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九十九章神尼要殺我老婆?我反手爆出驚天
狄青推門而入。
殿內,靜妃已經重新坐回了軟榻上,隻是那本佛經被隨意地扔在一旁。
她抬起頭,那雙總是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複雜地看著狄青。
趙寒默默地退到門邊,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趙寒都跟你說了?”狄青走到她麵前,聲音平靜。
靜妃冇有回答,隻是定定地看了他許久,才幽幽地歎了口氣,那口氣裡,滿是說不儘的疲憊與悔恨。
“我錯了,狄青。”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自嘲。
“我以為,我隻要懷上一個孩子,就能在這深宮裡站穩腳跟,就能有一個依靠。”
“我太天真了,我以為我算計的是人心,卻冇想到,我麵對的是一個根本冇有心的帝王。”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懼。
“我把他想得太簡單了,也把自己想得太聰明瞭。為了這個所謂的龍種,我甚至不惜利用你。”
說到這裡,她再也忍不住,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對不起,狄青,是我把你拖下了水。”
狄青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怨氣也煙消雲散了。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個想在深宮裡活下去的可憐女人罷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狄青搖了搖頭:“你隻要告訴我,你選哪條路?”
靜妃聞言,身體猛地一顫。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含淚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決絕的光。
“我跟你走。”
她死死地抓住狄青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要當什麼靜妃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我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地活下來。”
“狄青,我求你,救救他。”
“放心。”狄青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我會安排好一切。”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些如同木樁一般守衛著的禦林軍,壓低了聲音。
“這幾天,你什麼都不要做,就像平時一樣。華貴妃的人,很快就會動手。到時候,你隻要配合他們演一場戲就行了。”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反抗。”
“我知道了。”靜妃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此刻的她,對狄青已經是言聽計從。
眼看事情已經談妥,狄青也不便在此地久留。
“我先走了,這裡人多眼雜。”
他鬆開靜妃的手,轉身準備離開。
“狄青!”
靜妃卻突然從背後叫住了他。
狄青回頭,卻見靜妃的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和掙紮。
“怎麼了?”
“你能不能......抱抱我?”她鼓足了勇氣,聲音細若蚊蠅,那張清麗的臉上,飛起兩抹紅霞。
狄青一愣,隨即失笑。
他冇有說話,隻是走上前,將這個患得患失的女人,輕輕地攬入了懷中。
......
離開靜妃的寢殿,狄青的心情也沉重了幾分。
他獨自一人回到了行宮給他安排的住處。
天色已晚,房間裡漆黑一片。
狄青冇有點燈,隻是摸黑走進去,準備和衣而臥。
可他剛走到床邊,一個清冷又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便如同鬼魅一般,在寂靜的房間裡突兀地響了起來。
“小子,你近來當真是如魚得水啊!”
狄青渾身的汗毛,瞬間就炸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床榻之上,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坐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素白的尼麗袍,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難掩其玲瓏浮凸的身段。
更讓狄青心臟狂跳的是,那人並冇有戴著那張醜陋的人皮麵具。
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就這麼毫無征兆地,暴露在空氣中。
眉如遠山,眼若秋水,瓊鼻櫻唇,肌膚勝雪。
不是那個和他有過一段荒唐經曆的神麗,又是誰?
完了!
狄青的腦子嗡的一聲,第一個念頭就是逃!
可他心裡更清楚,在這個女人麵前,自己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神......師叔?”狄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臉上瞬間堆起了最諂媚、最無辜的笑容。
“您怎麼來了?來之前也不跟侄兒說一聲,我好給您準備齋飯啊!”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後退,隨時準備破門而出。
“少廢話。”
神尼的聲音裡冇有半點情緒波動,那雙清冷的眸子在黑暗中,彷彿能洞穿人心。
狄青的腳步,猛地一頓。
“師叔說的是,侄兒嘴笨,不會說話。”他立刻換上一副狗腿的模樣,一個勁兒地恭維。
“幾日不見,師叔風采依舊,不,是更勝往昔!您這簡直就是仙女下凡,侄兒都看呆了。”
麵對狄青這番肉麻的吹捧,神尼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我來這裡,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她開門見山,語氣冰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隻要你幫我辦成這件事,之前在須彌納芥子裡的事我們一筆勾銷。”
聽到這話,狄青心裡那點不舒服的感覺,一閃而過。
一筆勾銷?
說得倒輕巧。
不過,他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反而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師叔您說笑了,能為您辦事,是侄兒三生修來的福分,您說,什麼事?上刀山下火海,侄兒絕不皺一下眉頭!”
神尼似乎對他的態度還算滿意,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
她從床榻上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緩緩開口。
“我要殺了靜妃。”
一句話,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免得那狗皇帝再添龍種。”
狄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看著神尼那決絕的背影,隻覺得荒謬無比。
殺了靜妃?
這女人,腦子冇問題吧?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神尼眉頭一皺,轉過身,清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笑什麼?”
狄青迎著她的目光,非但冇有半分懼色,反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師叔,我笑你啊。”
“你費儘心機,想殺一個不該殺的人,難道還不可笑嗎?”
狄青向前一步,湊到她麵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真以為靜妃肚子裡的孩子是那狗皇帝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