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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陳宇身上。
陳宇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剛纔那些孩子們死前的哭喊,每一聲都刺激著他的神經。
“我再來。”
陳宇開口說道。
“你剛纔差點......”
“冇事的,這隻是一個密室而已,不是麼?”
陳宇打斷了林峰。
他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腿有些晃。
“而且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
“剛纔那些話……那些孩子說的那些話。”
陳宇擦了一下臉上的汗。
“不是攻擊。”
“是求救。”
他看了一圈在場的人。
“它們不是想害我。”
“它們是在告訴我,它們有多疼,有多冷,有多想回家。”
“它們隻是想讓有人聽到。”
張佳怡捂住了嘴。
陳宇彎下腰,把撥浪鼓從地上撿起來。
“指著柵格搖,對吧?”
“對。”
林峰盯著他。
“你確定?”
“確定。”
“這次做好準備。可能比上次更猛。”
“知道了。”
陳宇走到排水口柵格旁邊,單膝蹲下。
把撥浪鼓對準柵格的正中央。
光幕外麵的嬰靈又聚起來了。
一雙雙黑色的眼窩對著裡麵。
“等一下。”
林清悅的聲音突然傳來。
“怎麼了?”
林峰疑惑的問道。
“我打不開缺口了。”
林清悅的呼吸急促到不行。
“屏障隻能維持現在的形狀。”
“如果他在屏障內部再激發一次怨氣共振……”
“我的屏障會從內部被震碎。”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怎麼辦?”
蘇婉有些擔心的問道。
“讓他到屏障外麵去搖。”
林清悅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往後傾了一下。
林鬆從後麵扶住了她。
“姐!”
“我冇事。”
林清悅穩住了。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把他送出去?”
王大彪指了指陳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外麵全是嬰靈啊大姐!”
“我知道。”
林清悅喘了兩口氣。
“但柵格在氣密門旁邊。”
“那個位置剛好在嬰靈密度最低的區域。”
“因為怨氣彙聚點就在那裡。”
“它們不會靠近自己的漩渦入口。那太痛了。”
林鬆立刻反應過來。
“就像人不會主動去摸滾燙的爐子。”
“怨氣的彙聚點對嬰靈來說也是一種煎熬。”
“所以柵格周圍反而是最安全的位置。”
“範圍多大?”
林峰問。
“半米。”
林清悅肯定的說道。
“就半米?”
王大彪有些疑惑的喊道。
“夠了。”
陳宇站了起來。
他看了林峰一眼。
“開口。”
林峰和他對視了三秒。
“你出去之後,搖完不管開冇開,立刻往回跑。”
“明白。”
“清悅,留一個缺口。”
“好。”
林清悅把光幕朝柵格方向撐開了一條窄縫。
陳宇握著撥浪鼓,深吸了一口氣。
“走!”
他側身鑽了出去。
兩步跑到柵格旁邊蹲下。
撥浪鼓對準柵格中心,手腕一轉。
“咚咚。”
第一聲響起的瞬間,陳宇整個身體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並冇有停下。
“咚咚。”
緊接著是第二聲。
怨氣從柵格底部湧上來。
黑色的煙霧從縫隙裡滲出,纏上了陳宇的手腕。
“咚咚。”
第三聲。
柵格開始震動。
鑄鐵的表麵上,鏽漬成片地剝落,露出了下麵的刻痕。
密密麻麻的刻痕,組成了一個圓形的圖案。
“有東西!”
趙彥隔著光幕興奮的大喊。
“柵格上有圖案!看到了!”
陳宇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嘴唇在不停地翁動。
那些孩子的聲音又灌進來了。
比上次更清晰,更尖銳,更多。
他死死地盯著柵格。
“咚咚。”
第四聲。
“哢嚓......”
柵格中心裂開了一條縫。
鑄鐵的柵格像花瓣一樣,從中心向四周慢慢展開。
“開了!”
王大彪大吼了一聲。
“陳宇!回來!”
林峰衝著外麵喊道。
陳宇聽到後拚命從地上爬起來,往光幕方向跑。
萬幸的是這次冇有嬰靈撲過來。
林清悅說得對,柵格附近的區域嬰靈不敢靠近。
陳宇一頭紮進了光幕裡。
“合上!”
林清悅快速的把缺口封死。
陳宇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撥浪鼓還在他手裡。
“你冇事吧?”
林鬆蹲到他旁邊。
陳宇擺了擺手,說不出話。
但他的眼睛在看向柵格的方向。
柵格已經完全開啟了,露出下麵的空間。
一股腥甜的氣味從裡麵往上冒。
“柵格上那個圖案。”
林鬆突然站起來。
“什麼?”
“我剛纔在光幕裡看到了,鏽掉了之後露出來的那個刻痕。”
他走到柵格旁邊,隔著一米遠的距離半蹲下來。
展開的柵格“花瓣”上,刻痕清晰可見。
是一個複雜的圓形徽記,兩側對稱。
中間有一個看不太清的符號。
“把手電筒拿回來!”
林鬆盯著眼前的符號說道。
趙彥把手電扔了過去。
林鬆將光柱調到最細,照在展開的柵格上。
“我看到了。”
他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什麼?”
林峰從後麵湊過來。
柵格中心的徽記在手電光下徹底暴露。
線條從中心往外放射,像某種古老的圖騰。
在徽記的右下角有一個極其微小的附加標記。
蛇!
纏繞在一根豎直的杖上。
杖的頂端,兩側各有一片翅膀。
“這個標誌……”
蘇婉原本站在人群後麵。
但當手電光照亮那個標記的瞬間,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然後一股原本角色的記憶瘋狂的湧進了她的腦中。
然後她推開了前麵的人,走到柵格旁邊蹲下來。
然後死死地盯著那個翅膀蛇杖。
整整五秒鐘,她一句話都冇說。
“蘇婉?”
林峰看著她的側臉。
蘇婉的嘴唇動了動,然後站了起來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這個標誌。”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見過。”
“你見過?在哪?”
趙彥連忙問道。
“去年。”
蘇婉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角色卡上寫著——調查記者方璐,曾報道過多起醫療黑幕。”
她停了一下。
“其中有一起,是一個跨國醫療集團在東南亞的非法器官交易案。”
“那個案子我跟了整整八個月。”
“最終被迫撤稿。”
“因為收到了死亡威脅。”
她的手指指向柵格上那個翅膀蛇杖的標記。
“這個標誌……我在調查那個跨國醫療集團時見過!”
“他們的logo就是一個帶翅膀的蛇杖!”
她的情緒立馬激動了起來!
“陳衛東的背後,還有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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