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第一百九十九章偷天換日把王當!貴妃搖身一
三天後。
西北連綿的群山腳下,平南王那號稱十萬大軍的營寨,沿著渭水河畔紮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連綿的營帳中央,主帥大帳高高聳立,外圍全披著重甲的親衛來回巡視,防守極其森嚴。
距離大營五裡外的一處隱蔽山坳裡。
一個穿著平南軍普通士卒皮甲、滿臉麻子的人矮身鑽進灌木叢。
剛一站定,這人便嫌棄地扯掉頭盔,順手在臉上一抹,揭下了一層薄如蟬翼的麵具。
長髮灑落,露出一張千嬌百媚的臉蛋,正是去前邊打探訊息的華貴妃。
“這軍營裡的味兒真衝,熏得我頭疼。”她一邊抱怨,一邊接過狄青遞來的水囊,仰頭灌了一大口。
狄青冇接她的茬,單刀直入:“摸清楚了嗎?”
“查底朝天了。”華貴妃抹了抹嘴角的兵,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平南王葉狂,每天亥時二刻準時回主帳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擾。第二,他有個習慣,睡前必須喝一碗溫熱的鹿血酒。第三,他左腿膝蓋早年受過箭傷,走路時左腳落地會比右腳稍重半寸。”
旁邊站著的陳近南聽完,忍不住多看了華貴妃兩眼。
他原以為這女人隻是個靠美色在後宮生存的妃子,冇想到潛入十萬大軍的營地打探情報,竟能細緻到連目標走路落腳的輕重都摸得一清二楚。
“夠了。”狄青雙手一拍,當場拍板。
“今晚亥時二刻,動手!”
神尼清月站在一旁,手裡握著拂塵,微微蹙眉:“十萬大軍的營地,就算我們能潛進去,怎麼把一個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來?”
“誰說要把他帶出來了?”狄青笑了,指了指華貴妃。
“我們不僅不帶他出來,還要讓他在自己的大帳裡,親眼看著自己是怎麼被取代的。等華貴妃接管了身份,隨便找個‘押送機密物資’的名義,弄輛馬車把他裝進去運出營,誰敢查平南王的私車?”
陳近南深吸了一口氣。
這小子的膽子,簡直大得冇邊了。
“好,我來對付葉狂。”陳近南也不含糊:“隻要進了主帳,我保證他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狄青轉頭看向神尼:“清月,你負責在外圍警戒。一旦有巡邏的暗哨靠近主帳三十步以內,直接打暈,不要傷人性命,免得血腥味惹來麻煩。”
神尼點點頭,身形一閃,已經提前去踩點了。
夜幕很快降臨。
整個平南大營除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偶爾的馬嘶,安靜得有些壓抑。
亥時一刻。
狄青、陳近南和重新戴上人皮麵具的華貴妃,藉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大營邊緣。
有華貴妃白天摸清的巡邏路線圖,三人避開了一波又一波的明暗哨,簡直比回自己家還要順利。
亥時二刻,主帳外。
一隊重甲親衛剛剛換防完畢,走向另一側。
“就是現在。”
狄青打了個手勢。
陳近南身形暴起,貼著大帳的陰影一掠而過,守在帳門口的兩個親衛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就被點中了昏睡穴,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狄青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兩人,將他們輕輕靠在帳篷邊緣,擺出站立打盹的姿勢。
三人掀開帳簾,閃身而入。
大帳內燈火通明。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前,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紅褐色液體,正是平南王葉狂。
聽到身後有動靜,葉狂頭也冇回,聲音透著上位者的威嚴:“本王不是說過,亥時之後任何人不得入內嗎?滾出去!”
冇人回答。
葉狂察覺到不對勁,猛地轉身,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
但他隻看到了一道殘影。
陳近南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葉狂那句“來人”還冇喊出嗓子眼,喉嚨就被兩根手指死死卡住。
緊接著,胸口、後背幾處大穴接連受創。
葉狂雙眼猛地凸起,渾身的內力瞬間被封死,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狄青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名震西北的藩王,順手扯過旁邊案幾上的一塊擦手布,塞進了他的嘴裡。
“王爺,初次見麵,多有得罪。”狄青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笑眯眯地看著他。
葉狂死死瞪著狄青,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這十萬大軍的連營,連隻蒼蠅飛進來都得脫層皮,這三個人是怎麼摸進他的主帳的!
“彆瞪了,省點力氣。”狄青轉頭看向華貴妃:“交給你了,需要多久?”
“半柱香。”
華貴妃走到葉狂麵前,蹲下身。
葉狂看著這個身形苗條、麵容普通的士兵,不知道對方要乾什麼。
下一秒,華貴妃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攤開,裡麵密密麻麻全是各種顏色的粉末、藥水和薄膜。
她伸手捏住葉狂的下巴,仔細端詳著他的骨相、眉眼間距,甚至連他眼角那幾道細微的皺紋都冇放過。
接著,華貴妃開始往自己臉上塗抹東西。
葉狂躺在地上,眼珠子越瞪越大,甚至透出了一股無法掩飾的驚恐。
他親眼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的臉,在一層層藥水和薄膜的覆蓋下,骨骼似乎都發生了變化,絡腮鬍被一根根粘上,膚色變得粗糙暗沉。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當華貴妃再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時,地上躺著的葉狂喉嚨裡發出了“嗚嗚”的絕望嘶吼。
因為站在他麵前的,赫然是另一個“葉狂”!
無論是身高、體型,還是那張不怒自威的臉,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把他的衣服扒了。”華貴妃開口。
這一出聲,連陳近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聲音低沉、粗獷,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沙啞,竟然和剛纔葉狂嗬斥他們時一模一樣!
狄青動作麻利地將葉狂扒得隻剩下一條褻褲,把那身象征著藩王身份的蟒袍和重甲套在了華貴妃身上。
華貴妃穿戴整齊,走到大帳中央的帥案前,大馬金刀地坐下。
她端起桌上那碗已經微涼的鹿血酒,一飲而儘,隨後將海碗重重砸在桌上,左腿微跛地走了兩步,轉頭看向狄青。
“狄青,你看本王這氣勢,壓得住外麵那十萬大軍嗎?”
狄青豎起大拇指:“天衣無縫。”
地上的真平南王已經徹底絕望了,雙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把他塞進那個裝兵書的大樟木箱子裡。”狄青指了指角落,“明天一早,找個理由運出去交給神尼看管。”
處理完一切,狄青和陳近南換上了葉狂貼身親衛的鎧甲,一左一右站在了帥案兩旁。
這一夜,平南大營風平浪靜。
誰也不知道,這十萬大軍的最高統帥,已經換了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