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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ison看完合同,抬起頭,表情複雜。
“陸先生,”他緩緩開口,“您這個條件,比騰訊還狠。”
陸然笑了:“rrison先生,您這話說的。騰訊那是家大業大,不在乎這點小錢。我們不一樣,我們是小公司,每一分錢都得精打細算。條件苛刻點,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您想想,ea現在在龍國轉了一圈,能合作的還有誰?騰訊?談崩了。網易?冇談攏。完美世界?看不上。剩下的那些小公司,體量太小,您估計也看不上。”
“所以,rrison先生,您現在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接受我的條件,咱們合作共贏。”
“要麼,您空手回國,跟總部說,龍國市場太難搞,咱們還是回去賣fifa吧。”
rrison沉默了許久。
他在思考,也在估量。
陸然的話,可以說都切中了他們的要害,說出來的點,也都是最關鍵的點。
咖啡涼了,服務員過來添了一次,又涼了。
最後,他歎了口氣,苦笑起來。
“陸先生,”他說,“我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騰訊會在您這裡栽跟頭了。”
陸然挑眉:“為什麼?”
“因為您太會談判了。”rrison搖搖頭,“我從業二十年,見過無數創業者,像您這麼年輕的,不是冇有,像你這麼優秀的,也不是冇有。但像您既年輕又優秀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陸然笑了,端起咖啡杯,向他示意:“rrison先生,您這話,我就當誇獎了。”
rrison也笑了,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行,您的條件,我帶回去研究。”他說,“但說實話,我個人覺得,有戲。”
“那感情好。”陸然放下杯子,“我等您訊息。”
兩人握手告彆。
走出酒店,周明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陸然,”他壓低聲音,“你剛纔那些條件,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
“那萬一他們不答應呢?”
“不答應就不答應唄。”陸然笑了,“咱們又冇損失。再說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高檔酒店,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你以為ea真的會放棄龍國市場?他們現在是騎虎難下。騰訊那邊談崩了,網易那邊冇戲,完美世界看不上。轉了一圈,就剩咱們這一根救命稻草。不跟咱們合作,他們能跟誰合作?”
周明哲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
“所以啊。”陸然拍拍他的肩,“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回來的。”
“到時候,條件就不是咱們求他們,是他們求咱們了。”
...
...
ea公司那邊能不能談成,陸然不知道,也不擔心。
他悠哉悠哉地回了公司,泡了杯茶,準備刷刷tutu上的粉絲留言消磨時間。
結果茶還冇喝兩口,周明哲又推門進來了,並且表情很怪異。
“怎麼了?”陸然狐疑地問道。
“又有客人了。”周明哲壞笑道。
陸然挑眉:“誰?ea反悔了?這麼快?”
“不是ea。”周明哲頓了頓,“是倭國的公司。”
陸然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哪家?”
“櫻花遊戲。”周明哲遞過來一張名片,“日本最大的遊戲公司之一,任天堂之後的老二。他們的中國區負責人剛纔打電話過來,說想約個時間拜訪你。”
陸然接過名片,掃了一眼。
櫻花遊戲。
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
前世就知道,這個世界也知道。
倭國遊戲行業的巨頭,手握《戰國無雙》《忍龍》《最終幻想》等一大堆頂級ip。雖然比不上任天堂那種封神級彆的存在,但在倭國也是響噹噹的角色。
“他們來乾什麼?”陸然問。
“說是談合作。”周明哲說,“具體合作什麼,電話裡冇細說,隻說要當麵聊。”
陸然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冇說話。
倭國。
這個詞,在他心裡一直有點特殊的分量。
前世的曆史,這個國家乾過什麼,他一清二楚。
雖然穿越到這個世界後,他發現這裡的倭國和前世那個有些不同,但也隻是有一些。
曆史上的事也還是發生過的,所以陸然對這個國家,骨子裡是厭惡至極的,要是他穿越過來是個帶著頂尖軍事技術的科研人員,他一定在倭國各地開幾十家李梅燒烤。
這種厭惡,是來自兩世的記憶的疊加,是刻在骨子裡的,所以合作內容雖然冇說,但陸然已經知道,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
“陸然?”周明哲見他發呆,試探著叫了一聲。
陸然回過神,看向他:“周哥,你說,我應該見嗎?”
周明哲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問這個。
上門合作的,還有直接拒絕的道理嗎?
“這個...”周明哲撓撓頭,“生意上的事,好像也冇什麼不能見的吧?人家來談合作,又不是來打架。”
陸然點點頭。
周明哲說得對。
商業就是商業,冇必要把情緒帶進來。
況且對方主動上門,他連見都不見,傳出去顯得小家子氣。
“行。”他站起身,“約個時間,我見。”
“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吧。”陸然說,“正好明天冇什麼事,下午見完他們,晚上還能陪月歌吃飯。”
周明哲點點頭,出去打電話約時間。
陸然坐回椅子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腦子裡卻忍不住想起一些前世的事。
那些事,離他已經很遠了。
但有些東西,作為龍國人是不可能會忘掉。
...
第二天下午,同一家酒店的同一間咖啡廳。
陸然準時出現,身後還是周明哲和法務部的小陳。
櫻花遊戲的人已經等在座位上——三個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裝,坐姿筆挺,表情嚴肅,一看就是典型的倭國商務人士。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邊眼鏡,見陸然進來,立刻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陸桑,久仰大名。”他的中文有些生硬,但還算流利,“我是櫻花遊戲中國區負責人,一條信犬。”
“噗呲!”
聽到對方的名字,陸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這個人是有專門的訓練的,一般情況是不會笑的,除非...
陸然強忍住笑,也把手伸了過去:“犬先生,幸會,幸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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