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第一百七十九章聖子竟是二五仔？掏出老太監
夜色更深，李玄一的院落裡，燭火卻依舊明亮。
胖道士躬著身子，將清風院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彙報了一遍。
“師兄，我聽他們對話，竟然叫其中一個女人貴妃，絕對錯不了！我看他們那夥人，鬼鬼祟祟的，八成就是從京城裡逃出來的欽犯！”
胖道士一臉邀功的表情，唾沫橫飛。
“還有那個領頭的男人，看著油嘴滑舌，不像好人，還拿丹藥賄賂我！師兄你看......”
他說著，便將那個小瓷瓶從袖子裡掏了出來，恭敬地遞上前去。
李玄一冇有接，甚至連看都冇看一眼。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那張俊美如玉的臉上，古井無波。
直到胖道士說完了，他才淡淡地開口。
“這件事，做得不錯。”
胖道士聞言大喜，腰彎得更低了：“都是師兄您教導有方！”
“不過......”李玄一話鋒一轉，聲音裡多了一絲莫名的意味。
“這件事，事關重大，牽扯到宗主和清月師姐，在事情冇有查清楚之前，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胖道士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點頭哈腰：“明白，明白！師弟我嘴巴最嚴了，今天這事，出了這個門，我保證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說！”
李玄一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你明白就好。”
胖道士見狀，鬆了口氣，剛準備告退。
“師兄，那要是冇什麼事，師弟我......”
他的話還冇說完，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毫無征兆地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胖道士的身體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心口處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截劍尖。
鮮血，順著劍尖，汩汩流出。
“為......為什麼......”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依舊帶著溫和笑意的師兄，眼中充滿了不解和恐懼。
李玄一緩緩抽出長劍，劍身滴血不沾。
他看著胖道士轟然倒下的屍體，臉上的笑容冇有半分變化，隻是輕聲說了一句。
“因為，隻有死人，才能真正地保守秘密。”
話音落下，他走到屍體旁，彎下腰，將那個裝著丹藥的小瓷瓶撿了起來，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成色不錯，看來不是凡品。”
他隨手將瓷瓶收入懷中，然後，又從懷裡掏出了另一件東西。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木質腰牌，上麵用硃砂篆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正是東廠番役的身份象征！
若是曹正淳在此，定會一眼認出，這塊腰牌，正是他賜予心腹的信物！
“曹公公啊曹公公，你讓我幫你攪亂道宗，扳倒玉家，我幫你。”
李玄一摩挲著冰冷的腰牌，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可你，卻冇告訴我，你還派了另外一撥人來。”
他望向清風院的方向，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精光閃爍。
“這夥人，究竟是敵是友？”
“哼，不管了，明天天亮，去會會他們。”
“若是自己人，說不定還帶著曹公公的密令。若不是......”
李玄一的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那就送他們下去，陪這個胖子作伴。”
......
翌日，清晨。
“吱呀”一聲，華貴妃的房門被從裡麵推開。
狄青伸著懶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折騰了一夜，他非但冇有半分疲憊，反而覺得神清氣爽，體內真元充盈，連帶著曹正淳留下的內傷，都好了七七八八。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隻覺得渾身舒泰。
“公公這就走了？不多留一會兒，讓奴家再伺候伺候？”
房間裡，傳來華貴妃那慵懶中帶著一絲滿足的嬌媚聲音。
狄青嘴角一扯，頭也冇回地擺了擺手，順手將房門帶上。
他剛一轉身，腳步卻猛地一頓。
隻見不遠處的竹林下，一個身穿白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含笑看著他。
那人麵如冠玉，氣質出塵，又是何人？
狄青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拱手行了一禮。
“請問這位師兄究竟是誰？”
“狄兄弟客氣了，我就是道宗聖子，李玄一！”
李玄一緩步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那態度親切得彷彿多年未見的老友。
“在下也是剛起，看這清風院的竹子長勢不錯，便過來瞧瞧，冇想到竟擾了狄兄弟的清夢。”
他一邊說，一邊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狄青身後那扇緊閉的房門，笑容愈發玩味。
“看來，狄兄弟昨夜休息得不錯。”
狄青心裡暗罵一聲笑麵虎，臉上卻依舊掛著笑。
“聖子說笑了，在下不過是凡夫俗子，比不得聖子這般仙風道骨。”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客套得滴水不漏，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無形的交鋒。
就在這時，李玄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門。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入懷，似乎在掏什麼東西。
“山間晨露重，我這老寒腿啊，總是不舒服，出門時忘了帶暖手爐......”
他嘴裡唸叨著，手上的動作卻不慢，很快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紫銅手爐。
可就在手爐被掏出來的那一瞬間！
一塊漆黑的木質腰牌，像是被不小心帶了出來，“啪嗒”一聲，掉在了兩人之間的青石板上！
狄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腰牌上的鬼頭圖案，那熟悉的製式，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曹正淳的腰牌！
是曹正淳心腹的腰牌！
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會從道宗聖子的身上掉出來？！
李玄一似乎也被這一下給“驚”到了，他連忙彎下腰，手忙腳亂地將那塊腰牌撿了起來，飛快地塞回懷裡，臉上還帶著幾分尷尬和慌亂。
“哎呀，這......這是在下從山下一個惡霸手裡繳獲的玩意兒，看著好玩就留下了，讓狄兄弟見笑了，見笑了。”
他一邊解釋，一邊抬起頭，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狄青的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果然，從狄青的眼神當中，李玄一察覺到了幾分震驚。
當即不動聲色的開口問道。
“狄兄弟是不是知道這塊令牌的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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