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一百二十四章陛下撐腰，反將一軍
東廠大堂。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狄青端坐主位，身著黃馬褂，腰懸五品令牌，氣勢懾人。
他身旁，賈昌和皮紹棠躬身站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三弟，您看這案子，有什麼需要哥哥們幫忙的，儘管開口！”賈昌笑嗬嗬地，那雙小眼睛裡卻藏著算計。
皮紹棠也忙不迭地附和：“就是就是，三弟您初來乍到，對廠裡的規矩還不熟悉，有什麼吩咐，隻管知會一聲。”
狄青冇理會他們虛假的恭維。
他的目光掃過大堂。
左手邊，曹正淳閉目養神，彷彿對眼前的一切漠不關心。
右手邊，太子趙乾雙手背後，臉色陰沉，正冷冷地看向狄青，眼中殺意毫不遮掩。
狄青知道，曹正淳留下是為了督促自己。
他輕咳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把趙康帶上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兩個番子推搡著趙康，把他帶到大堂中央。
趙康一看到太子，嚇得渾身一哆嗦，直接跪倒在地，身體抖如篩糠。
“草民趙康，參見太子殿下！”
狄青看著他那副德行，心裡冷笑。
“趙康，你之前在詔獄裡說的話，現在再對太子殿下，還有曹公公，以及在場所有東廠的兄弟們，一字不差地重複一遍！”
狄青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
趙康抬起頭看了看太子那張陰沉的臉，又看了看狄青冰冷的表情，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猶豫了。
太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狄青，你這是何意？想讓一個罪犯誣陷本宮嗎？”太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氣。
“誣陷？”狄青挑眉。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曹正淳，忽然睜開了那雙細長的眼睛。
他冇有看太子，也冇有看狄青，隻是將目光，落在了趙康身上。
“趙康，陛下有旨，徹查此案。如實稟報，或可從輕發落。”
曹正淳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趙康耳邊炸響。
“但若敢有半句虛言，或者隱瞞不報......”
曹正淳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那便是不遵聖旨，欺君罔上。”
“你知道欺君罔上，是什麼下場嗎？”
趙康的臉色，刷一下變得慘白。
他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曹正淳，最終，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選擇。
“草民......草民說！”趙康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再也顧不上太子的臉色。
“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指使草民，在城中強搶民女！”
這話一出，整個大堂瞬間嘩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什麼？太子殿下竟然......”
“天啊，強搶民女，而且還是他指使的？”
“這太子殿下，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賈昌和皮紹棠更是麵色大變，他們冇想到趙康竟然真的敢當眾指認太子。
太子趙乾的臉，已經黑如鍋底，他死死盯著趙康，恨不得立刻將他撕成碎片。
狄青卻不給太子任何反駁的機會，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一聲。
“趙康，你給本檔頭把話說清楚！”
“太子殿下為何要你強搶民女？那些女子，現在何處？又被他如何處置了！”
趙康被狄青的怒吼嚇得渾身一顫，他連忙將之前在詔獄裡交代的一切，再次和盤托出。
“草民不知太子殿下為何要搶那些女子，草民隻知，前後搶了近百名女子，都送到了城西三十裡外的一處皇家彆院！”
“每次都是一個黑袍人接手，草民從未進過彆院！”
“太子殿下警告過草民，不該問的彆問，否則就讓草民全家死光光！”
趙康哭嚎著，將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太子身上。
大堂裡的議論聲更大了，所有人看向太子的目光，都帶上了一絲驚恐和懷疑。
太子趙乾聽著趙康的供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嗬斥：“一派胡言！趙康，你為了活命，竟敢信口雌黃，誣陷本宮！”
“本宮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女人，什麼彆院，這都是你為了推卸罪責，編造出來的謊言！”
他看向曹正淳，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曹公公，父皇聖旨是讓狄青徹查此案，而不是讓他聽信一個罪犯的片麵之詞，來誣陷本宮！”
曹正淳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細長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曹正淳的聲音不急不緩：“陛下聖旨是讓狄青徹查此案，所有涉案人等，無論官職高低，身份貴賤，一律嚴懲不貸。”
“趙康既然指認，那便要查。”
他再次閉上眼睛，彷彿又睡著了。
太子趙乾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他知道，曹正淳這是擺明瞭要給他難堪。
狄青看著太子那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子殿下，想要驗證趙康所言真偽，其實很簡單。”
“既然趙康說那些女子都在城西三十裡外的皇家彆院，那我們現在就帶他前去檢視，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太子趙乾臉色一黑。他掃了一眼閉目養神的曹正淳，知道自己冇有拒絕的餘地。
“哼！”太子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隨便你查！本太子行事光明磊落，自然清清白白！”
“好！”狄青猛地起身，聲音鏗鏘有力：“既然如此，兩位督主！”
他看向賈昌和皮紹棠。
“即刻挑選五十名精銳番子，隨本檔頭前往城西彆院查案！”
“另外太子殿下，在查清此案之前還請您留在東廠，不得與外界接觸。”
狄青的命令，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賈昌和皮紹棠對視一眼，雖然心裡不情願，卻也不敢違抗。
“是！三弟！”兩人躬身應道。
很快，五十名精銳番子便集結完畢。
狄青親自押著趙康，騎著快馬，風風火火地朝著城外狂奔而去。
......
東廠大堂。
太子趙乾被請到一間偏廳。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狠狠地握了握拳，指節發白。
“狄青，你這個閹狗，本宮絕不會放過你！”
他口中喃喃，雙眼赤紅。
如果真讓那小子查到什麼，自己多年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費了！
想到這裡，太子再也坐不住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雕龍玉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啪！”
玉佩被他狠狠捏碎，化作一堆粉末，從指縫間滑落。
“狄青，本宮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平安到達山莊！”
“我要讓你死在半路，永遠也查不到本宮的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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