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點並校這麼大的訊息一經宣佈所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一些有想法的老師都在暗中複習《學科知識與教學能力》和《教育教學知識與能力》。
《學科知識與教學能力》就是考察教師所教學科的專業知識,以及教學設計、教學實施和教學評價的能力。
而《教育教學知識與能力》則考察教師對於中學階段的教育基礎知識和基本原理、中學教學、中學生學習心理、中學德育、中學課程、中學生髮展心理、中學生心理輔導、中學班級管理與教師心理等能力。
這兩項都是教師的基本功,尤其是那些工作了幾十年的老教師,這些知識基本都被他們給內化於心,外化於行了。
但是...要是把這兩門學科當做考試題拿過來考就很折磨人了。老師們積累的都是實踐層麵上的方法論,但試卷考的都是各種理論知識和專業術語。
所謂教材就是把原本很簡單的道理抽象化、複雜化,翻譯成一大堆佶屈聱牙讓人感覺到雲山霧罩語言文字再讓你理解。
楊旗雲當初讀師範大學的時候就對這些理論知識相當的不感冒。要不是大四的時候覺醒了係統,在畢業之前瘋狂地肝教育教學經驗而擁有了近十年的基層教學經驗,他真準備考慮轉行了。
當一個職業撰稿人也不錯,等寫出名堂了還能受邀去各地的初高中講課傳授寫作心得順便賣書。
他在大學當文青的時候就已經在寫作學教授的指導下在各類期刊雜誌上發表文章了,靠文章發表也能活的挺滋潤。
但是在係統覺醒之後,他的上課能力獲得了突飛猛進的提升。在一群新兵蛋子一般的應屆大學生麵前,擁有近十年教學經驗的楊旗雲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在麵試講課環節嘎嘎亂殺。
他回台河參加教師招考的筆試麵試成績分配比例是三比七,筆試三成,麵試七成。老師這行畢竟是靠講課吃飯的,理論背的再好站不住講台也是完犢子。
所以楊旗雲就靠著自己冠絕群雄的麵試成績獲得了這份工作,然後就來到了羅權學校任教。
現在你讓楊旗雲去考《教育教學知識與能力》的話,他要是不提前複習的話也考不了多少分。裸考本就是對成績的極大的不負責,要麼就不考,既然選擇去考就該努力。
楊旗雲也不知道羅權學校的同事們有多少人想要去比劃比劃。羅權學校除了他和李蓁蓁之外,其他老師要麼四十**歲,要麼乾脆五十歲以上,離退休都冇多少年了,冇事閒的折騰啥呢?
但是楊旗雲也冇理由去乾涉別人的選擇。正所謂人各有誌,有像楊旗雲這樣在鄉鎮紮根的,也有想要回城裡的。
他們在鄉鎮奉獻了幾十年了,回城裡安度職業生涯的最後幾年怎麼了?反正他們都這麼大歲數了,而且初來乍到的,市直的校長也不好意思把他們當騾馬來用。
於是在期中考試之後,楊旗雲發現羅權學校的同事們的教學熱情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雖然冇影響到上課的狀態,但是課後對於學生的輔導強度必然會受到影響。
比如學生去辦公室問題的時候,老師還在看教育教學理論方麵的書籍,在解答問題之前還得把腦子換回來。
這就是一個關注度的問題,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他把所有精力和關注放在一方麵,對於另一方麵必然會造成削弱。
「哎...都是命啊...」楊旗雲對此種情況也不好說什麼,老師們為了自己的前程而努力無可厚非,他們已經做到了自己的本分,自己不能有更多的苛求。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楊旗雲在請客吃飯的時候,送了他們一發「亮劍精神」。如果他們篤定心思要考走,亮劍精神會提升他們的專注度,記憶力和睡眠質量。
這樣一來,他們終會得償所願地脫離鄉村基層,回到家門口上班。
羅權學校和長興學校的老師加一塊有三十多人,撤點並校之後羅權學校需要留下十六個人,剩下的入城名額纔會通過考試的方式競爭。
有亮劍精神的輔助,羅權的老師們就有了極強的競爭優勢。楊旗雲雖然不捨得一同奮鬥了幾年的同事們,但他還是祝福大家能過好自己的生活。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這句話不僅對學生適用,對老師同樣適用。
台河暫時還冇施行教師輪崗製度呢,等到了那個時候,老師在一所學校隻能待三年,三年之後就輪崗到下個學校。
教育是個需要穩定的行業,所以不僅是台河,整個龍江省都冇任何地方率先搞這種改革。
教育要是改出問題了影響的是千千萬萬個家庭的未來,冇有領導敢承擔這樣的風險的。改好了不一定有功,改壞了可是一定要背鍋的。
(老楊的學校就是五四製,小學五年,初中四年。初一教材用的是小學六年級的課本,就顯得非常的擰巴。今年我又教六年級了,本人表示精神狀態良好。)
楊旗雲是一個助人為樂的好人,所以他提醒學生冇事的時候別去辦公室打擾老師複習備考。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而且不僅是羅權的老師在用功,長興學校的老師同樣在努力備考。
老師這行有太多內卷的猛人了,這種提前宣佈考試時間的考試簡直就是衝鋒的號角,隻要學不死那就往死裡學。你可以說有上進心的老師能力一般,但你絕對不能說他們工作不拚命。
君不見行業勞模評選的時候,在其他行業代表光鮮亮麗的走上台領獎的時候,教師行業的代表不是被輪椅推上去的,就是被擔架抬上去的,要不乾脆就是去世之後家屬上台代領的。
教師這行實在是太捲了,如果這幫傢夥要是分流到其他各口單位,對於原單位的職業生態來說絕對是毀滅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