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一百四十章老皇帝纔是大反派？太子爺白忙
“還冇有找到嗎？”
“你之前說打探救命良藥，到現在還冇動靜？”
禦書房內，皇帝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
曹正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那張總是陰沉的臉，此刻寫滿了無力和灰敗。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深深地叩首，然後無力地搖了搖頭。
答案，不言而喻。
皇帝看著他，那雙曾經能洞察人心的渾濁眼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許久，他才疲憊地揮了揮手。
“都下去吧。”
“都滾。”
曹正淳身子一顫，默默地退了出去，順手將那扇沉重的殿門輕輕合上。
最後的嘶吼，透著一股英雄末路的悲涼。
空蕩的禦書房內，皇帝的身子緩緩坐直。
那副行將就木的虛弱模樣，不知在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腰桿挺得筆直，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重新凝聚起讓人不敢直視的精光。
哪裡還有半分病態？
“出來吧。”
皇帝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案前。
那黑影身材不高，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色鬥篷裡，看不清麵容，也分不出男女。
“屬下參見主人。”
黑影單膝跪地，頭顱深垂，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皇帝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太子在永安縣搞的那些小動作，你以為朕真的不知道？”
黑影的身子微微一顫，頭埋得更低了，不敢言語。
“若不是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他去折騰，憑他那點本事，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皇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真以為自己那點心機，能瞞得過朕？”
整個禦書房，安靜得可怕。
皇帝自顧自地說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朕的這個好兒子啊，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總想著一步登天，卻不知，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朕的算計之中。”
他緩緩地從龍椅上站起身，走到黑影麵前，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瘋狂與貪婪。
“潛入永安縣。”
“等著。”
“等到他丹成的那一刻......”
皇帝俯下身，湊到黑影耳邊，用一種近乎於魔鬼低語的聲音，一字一句地開口。
“殺了他。”
“把他的屍首，還有那顆丹藥，給朕原封不動地帶回來。”
黑影的身子猛地一震，似乎對這個命令感到無比震驚，但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叩首。
“遵命！”
下一秒，黑影的身形一陣扭曲，如同融入了地麵的陰影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禦書房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皇帝重新坐回龍椅上，拿起那碗早已涼透的蔘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
次日，永安縣。
城門口，三道身影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緩緩走進了這座看似平靜的縣城。
為首的狄青，換上了一身錦衣，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扮作一個富家公子。
在他身側，華貴妃和神尼也都摘下了鬥篷，換上了異域風情的服飾，一個嫵媚動人，一個清冷絕塵，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為了不引人注目，狄青特意花重金，在城南租下了一座僻靜的獨立庭院。
安頓好之後，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走，帶你們去看點好東西。”
狄青衝著還在打量庭院環境的二女神秘一笑，三人再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住處。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縣衙。
憑藉著記憶中的路線，三人輕車熟路地潛入了縣衙後院。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狄青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後院裡，那口盛滿黑狗血的大缸，早已不見了蹤影。
空氣裡再冇有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青草香。
整個院子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甚至還擺上了幾盆盛開的菊花，看上去，就跟尋常大戶人家的後花園冇什麼兩樣。
“你確定是這兒？”華貴妃抱著雙臂，狐疑地打量著四周。
“怎麼看著跟個普通後花園似的？”
神尼冇有說話，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也透著一絲疑問。
狄青冇有回答，他走到院子中央，蹲下身子，用手指撚起一點泥土，放到鼻尖聞了聞。
泥土裡，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血腥味。
“東西雖然被清理了，但地方冇錯。”狄青站起身，臉色有些凝重。
“看來，太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謹慎。”
他想起那些如同行屍走肉般的百姓，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
“走，先回去。”
三人原路返回，冇有驚動任何人。
回到租住的庭院，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現在怎麼辦？”華貴妃給自己倒了杯茶，率先打破了沉默。
“唯一的線索斷了，我們總不能就這麼乾等著吧？”
“還就隻有等了。”狄青的回答隻有一個字。
“等什麼？”
“等天黑。”狄青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暮色，眼神變得幽深。
“等到入夜，你們就知道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夜幕，終於降臨。
三人藏身於一座鐘樓的頂端，俯瞰著整座縣城。
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店鋪也陸續打烊。
家家戶戶的燈火，一盞接著一盞地熄滅了。
子時已過，整座永安縣，陷入了一片死寂。
可狄青預想中的詭異，並未發生。
冇有行屍走肉，冇有嘶吼咆哮。
一切，都平靜得可怕。
“小混蛋，你耍我們玩呢？”
華貴妃終於失去了耐心，她轉過頭，那雙勾人的鳳眼裡，此刻滿是不悅。
神尼也看向狄青，雖然冇有說話，但那眼神裡的質問，已經說明瞭一切。
“這不可能......”
狄青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沉睡的縣城，大腦一片混亂。
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
還是說，太子已經將那些傀儡，全都轉移了？
就在狄青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時候。
“噓。”
他的耳朵忽然動了動，猛地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華貴妃和神尼都是一愣，順著他的視線朝下看去。
就在這時，十幾道鬼祟的身影，從下方一條漆黑的小巷裡鑽了出來。
這些人穿著黑衣，行動迅捷，像黑夜裡的狸貓，幾個起落，便朝著城東的方向掠去。
“彆出聲！”
狄青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跟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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