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三十八章老皇帝太陰了，派我去搶兒媳婦！
掌印太監！
如此獎勵，簡直就是天降餡餅。
狄青趴在冰涼的金磚上，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那是何等位置？
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是曹正淳現在坐的位子，是所有太監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巔峰！
皇帝老兒這是瘋了？
就為了辦一件出宮的差事，就許諾下如此驚天的賞賜？
這差事，得有多要命！
狄青的腦子飛速運轉，無數個念頭在其中翻騰。
他清楚得很，從皇帝開口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冇了退路。
答應，是九死一生。
不答應，是十死無生。
“怎麼？”紗帳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你不願意？”
“奴才願意！”
狄青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能為陛下分憂，是奴才三生修來的福分！奴才萬死不辭！”
他現在隻能賭，賭自己能從這九死一生的任務裡，找到那一線生機！
“很好。”
皇帝似乎對他的反應極為滿意，又是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狄青跪在地上，心裡盤算著，這事必須得想辦法通知春桃姑姑，至少讓皇後知道自己的動向，不然自己一個人在宮外，真成了冇線的風箏，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正琢磨著怎麼找個由頭，比如回屋收拾幾件換洗衣裳，哪怕是去趟茅房也行。
可皇帝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曹正淳。”
“奴纔在。”
“你親自帶他出宮。”皇帝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斷：“路上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
“現在就走。”
完了。
狄青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這老東西，根本就是算準了自己會動歪心思，連一點空子都不留給自己鑽。
“是。”
曹正淳躬身應下，隨即走到狄青麵前，聲音平淡無波。
“小青子，跟咱家走吧。”
狄青心裡叫苦不迭，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隻能強撐著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從地上爬起來，衝著紗帳又磕了個頭。
“奴才領旨！”
他跟著曹正淳，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禦書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鳳閣的方向。
春桃姑姑，你可千萬彆等我了。
......
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早已等候在宮門偏僻的角落。
狄青被曹正淳“請”上了車。
車廂內，空間不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小幾。
曹正淳盤膝坐在他對麵，那雙細長的眼睛半開半闔，像一尊泥塑的神像。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壓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的“咕嚕”聲。
狄青的心也跟著這聲音一點一點往下沉。
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帶去哪裡，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麼。
就在這時，曹正淳緩緩睜開了眼。
他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用黃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放在了小幾上。
“這是陛下的聖旨。”
狄青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的差事，很簡單。”曹正淳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帶著這道聖旨，找個地方藏起來。不許任何人發現你的行蹤。”
“等到半個月後，太子大婚之日。”
曹正淳頓了頓，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狄青。
“你要確保，在吉時已到，謝家小姐的鳳駕即將過門，所有觀禮的王公大臣、皇親國戚全部在場的時候。”
“當著所有人的麵，宣讀這道聖旨。”
狄青聽得心頭狂震。
太子大婚之日，當著所有人的麵宣讀聖旨？
這是什麼操作？
他下意識地聯想到，難道是老皇帝覺得之前對太子太苛刻了，想在大婚之日，給兒子一個驚喜？
比如加封太子，或者賞賜謝家？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要是真為了給驚喜，何必搞得如此神秘，還把自己這麼個小太監派出來？
這事處處透著詭異。
“公公，奴才鬥膽問一句，這聖旨裡寫的是什麼？”
曹正淳的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那笑容看得狄青心裡發毛。
“不該你問的彆問。”
“聖旨是封死的，不到那一刻，誰也不能開啟。你若是敢提前偷看......”
曹正淳冇有說下去，但那眼神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狄青瞬間閉上了嘴。
馬車一路行駛，很快便到了京城一處繁華的街口。
“下車吧。”曹正淳的聲音響起。
狄青抱著那個沉甸甸的黃布包，下了馬車。
“記住，從現在起，你不再是太監小青子。”曹正-淳從車窗裡探出頭，最後叮囑了一句。
“你的身份你的過去，都得爛在肚子裡。”
“這半個月，你要做的就是像個普通人一樣活下去，然後，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
“是，奴才明白。”
“去吧。”
馬車調轉車頭，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狄青獨自一人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懷裡抱著那道要命的聖旨，隻覺得一陣恍惚。
這就出宮了？
......
禦書房內。
曹正淳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殿內。
龍榻上的皇帝，似乎一直冇睡，聽到動靜，便沙啞著嗓子開口。
“辦妥了？”
“回陛下，人已經送出宮了，您交代的也都交代清楚了。”
“嗯。”皇帝發出一聲滿意的鼻音，似乎是笑了一下，又牽動了傷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曹正淳連忙上前，為他端來一杯溫水。
皇帝喝了口水，喘息了許久，才緩緩平複下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望著頭頂的明黃色帳幔，像是在自言自語。
“老大啊老大，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這一切，都是你逼朕的！”
皇帝的聲音裡，透出一股病態的瘋狂和怨毒。
“你想娶謝家的女兒，你想拉攏謝長風那個老匹夫，你想讓你的太子之位固若金湯？”
“朕偏不讓你如願！”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眼睛在昏暗的殿內，閃爍著駭人的光。
“朕就要在大婚之日，當著滿朝文武，當著天下人的麵，把那個謝家小姐，宣進宮來！”
“朕要封她為妃！”
“朕倒是要看看，到了那個時候，你這看著自己還冇過門的妻子，成了你父皇的女人會是何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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