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魏師纔是這東宮的高人!
“老夫遠道而來長安,有些累了。”
“還請聖使回去上告聖人,請聖人諒解,貧道身子骨老邁,需歇息幾日。”
藥王孫思邈連李世民的麵子都不給,你是天子又如何,想見就見,不想見,便是打死也不見。
內侍省老宦官僅僅是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笑著道:“孫道長儘管安心歇息,某這就回去復命。”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拖泥帶水,也沒有猶猶豫豫,苦苦哀求。
李泰見此,也不敢繼續求著藥王孫思邈去他的魏王府邸了。
對方連天子的麵子都不給,能給他一個親王麵子?
不過,這位老神仙也沒去東宮住著,而那太子似乎也沒有派人來迎接老神仙,倒是讓李泰多少還是鬆了一口氣。
至於太子李承乾為何沒有安排人來迎接藥王孫思邈,自然是因為還在聽魏徵的講學,沒有安排人來迎接。
其實,藥王孫思邈在還沒到京師的時候,長安這邊就已經傳開了。
這位是一邊走,一邊給人治病。
走到哪,治到哪。
不管是誰,隻要是病人,都是來者不拒。
便是貧苦的百姓,都能請他診治,開一副方子,然後自己去山林裡麵挖草藥,自己煮了喝。
此時此刻,長安已入深秋,霜染槐葉,金風送涼。
東宮承乾殿內,檀香裊裊,案上攤著《素問》《五經正義》與李承乾‘編撰’的《太平聖惠方》手稿,筆墨整齊,書卷林立。
魏徵身著素色朝服,雖身形清瘦,麵色仍帶著病後的蒼白,卻精神矍鑠,端坐於案前,目光溫和地望著對麵的李承乾,眼底藏著幾分期許與審視。
自李承乾潛心研習醫道、編撰醫書以來,魏徵便常來東宮講學,不再侷限於儒學經典,偶爾也會與他探討醫理,聊聊濟世之道。
今日講學之餘,魏徵見案上《太平聖惠方》的批註愈發細緻,便順勢開口,語氣平和地問道:“殿下,近日編撰醫書,想必對醫道有了更深的體悟。”
“臣常思,醫道治人,治國治世,二者看似殊途,實則同源,不知殿下對此有何見解?”
李承乾端坐案前,身姿挺拔,神色沉穩,與往日的浮躁判若兩人。
他目光澄澈,緩緩開口,解釋道:“魏師所言極是,孤近日研讀醫書,亦有此感。”
“醫道者,治人之心身,治國者,治民之社稷,二者皆以‘仁’為核心,以‘安’為宗旨。《素問》有雲:‘上醫醫國,中醫醫人,下醫醫病。’此語道盡醫道與治國的同源之理。”
“昔者,商湯有疾,伊尹為其調方療疾,既治其身,亦輔其政,終助商湯滅夏建商。”
“扁鵲見齊桓公,察微知著,直言疾在腠理、在肌膚、在腸胃,皆被拒之,終至病入膏肓,身死國亂。”
“可見,醫道之‘察微’,恰如治國之‘明辨’,醫道之‘辨證施治’,亦如治國之‘因材施教’。”
“百姓之疾,如社稷之患,若能早察早治,防微杜漸,便能避禍於未然,若視而不見,諱疾忌醫,終會積重難返。”
魏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輕輕撫須,緩緩地道:“殿下所言甚妙。”
“醫道講究‘標本兼治’,治國亦需如此。”
“民心為‘本’,政令為‘標’,百姓安康為‘本’,朝堂清明為‘標’。”
“殿下編撰《太平聖惠方》,是治民之‘疾’,是固社稷之‘本’,這份仁心,難能可貴。”
“隻是臣尚有一問,醫道有‘君臣佐使’,講究各司其職、相輔相成,治國亦有文武百官、卿相謀士,殿下以為,帝王當如何駕馭這‘君臣佐使’,方能讓社稷安康、萬民安樂?”
這個問題,看似問的是治國之術,實則是在試探李承乾的帝王格局與馭臣之道。
魏徵也知道儲君不僅要心懷仁善,更要有駕馭群臣、決斷大事的魄力,這纔是治國安邦的根本。
若是李承乾沒有這一份能力,以後當真要是登基為帝,也很難守住如今貞觀之治的盛世基業。
那就隻能是換一個人坐在這個位置上了。
立嫡立長,卻也要立賢!
李承乾沉思片刻,回想著秦奕寫在信箋上麵的那些教導之言,語氣沉穩而有力,開口回道:“魏師,孤以為,治國之道,莫過於分清王道與霸道,明辨馭臣之術。”
“孟子雲:‘以力假仁者霸,以德行仁者王。’”
“霸道者,恃強淩弱,以力服人,雖能逞一時之快,卻難長治久安,王道者,以德服人,以仁濟世,方能凝心聚力,成就萬世基業。”
“然,王道與霸道,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輔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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