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第一百八十四章搜身驗明真假?聖子當場攤牌
“你是曹正淳的人!”
玉虛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廣場上每個人的心頭!
曹正淳是誰?
那是當朝東廠督公,是皇帝身邊最鋒利的一條走狗,更是整個江湖武林公認的死敵!
道宗聖子,竟然是朝廷鷹犬的內應?
這比說他下毒謀害宗主,還要讓人覺得荒謬,覺得不可思議!
“哈哈哈!”
短暫的死寂過後,李玄一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悲憤與荒唐。
“師妹,你為了汙衊我,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
他止住笑,通紅著雙眼,死死地盯著玉虛。
“你說我投靠曹正淳?證據呢!”
“就憑你空口白牙一句話,就要給我定下這欺師滅祖的罪名嗎?”
李玄一猛地轉身,對著高台上的玄清真人“砰”的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
“師父!弟子冤枉啊!”
“弟子自幼在五虎山長大,對宗門,對師父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鑒!今日卻被師妹這般汙衊,弟子......弟子不服!”
他這番表演,再次引得不少弟子心生同情。
是啊,凡事都要講證據。
聖女接連丟擲兩個駭人聽聞的指控,卻始終拿不出半點真憑實據,確實難以服眾。
然而,麵對李玄一的質問和眾人的議論,玉虛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
她早就料到了這一步。
這一切,都在那個男人的計劃之中。
“證據?”
玉虛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情真意切的李玄一,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譏諷。
“證據,就在你身上。”
李玄一的哭聲一頓,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隻聽玉虛那清冷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在整個廣場上空迴盪。
“曹正淳為了嘉獎你,曾親手賜予你一塊東廠的腰牌,用以聯絡和證明身份。”
“那塊腰牌你一直貼身收藏,從不離身。”
“現在,隻要讓你脫下衣服,當眾搜身,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轟!
這話一出,李玄一的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怎麼會知道?
腰牌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曹公公派來的心腹,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曉!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電光火石之間,一張帶著幾分痞氣的笑臉,猛地從他腦海深處躥了出來!
狄青!
是那個自稱“自己人”的男人!
前幾天在清風院,自己為了試探他,故意掉出了腰牌!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自己就已經落入了他的圈套!
他根本就不是曹公公的人!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玉虛!
一股被戲耍的滔天怒火和如墜冰窟的恐懼,瞬間席捲了李玄一的全身。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完了!
然而,他這副反應,落在旁人眼中,卻成了被揭穿秘密後的驚慌失措。
“怎麼?不敢嗎?”
玉虛步步緊逼。
“李玄一,你若是心中無鬼,又何懼當眾搜身?”
“我......”
李玄一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
可他,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師父!”
李玄一猛地轉頭,再次看向玄清真人,臉上已經冇有了悲憤,隻剩下無儘的委屈和絕望。
“師父,弟子跟了您二十年,從一個頑童,到如今的道宗聖子,您還不瞭解弟子的為人嗎?”
“弟子為了宗門,殫精竭慮,不敢有絲毫懈怠!為了不辜負您的期望,弟子冇日冇夜地苦修,纔有今日的成就!”
“可到頭來,就因為師妹幾句無端的揣測,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受這般搜身的奇恥大辱嗎?”
“師父!弟子的心,好痛啊!”
說到最後,他竟是泣不成聲,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這一番發自肺腑的哭訴,情真意切,聞者傷心。
就連玄清真人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不忍和動搖。
的確,李玄一是他看著長大的,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實在不願意相信,自己傾注了半生心血培養的接班人,會是一個背叛師門的無恥之徒。
“夠了。”
玉虛清冷的聲音,再次打斷了李玄一的表演。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吧,看著讓人噁心。”
她走到玄清真人麵前,躬身一拜。
“爹,您難道忘了嗎?我道宗與朝廷,勢同水火!當年您派我去京城,不就是為了查探那狗皇帝的虛實嗎?”
“如今,朝廷的鷹犬已經滲透到了宗門之內,甚至坐上了聖子之位!此事若不徹查,我道宗千年基業,危在旦夕!”
“今日之事,非同小可,絕不能因一人之言,而有半點姑息!”
這番話,擲地有聲,將玄清真人心中最後那點猶豫,也徹底擊碎了。
是啊。
事關宗門存亡,豈能有半點婦人之仁!
玄清真人緩緩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那雙眸子裡,已經隻剩下屬於一宗之主的決斷與冷酷。
他從高座上站起,一步步走到李玄一的麵前。
“玄一。”
他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為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自己說,你身上到底有冇有那塊腰牌?”
李玄一渾身一顫,抬起頭,看著師父那張毫無感情的臉,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他知道,今天這關,是過不去了。
見他沉默不語,玄清真人長歎一聲,臉上閃過一抹痛心。
他緩緩轉過身,麵向廣場上所有的道宗弟子,洪亮的聲音傳遍了五虎山的每一個角落。
“來人!將李玄一拿下,由本座,親自搜身!”
此令一出,立刻有兩名執法堂的弟子上前,一左一右,將癱軟在地的李玄一架了起來。
“宗主三思啊!”
“聖子為宗門立下汗馬功勞,豈能受此屈辱!”
人群中,依舊有親近李玄一的弟子忍不住開口求情。
玄清真人抬起手,製止了眾人的喧嘩。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決絕的表情。
“本座知道,你們心中不服。”
“好!”
“今日,本座就在此立誓!”
“若是在李玄一身上,搜不出那所謂的東廠腰牌,證明他是被冤枉的!”
玄清真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
“那我玄清,便引咎退位!這道宗宗主之位,從今往後,便由他李玄一來坐!”
滿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玄清真人這石破天驚的誓言給震得頭皮發麻!
用宗主之位做賭注?
這......這也太大了!
這一下,再也冇有人敢有半句異議。
所有人都明白,宗主這是在用自己的名譽和地位,來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公平!
太公平了!
眼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被兩名弟子架著的李玄一,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忽然,毫無征兆地,綻開了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嗬嗬。”
他先是低聲地笑,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充滿了壓抑不住的得意與猙獰!
“不裝了?”
“我攤牌了!”
李玄一猛地一震雙臂,一股磅礴的真元爆發開來,直接將身邊那兩名執法堂弟子震飛出去!
他緩緩地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袍,那張俊美的臉上,再冇有了半分委屈和絕望,隻剩下瘋狂的野心和**裸的殺意!
他看著高台上的玄清真人,看著廣場上所有目瞪口呆的同門,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師父啊師父,你以為,你今天吃定我了?”
“你以為,就憑你們,也配審判我?”
李玄一伸手指了指山下,那笑聲,如同來自九幽的惡鬼。
“實話告訴你們吧!”
“今日這宗門大典,我早就給你們備下了一份大禮!”
“現在,整個五虎山,裡裡外外,都已經被朝廷的大軍圍得水泄不通!”
“隻要我一聲令下,頃刻之間,就能將你們這所謂的仙家福地踏為平地,將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殺得片甲不留!”
“現在,你們還想搜我的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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