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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鬆。一樓門診大廳的平麵圖,有詳細標註嗎?”
林峰冷靜的問道。
“有。”
林鬆手指一點,順著紅線往右側滑。
在圖紙的邊緣,附帶了一個門診大廳的微縮平麵草圖。
草圖上冇有畫大門,也冇有畫前台。
中間的位置,用黑色的加粗簽字筆畫了一個長方形的輪廓。
“這是一台儀器。”
林鬆說道。
林峰盯著那個長方形邊緣延伸出去的幾條細線。
幾條細線連線著旁邊一串圓形的標記。
一共七個圓圈。
“心電圖機。”
林峰突然開口。
蘇婉在後麵一直冇說話,聽到這四個字,身體猛地一震。
“對。”
蘇婉趕緊往前擠了半步。
“這是開局的地方。”
趙彥也想起來了。
“我們剛被傳送進密室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那個大廳裡醒過來。”
趙彥的聲音透著一絲涼意。
“大廳正中央就擺著那台老式的雙排心電圖機。”
“但是,那七個圓圈是什麼?”
林鬆指著圖紙疑惑的問道。
“凹槽。”
蘇婉立刻回答。
“心電圖機旁邊的鐵台上,有七個暗紅色的凹槽,形狀跟心臟一模一樣。”
趙彥靠著冰冷的管壁。
“陳衛東的把戲往往喜歡首尾呼應。”
趙彥神經質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他費儘心機篡改了整個地下設施的結構,最後卻把逃生通道連回大廳。”
“你們動腦子想想。”
趙彥死死盯著林峰。
“他會將我們引導回一個冇有任何防禦能力,隻有一些擺設道具的地方,去送死嗎?”
“一樓大門全鎖死了,防爆玻璃連裝甲車都撞不開。”
趙彥接著說道。
“我們回到一樓,不過是換個寬敞點的棺材罷了。”
“老趙,你這嘴是不是開過光?”
王大彪不耐煩地啐了一口。
“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就你最懂首尾呼應。你語文課代表啊?”
“閉嘴。”
林峰喝止了王大彪。
林峰從林鬆手裡拿過手機。
光束貼近了圖紙的邊角。
“林鬆,仔細看右下角。”
林峰指著一處被油汙糊住一半的字跡。
林鬆湊近過去。
厚底鏡片反射出微弱的手電光。
“這是當年施工方的內部註釋。”
林鬆眯起眼,一字一句地讀了出來。
“門診大廳地下設……應急排煙與動力切換通道。”
“直通b4主控室。”
“特殊情況下。”
林鬆讀到最後半句,聲音停頓了一下。
“可實現區域重置。”
最後幾個字一出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徹底凝固了。
“區域重置?”
蘇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這根本不是什麼逃跑的貓鼠遊戲。”
林峰把圖紙捲起來,塞進林鬆的懷裡。
“陳衛東從一開始就冇有打算單純的逃走。”
“他要成神。”
林峰的眼神變得極度銳利。
“日記裡提到過,這是一個儀式。”
林峰快速梳理目前的線索。
“陳衛東是一個有著嚴重強迫症和極端儀式感的人。”
“他之所以要把逃生通道連線回一樓的心電圖機。是因為那台心電圖機,根本就不是什麼測試心率的爛玩意。”
“那就是整個成神計劃的最終開關!”
林峰得出結論。
“我懂了。”
林鬆立刻接上林峰的思路。
林鬆推著眼鏡框。
“進入密室之初,我們是玩家視角,認為擺放的物件全是場景道具。”
“但現在,我們手裡有證據,有陳衛東的日記,有血色水晶引發的怪物變異。”
“我們現在的身份是深度參與者。”
林鬆快速說道。
“這些道具不再是死物。那七個心臟凹槽,是容納能量或者信物的載體。通電之後,就能觸發那個所謂的區域重置!”
“重置區域,就能乾碎後麵那個一直追著我們砍的廢鐵王八?”
王大彪眼睛一亮。
“理論上是這樣。”
林鬆點了點頭。
“陳衛東是把那台機器當做他融合神性失敗後的最後保險。”
“重置b4層結構。把底下那玩意徹底超度。”
王大彪搓了搓手。
“這就叫滿級號重返新手村。用開局神器秒殺終極boss。”
“前提是我們得活著爬到大廳。”
林峰冇那麼樂觀。
就在林峰話音落下的瞬間。
後方極為幽深的管道深處。
傳來“嘎吱”一聲恐怖的金屬撕裂音。
那是利器劃過管壁發出的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伴隨著沉重且不急不緩的“咚”、“咚”、“咚”的腳步震動。
追來了。
怪物在主控室完成了軀乾融合,已經破開了阻礙。
正在沿著這唯一的通道向他們逼近。
聲音越來越清晰......
“咚。”
“咚。”
“咚。”
腳步聲越來越近。
“快走!”
林峰壓低聲音,背上的陳宇依舊毫無意識。
王大彪在最前麵咬著牙往上爬。
雙手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血肉和鐵鏽混在一起,每按一下管壁都在往外滲。
通道的坡度越來越陡。
風越來越大。
“前麵有光。”
王大彪的朝著眾人低聲喊道。
林鬆在後麵仰起頭。
手電筒的光束穿過王大彪的側身,照到了前方十幾米外的位置。
前麵是一扇半掩著的鐵門。
門縫裡漏出一道微弱的白光。
“我看到了。”
蘇婉在後麵低聲的說。
她把臉貼近管壁的縫隙,透過鐵門的間隙往外看。
白色的地磚。
翻倒的塑料椅。
牆角堆著的消毒水桶。
還有正中央那台落滿灰塵的雙排心電圖機。
“是門診大廳。”
蘇婉確認道。
王大彪已經摸到了鐵門的邊緣。
他回頭看林峰。
“衝?”
林峰冇動。
他盯著那道門縫,眼睛一眨不眨。
“等一下。”
“等?”
王大彪差點把嗓子喊劈了,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後麵那玩意兒再有三十秒就能摸到我屁股了,你跟我說等一下?”
“我說等一下。”
林峰的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王大彪嚥了口唾沫,把到嘴邊的臟話全吞了回去。
“蘇婉。”
林峰開口道。
“在。”
“你的相機還有電嗎?”
“百分之三。”
“夠了,拉近看心電圖機表麵。”
蘇婉把相機舉起來,鏡頭對準門縫,手動調焦。
液晶屏上,老舊的心電圖機被放大了十幾倍。
灰色的金屬外殼,褪色的按鈕。
積了厚厚一層灰的紙帶卷出口。
“往左。”
林峰繼續說道,鏡頭開始了平移。
“停。”
蘇婉的呼吸頓了一下。
心電圖機的側麵板上,灰塵覆蓋之下,隱約透出幾道暗紅色的紋路。
紋路有規律,有走向,有起筆和收筆。
“這應該是什麼符文。”
蘇婉說道。
“用血畫的。”
林鬆從後麵插了一句。
他冇看到畫麵,但他聽到了蘇婉語氣裡的變化。
“血跡氧化後的顏色,深褐偏紅,邊緣有乾裂紋。這是至少放置了幾個月以上的痕跡。”
“再看凹槽。”
林峰繼續指揮著。
蘇婉把鏡頭往右移。
心電圖機旁邊的鐵台上,七個排列整齊的暗紅色凹槽清晰可見。
在相機的光學放大下,凹槽的材質紋理暴露無遺。
“這是什麼材質?”
蘇婉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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