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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闖拉開車門的時候回了一下頭。
隔著五六米的距離衝林峰喊了一嗓子。
“老弟！晚上火鍋！”
“你要是不來，我讓沈璃姐把賬單寄你店裡！”
林峰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
“先把你那身傷養好。”
“明天再決定怎麼花那三萬六的積分。”
趙闖嘿嘿一樂，顧雨桐從後麵探出頭來，白了趙闖一眼。
“你先把傷養好再說吧。”
“三萬六積分攥手裡，命冇了有什麼用？”
趙闖嘴一歪。
“妹子，你這話說得——”
“好像我活不到明天似的。”
顧雨桐冇理他。
她朝林峰的方向看了一眼。
“路上小心。”
林峰點了點頭，趙闖車子併入車流，轉眼就拐進了主乾道。
…
林峰站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然後靠在後座上，閉了眼。
腦子冇有停。
從進包廂那一刻到離開。
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秒計時。
像幻燈片一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計程車在一個紅燈前停了下來。
林峰睜開眼。
“師傅。”
林峰開口。
“麻煩改個路線。”
“先去一趟紅星路。”
…
計程車在紅星路路口停下。
林峰付了錢下車。
“驚悚樂園”的招牌掛在側門上方。
他推開側門走進去。
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鎖好門，拉下窗簾。
林峰坐到沙發上，冇有開燈。
他閉上眼。
兩道熟悉的波動從鎮鬼九宮盤深處浮了上來。
“那個老東西的鬼氣太噁心了。”
張文一出來就怒氣沖沖的開口道。
整個鬼的情緒波動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
“像一條蛇！在我的核心外麵繞了十幾圈！”
林峰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的核心被碰到了？”
“冇有。”
第二道波動切了進來。
胡瑩的反饋則是冷靜得多。
“他冇有觸及核心結構。”
胡瑩的資訊傳遞速度很快。
“但他的鬼氣在我們拚圖表麵停留的時間——確實比常規印記排查要長。”
林峰冇有打斷她。
“具體長多少？”
胡瑩沉默了一秒。
在契約通道裡，這一秒比現實中要漫長得多。
“在掃描到我和張文的拚圖時。”
“他的鬼氣的探測頻率——大約持續了三秒左右。”
三秒。
林峰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
三秒。
加上正常的盤麵中央和拚圖凹槽的掃描時間。
再加上額外的盤沿巡查。
剛好能對上那多出來的五秒。
十七減十二。
五秒。
其中三秒花在了他的鬼奴拚圖上。
“他在找什麼？”
林峰急忙問道。
張文的怒氣還冇散。
“管他找什麼！下次再來，老子——”
“閉嘴。”
林峰大喝一聲。
張文的情緒波動戛然而止。
哪怕是四星巔峰的厲鬼，在契約命令麵前，也隻能憋著。
林峰轉向胡瑩。
“他的鬼氣在你們拚圖表麵的時候，有冇有試圖往更深層滲透？”
胡瑩的回答很快。
“冇有。”
“他的掃描路徑始終停留在拚圖的第一層表麵結構。”
“冇有向契約連線的深層推進。”
林峰微微點頭。
也就是說，呂梁掃描的深度，到第二層就停了。
他看到了拚圖表麵的能量波紋。
但他冇有嘗試去揭開拚圖下麵，真正的鬼奴核心。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目標確實隻是龍紋印記。
至少，表麵上看是這樣。
“那三秒多出來的時間。”
林峰在心裡默默想。
“他是被黑霧鬼拚圖的質量吸引了，還是在刻意試探？”
如果是前者。
那柳如煙說的“拚圖質量不同，掃描時間有波動”就成立。
如果是後者......
林峰冇有繼續想下去。
“知道了。”
他切斷了契約通道。
張文和胡瑩的波動同時沉入九宮盤深處。
房間裡恢複了絕對的安靜。
…
林峰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
他開啟了馭鬼者協會的內部資訊平台。
每個註冊馭鬼者都有一個基礎許可權的賬號。
可以查詢公開的協會公告、任務列表。
以及部分人事資訊。
他在搜尋欄裡輸入了兩個字。
呂梁。
搜尋結果跳出來了。
隻有極其簡略的一行。
【呂梁江城分會會長等級：六星入會年限：23年其他資訊：許可權不足，無法檢視】
許可權不足。
意料之中。
三星的許可權，隻能看到名字、職務、等級和入會年限。
其他所有細節——履曆、師承、任務記錄、鬼奴配置——全部鎖死。
林峰盯著螢幕上那個數字。
二十三年。
一個人在這套體係裡泡了二十三年。
從一星到六星。
這二十三年裡。
他殺過多少鬼？
收服過多少鬼奴？
完成了多少次任務？
見過多少人死在他麵前？
又有多少秘密？
林峰鎖了螢幕，把手機放回褲兜。
他靠在沙發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然後做了今天的最後一輪覆盤。
第一。
今天的收穫是實打實的。
四萬八千積分。
外加一張甲級資源庫通行令。
這筆錢和這張令，足夠他在接下來的階段裡完成至少兩到三次關鍵性的資源補充。
第二。
趙闖和顧雨桐。
這兩個人從今天開始，是他在協會內部的絕對鐵桿。
不是那種“嘴上說說”的鐵桿。
是真的拿命換過的。
第三。
柳如煙和沈璃。
這兩個人對他的評估正在急速上調。
第四。
呂梁。
林峰的手指停了一下。
這個人......
他搖了搖頭。
捉摸不透。
暫時放一放。
彆被資訊不足的焦慮帶偏節奏。
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
不該知道的——
想辦法知道。
…
林峰正要起身去倒杯水。
口袋裡的通訊器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
螢幕上彈出了兩條推送通知。
第一條。
【通知：甲級資源庫通行令已繫結至您的馭鬼者賬戶。】
第二條。
【提示：您可在任意協會分部的資源庫終端啟用此通行令。】
林峰點開了詳情頁麵。
頁麵展開後——裡麵的內容比他預想的要多。
【甲級資源庫內含以下類目：】
【一、馭鬼術功法（三星至六星適用）。】
【二、鬼奴進階培養秘籍（含特殊屬性鬼奴專項培養方案）。】
【三、協會珍稀道具圖鑒（部分可申請呼叫）。】
【四、協會曆代研究檔案（部分加密）。】
【五、高階任務情報資料庫（僅限瀏覽，不可複製）。】
......
協會曆代研究檔案。
部分加密。
檔案？
他的腦子轉得很快。
一個三星馭鬼者。
正常情況下，在協會資訊平台上能查到的東西少得可憐。
但甲級資源庫可以啊！
如果甲級資源庫裡的檔案許可權足夠高，也許他能通過另一條路徑。
查到更多關於呂梁的資訊。
關於協會高層的資訊。
甚至......
關於龍紋印記本身的資訊。
林峰把通訊器收回口袋，站起身，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甲級資源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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