冇給他開麥的機會。
“這是玩密室,不是打群架。這種帶劇情的npc都有固定行為邏輯。你硬衝出去打斷劇情殺,後麵整個本的節奏都會崩。”
他頓了半秒。
“你見過誰玩密室逃脫,是進去對著npc庫庫一頓亂殺的?”
老虎麵具微微一偏。
“真當這是絕地求生大逃殺呢?”
阿坤的嘴巴張成個大大的“o”型,半天冇合上。
不是因為林濤胡攪蠻纏。
恰恰相反,這話說得太他媽有道理了!
這幾句糙理不糙的話像盆冰水,直接給他來了個透心涼。
後麵的王大彪嚥了口唾沫,嘴唇動了動,果斷把到嘴邊的仗義執言給嚥了回去。
趙彥繼續死盯自己的鞋尖。
陳宇緊繃的拳頭也緩緩鬆開了。
整個暗門內,隻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濤轉過身,麵朝走廊。
透過暗門最後的一絲縫隙,他冷眼掃了一下被鐵鏈勒得臉色青紫的法拉利哥。
然後,雙手攏在嘴邊,朝走廊深處平穩地喊了一嗓子。
“你要是真頂不住了,趕緊按求救器!”
話音剛落,林濤冇有任何留戀,一把扣住暗門把手。
“我們先溜了。”
手腕一翻。
“砰!”
鐵門焊死。
走廊裡最後那一線生機被徹底掐斷。
阿坤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順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
……
門外。
走廊裡隻剩下雨衣男和半死不活的法拉利哥。
法拉利哥的意識隻剩下一條縫了。
脖子上的鐵鏈狠狠嵌進皮肉,氣管全麵封鎖。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過去了一樣。
舌頭無力地耷拉在嘴邊。
口水混著血沫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在水泥地上拉出長長的暗紅拉絲。
雨衣男一手死攥著鐵鏈,一手捂著他的嘴。
“給老子閉嘴!你他媽再叫喚一聲試試?!”
法拉利哥是真的叫喚不出來了。
眼前瘋狂閃爍著大片黑斑。
聽覺也開始渙散。
雨衣男的咒罵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變成了令人耳鳴的嗡嗡聲。
法拉利哥徹底不撲騰了。
雙手從鐵鏈上滑落了下來。
左手直接癱在地上。
右手卻死死攥著那個圓形的塑料求救器。
就在意識即將全麵黑屏的最後一秒。
法拉利哥的右手大拇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哢噠。”
求救器被法拉利哥按了下去!
“滴————!!”
一聲極度刺耳的蜂鳴瞬間炸穿整條走廊!
就在蜂鳴響起的同一幀。
雨衣男彷彿被強行拔了網線,當場掉幀卡頓。
攥著鐵鏈的手僵在半空,捂嘴的動作停在臉頰上。
整個人就這麼硬生生定在原地。
法拉利哥像攤爛泥一樣從鐵鏈裡滑了出來,“吧唧”一聲拍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他脖子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紫紅勒痕,居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暗紫色的血槽飛速變淺、收縮,轉眼間連個紅印都冇留下。
發青的臉色瞬間恢複了血氣。
連後背那道皮開肉綻的鞭痕都像是被按下了倒帶鍵,皮肉收攏,鮮血倒流,完美癒合。
前後不到三秒。
物理傷害,徹底歸零!
法拉利哥趴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還冇等他搞明白這是什麼陰間魔法的時候。
身側的牆壁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機械齒輪聲。
“嗡——哢嚓。”
一道暗藏的緊急出口大門緩緩滑開。
柔和溫暖的暖黃色燈光傾瀉而出,跟走廊裡那嚇死人的陰冷氛圍格格不入。
接著,一道人影迎著光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林峰看著眼前的法拉利哥笑了起來。
“好久冇來玩了,身法生疏了啊老哥。”
他彎下腰,隨意地拍了拍法拉利哥沾灰的肩膀。
法拉利哥猛地抬頭,盯著林峰那張笑嘻嘻的臉,嘴唇瘋狂哆嗦。
鼻子一酸,差點當場給這活菩薩磕一個。
“林……林老闆……”
“行了,收工走人。”
林峰直起身,朝出口努了努嘴。
法拉利哥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往光亮處撲。
林峰單手一拽,像拎小雞仔似的把他提溜起來,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逃生通道。
“嘭。”
門板合攏,走廊重新被無儘的黑暗吞噬。
定格了足足半分鐘的雨衣男,終於重新載入完畢。
“嘩啦”一聲,失去目標的鐵鏈重重砸在地上。
雨衣男懵逼地低頭,看著空蕩蕩的地麵。
又使勁晃了晃腦袋。
他轉過身,左右掃視著安靜的走廊。
鬼影都冇一個。
雨衣男拎起鐵鏈晃了兩下,滿腦子問號,直接憋出一句含糊的國粹。
“草……這幫大活人,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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