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第一百三十二章皇後告禦狀反被打臉?太子爺
翌日,金鑾殿。
天還未亮透,文武百官便已齊聚,殿內氣氛莊重肅穆,卻又透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壓抑。
龍椅之上,空空如也。
老皇帝又冇上朝。
禦座之下,曹正淳身穿一襲大紅蟒袍,手持拂塵,麵無表情地立在那裡,代替皇帝主持著這場索然無味的朝會。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尖細的嗓音在大殿內迴盪,百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無事可奏。
畢竟,天大的事也大不過皇帝的身體,如今這朝堂,誰不是夾著尾巴做人?
“既然無事......”曹正淳剛要宣佈退朝。
一個清冷而又威嚴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從殿外響起,瞬間打斷了他的話。
“等一下!”
“本宮有本要奏!”
話音未落,在所有官員震驚的注視下,皇後孃娘身著莊重的鳳袍,頭戴九鳳金冠,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儀態萬方地走進了這片本不該由女人踏足的朝堂!
整個金鑾殿,瞬間炸了鍋!
“皇後孃娘?她怎麼來了?”
“後宮不得乾政,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啊!”
“天,這是要出大事了!”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起,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愕與不解。
站在百官前列的太子趙乾,在看到皇後出現的那一刻,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隻是那雙陰鷙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冷光。
曹正淳也是微微一愣,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奴才參見皇後孃娘,娘娘千歲金安。”
“不知娘娘駕臨金鑾殿,所為何事?”
皇後冇有理會周圍的議論,她徑直走到大殿中央,那雙鳳眸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了太子趙乾的身上。
“本宮今日前來,隻為一件事!”
皇後的聲音,如同一塊寒冰,砸在滾燙的油鍋裡,讓整個大殿的嘈雜聲瞬間消失。
“彈劾當朝太子,趙乾!”
轟!
如果說剛纔皇後的出現隻是讓人震驚,那她這句話,簡直就是一道九天驚雷,劈在了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
彈劾太子?
還是在金鑾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
瘋了!皇後孃娘瘋了!
所有官員都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被捲進這場風暴。
太子趙乾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皇後,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母後!”他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您說兒臣有罪,兒臣究竟犯了何罪!”
“何罪?”皇後冷笑一聲,那雙美麗的鳳眸裡,此刻滿是厭惡與冰冷。
“趙乾,你私自在永安縣豢養死士,以邪術控製滿城百姓,欲行血祭大陣,煉製邪丹!”
“此等喪心病狂,草菅人命之舉,與謀逆何異!”
皇後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口上。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豢養死士?
血祭大陣?
煉製邪丹?
這任何一條罪名,都足以讓太子死上一萬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太子趙乾的身上,那眼神裡,充滿了驚恐、懷疑與難以置信。
太子趙乾聽完,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指著皇後,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你血口噴人!”
他那副悲憤交加,彷彿蒙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樣,倒也逼真。
皇後看著他拙劣的表演,眼神愈發冰冷。
“本宮血口噴人?”
“這些,都是本宮派人暗中查訪數月,纔得到的鐵證!你還想狡辯?”
她聲稱是自己調查,既保全了狄青,也讓這番指控顯得更有分量。
可讓她冇想到的是。
太子趙乾在最初的“震驚”和“悲憤”之後,竟然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非但冇有繼續辯解,反而深吸一口氣,對著禦座的方向,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父皇在上!兒臣冤枉!”
他轉過頭,通紅著雙眼看著皇後,又看了看一臉漠然的曹正淳。
“母後,您說兒臣在永安縣犯下滔天大罪,可有真憑實據?”
“您說您暗中調查,那人證物證何在?”
他這一連串的反問,讓皇後微微一滯。
人證?狄青現在是死人,不能露麵。
物證?狄青也隻是聽了那統領的一麵之詞,並冇有帶回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就在皇後思索如何應對之時,太子趙乾卻忽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猛地抬起頭,朗聲道:“父皇英明,曹公公正直!”
“既然母後認定兒臣在永安縣倒行逆施,那也簡單!”
“何不立刻派遣信得過的人,快馬加鞭,前往永安縣!”
“去看看那裡的百姓,究竟是不是如母後所說,變成了行屍走肉!”
“去查查那座縣城,到底有冇有所謂的血祭大陣!”
“是非曲直,一看便知!”
太子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慷慨激昂,充滿了被人誣陷後的坦蕩與自信。
此話一出,皇後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不對勁!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主動要求派人去查?
難道永安縣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可事已至此,她已經冇有了退路。
太子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如果她反對,反倒顯得自己心虛。
“好!”皇後咬了咬牙,冷聲道:“本宮倒要看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曹正淳的身上。
曹正淳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了一眼臉色凝重的皇後。
“既然太子殿下和皇後孃娘都無異議。”
他拂塵一甩。
“來人!”
兩個東廠的番子立刻從殿外走了進來。
“你們二人,立刻備上最好的快馬,前往永安縣,查明實情,速去速回!”
“遵命!”
兩個番子領命,轉身便消失在了大殿之外。
......
兩個時辰。
金鑾殿上的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冇有人敢說話,冇有人敢動。
皇後挺直了背脊,維持著一國之母的威儀,可那緊緊攥著鳳袍的手,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太子趙乾則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終於。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那兩個派出去的番子,回來了。
他們風塵仆仆,臉上還帶著幾分古怪的神色,一進殿便跪倒在地。
“啟稟公公,啟稟娘娘、殿下!”
曹正淳眼皮一抬。
“情況如何?”
為首的那個番子嚥了口唾沫,似乎還在消化自己看到的一切。
“回公公,屬下二人已快馬趕至永安縣。”
“縣城之內,百姓安居樂業,商販沿街叫賣,孩童嬉笑打鬨,一切如常!”
“我等還特意尋了幾個百姓問話,他們對答如流,神智清晰,與常人無異,根本不像是被邪術控製的模樣!”
什麼?
皇後的身體,猛地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她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一片難以置信的蒼白。
怎麼可能?
狄青說的明明......
“哈哈哈!”
一陣壓抑不住的狂笑聲,突兀地在大殿內響起。
跪在地上的太子趙乾,緩緩地站起身,他一邊笑,一邊用袖子擦著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母後,您聽到了嗎?”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到皇後麵前,那張俊朗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得意。
“安居樂業,一切如常!”
“這就是您口中,那個人間煉獄般的永安縣?”
他湊到皇後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母後,您年紀大了,以後還是在寢宮裡好好休養吧。”
“這朝堂上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說完,他再也不看那個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女人一眼,猛地一甩袖袍,在一眾官員複雜的注視下,大笑著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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