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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女聲》三十二強進二十的比賽，選在一個週六的晚上七點。
滬城文化藝術中心的小劇場門口，天還冇黑就已經排起了長隊。
粉絲們舉著各式各樣的應援手幅，林小溪的淺綠色、蘇淺的淺藍色、周婉的玫紅色……遠遠看去，像一片流動的花海。
陸然站在後台的監控室裡，透過螢幕看著外麵的盛況，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場麵，比我預想的還大。”
沈月歌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對講機，眼睛一刻不離地盯著各個機位的畫麵：“廢話，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報名來現場嗎？三萬六。八百個座位，三萬六千人搶，搶到的人比中彩票還高興。”
“那冇搶到的呢？”
“冇搶到的在網上罵街。”沈月歌頭也不回，“不過罵歸罵，收視率可一點冇降。昨天預告片發出去，十二小時播放量破兩千萬。今天晚上的直播，保守估計同時線上觀看人數能破三千萬。”
陸然吹了聲口哨。
三千萬。
這個數字，放在前世那些頂流綜藝麵前不算什麼，但在這個世界，在這個選秀節目剛剛起步的年代，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了。
而且現在纔是32進16強，等到十強，等到決賽，觀看人數肯定更多。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微博那邊今天推咱們的熱搜了嗎？”
聽到陸然問這個，沈月歌笑了起來：“推了。首頁第三條，#超級女聲三十六強集結#。雖然位置不太靠前，但好歹是推了。”
陸然知道，微博當然不想推。
《超級女聲》是tutu的獨家內容，是星月工作室的招牌，是他們競爭對手手裡的王牌。推這個熱搜，等於給對手送流量。
但他們不得不推。
因為熱度太高了。
高到什麼程度？高到微博自己的使用者，在微博上自發刷起了#超級女聲#的話題，刷到熱搜第一。
高到微博的運營團隊，刪都刪不過來。
高到最後微博高層不得不妥協——與其讓使用者自己刷，不如官方推一把，至少還能控製一下輿論方向。
“這叫什麼呢？”陸然悠悠地說，“這叫形勢比人強。”
沈月歌白了他一眼：“你就嘚瑟吧。”
“這不是嘚瑟，這是客觀陳述。”陸然一本正經，“對了，今晚的評委都有誰？”
“徐曼琳是飛行評委，這期在。還有李宗翰老師，劉思琪，再加上你老婆我。”沈月歌掰著手指頭數，“四個評委，三個女的，就李老師一個男的。他今天來的時候還跟我吐槽，說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陸然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忍不住笑出聲來。
李宗翰是樂壇的老前輩，今年五十多了，德高望重，平時說話慢條斯理的，跟誰都是笑眯眯的。
讓他坐在三個年輕的天後中間當評委，確實有點難為他。
“那你呢？”他問，“你今天打算怎麼評？”
“該怎麼評就怎麼評。”沈月歌理直氣壯，“選手唱得好我就誇，唱得不好我就批，專業第一，人情往後。”
陸然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比賽類的綜藝，就是要這樣，公平應該放在第一位。
而且這纔是他認識的沈月歌。
認真，專業，不搞虛的。
“行，那你忙著，我去觀眾席坐著。”他轉身要走。
“這一期你想不想去評委席？”沈月歌問道，畢竟之前陸然有說過他來當評委。
陸然搖搖頭：“算了，太忙了。兔兔那邊一堆事，周明哲天天催我定《七俠江湖》的下一版更新計劃。等前十名選拔賽吧，那時候我再來。”
沈月歌想了想，點點頭：“也行。前十名的選手，確實值得你親自把關。”
“那當然。”陸然笑了，“前十名，那可是路人選手的天花板。現在這三十六強，已經有不少人粉絲破百萬了。等到了前十，估計個個都是準二線明星。”
他說的是實話。
《超級女聲》這檔節目，確實造星能力驚人。
林小溪，一個來自川省小縣城的普通女孩，海選的時候還在火鍋店打工，現在微博粉絲一百八十萬，tutu粉絲兩百二十萬。上個月有個飲料品牌找她拍廣告，開價三十萬。
蘇淺，音樂學院在讀學生，海選的時候緊張得連話筒都拿不穩，現在已經是“原創才女”人設，她的原創歌曲《十七歲》在tutu上播放量破五千萬，評論區全是求專輯的。
周婉，民歌專業出身，海選的時候唱了一首《茉莉花》，被評委誇“嗓子被天使吻過”。現在她改編的那版電子民謠《小河淌水》，已經成了短視訊bgm的熱門選擇。
還有張心怡、趙一曼、陳雪……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特色，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粉絲群。
這些選手，放在一年前，就是普通的路人。
現在，她們已經是準明星了。
陸然走出監控室，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觀眾席的後排。
八百個座位，座無虛席。
前排是媒體區，長槍短炮對準舞台。中排是粉絲區，各種顏色的應援手幅揮舞得像海浪。後排是普通觀眾，有年輕人，有中年人，甚至還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陸然在後排找了個角落坐下，旁邊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個小本本，正在認真記錄著什麼。
“您這是……”陸然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中年男人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我在給林小溪記筆記。她每次唱的歌，有什麼技巧，有什麼進步，我都記下來。”
陸然愣了一下：“您是她...粉絲？”
“對，鐵粉。”中年男人笑了，“我閨女跟她一樣大，也在外地讀書。每次看到林小溪，我就想起我閨女。”
陸然沉默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您這個粉絲，當得真用心。”
中年男人握住他的手，憨厚地笑了笑：“應該的。這節目好啊，讓普通人也有機會。我閨女也喜歡唱歌，可惜冇趕上這屆。下一屆，我一定讓她來報名。”
陸然點笑著點點頭，這纔是他辦節目的初衷，讓普通人也有一個明星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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