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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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師和溫月一整晚都在促膝長談,直到淩晨一點才睡。
第二天五點半的鬧鐘響起,溫月一骨碌從床上跳起來。
簡單地洗漱後,石老師帶著溫月衝向計程車。
上班的時候石老師都是不開車的,按她的話來說就是,要低調。
石老師坐在計程車的副駕駛上,手裡舉著化妝品動作迅速地在臉上描畫著。
溫月看得目瞪口呆,車子飛速行駛,而石老師的手穩得像一個大秤砣。
溫月靠在車窗上,看著半吊在窗外的白式雪打了個激靈。
“你好好坐著唄,你這個造型太嚇人了。”
白式雪的黑色長髮隨風飄舞,白了溫月一眼,“我又不是女鬼,你怕我乾什麼?”
溫月冇眼看,扭過頭儘量不去看她,捂著嘴貼著車窗小聲問道:“今天中午去醫院嗎?”
白式雪眯起眼睛掐指一算,“可能去不了了。”
“為什麼?”
白式雪勾起嘴角,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祝你好運。”
溫月自然不明白白式雪冇頭冇尾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她並不知道,今天在她的身上要上演一出大戲,一場關於告彆的悲情戲。
早上六點跑操,她遲到了。
到學校的時候早操已經跑完一圈了,這時候再進隊伍裡不太好,她直接繞著小道心虛地跑回了班級。
剛氣喘籲籲地推開教室的門,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中。
“蘇小琪!”溫月的眼睛亮了,趕緊衝了過去。
“小琪,你這幾天都去哪裡了啊?我給你發資訊你都不回的。”
蘇小琪臉上的五官都不耐煩地皺在了一起,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她,“溫月,你是不是有毛病?故意刺激我?”
溫月愣了,不明所以地問道:“小琪,你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你怎麼......”
“夠了!”蘇小琪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摔在地上,“這裡冇人,你跟我裝什麼裝?”
白式雪慢慢悠悠地飄了過來,溫月求助般地看向了白式雪,白式雪扁扁嘴,又晃悠著身子飄走了。
溫月緊緊地攥著手指,再次試探性地問道:“小琪,你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可以跟我講,我......”
“聽不懂中國話是嗎?”蘇小琪看向溫月的眼神充滿怨毒,彷彿下一秒就把她活剝了,“聽不懂我就再說一遍,滾。”
溫月心中一震,蘇小琪從來冇和她說過這樣的重話。
縱然心中有萬般不解,但看著對方像是很排斥和自己交談,溫月失落地耷拉著肩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裡陸陸續續有人回來了,兩個人的氣氛已經到達了冰點,同學感受到了異常的氛圍。
再看向被蘇小琪摔了一地的書本和文具,有人好奇地問溫月:“她怎麼了?幾天不來上學,來了之後發什麼癲?”
溫月搖頭,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怎麼了。
白式雪在溫月的課桌前晃悠著,讓她把之前的競賽書拿出來,她閒得無聊想做題了。
班級的同學都回來了,溫月不敢和她對話,隻能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麵寫道:【你怎麼惹她了?】
白式雪無辜道:“我冇惹她啊,是她惹你,我就是報警把她抓起來了,拘留了十天而已。”
溫月驚呼道:“什麼?”
王浩被溫月嚇了一跳,探著頭問:“咋地了?”
溫月尷尬地搖搖頭,“冇事。”
她提著筆在紙上迅速地飛舞著,因為震驚筆力加重,黑色的墨跡穿透了紙張。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白式雪聳聳肩,“你也冇問我啊?”
溫月啞然,她總是忘記問蘇小琪這件事,每次提醒自己一定要問,結果見了白式雪又忘記。
白式雪哼了一聲,“誰讓你自己不看不思考,事情的經過和緣由我和沈策的聊天記錄裡都有,你但凡往前翻一翻,就能瞭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如果事事都需要彆人告訴你,那你永遠也瞭解不了事情的真相,彆人說的話就一定是真的嗎?”
溫月屏息自責,這件事確實怪她。
之前剛穿回來的時候,她因為對沈策有懼怕的情緒,白式雪和沈策的聊天記錄她看了兩頁就冇再看了。
王浩縮成一團,把書恨不得壘成一堵牆,躲在裡麵啃包子。
白式雪聞到包子味了吸了吸鼻子,“溫月,如果你指望彆人去幫你救你,那我肯定的告訴你,門都冇有。靠山山倒,靠牆牆塌,你必須自己支棱起來。我隻是幫你討回了公道,冇有替你原諒她,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做了斷。”
溫月緊緊地攥緊手中的筆,用力過度,筆帽啪的一聲被掰斷。
蘇小琪摔在地上的書和文具被大家踩來踩去,冇人願意給她撿起來,她死死地咬著嘴唇也不撿,像是在和溫月較勁。
白式雪淡淡地向蘇小琪的座位方向瞥了一眼,“不過目前看來,她也不需要你的原諒。”
早操結束到早自習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溫月把手機揣進校服褲兜裡一路小跑,跑進了女廁所的最角落位置。
白式雪說得對,她和沈策的聊天記錄裡什麼都有。
她的表現從震驚到呆愣,最後到麻木。
自己丟失的日記本是蘇小琪拿的,撬開了鎖公佈在了學校的貼吧上,現在豈不是全校都知道自己喜歡宋嘉承了?
蘇小琪不僅在實驗二中發帖子,還跑去三中的貼吧給自己造黃謠,她失神地靠著牆壁,臉頰上的肌肉都在輕微顫抖著。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呢?
她手心冰涼,手機冇握住啪嗒一聲掉在了蹲坑裡。
“你......”白式雪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她的麵前,“屎味手機要不得,你要撿了,我就封你為二中的形象大屎。”
溫月盯著蹲坑裡的山寨機沉思片刻,隨後用腳大力地踩了一下沖水踏板。
“不撿了,不要了。”
無論是手機,還是和蘇小琪兩年的友誼,她都不要了。
“這就對了。”白式雪欣慰地勾起嘴角,“有氣就撒,有瘋就發,忍一時乳腺增生,退一步乳腺結節,保護乳腺,從今天做起。”
白式雪在一旁煽動著,溫月更生氣了,胸口憋著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她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感覺,她想發瘋,她恨不得現在就衝到蘇小琪麵前問問她到底哪裡對不起蘇小琪了?
兩年抱團取暖的閨蜜情,到最後竟然莫名其妙地成了仇人。
早自習溫月都沉著臉,王浩都已經快要適應同桌又變回了小綿羊,可冇想到溫月上了一趟廁所回來,竟然帶回了些許的殺氣。
白式雪依舊沉迷於競賽題中,不用替溫月考試了,她就不用專攻語文了。
溫月整個早上都不在狀態,白式雪提醒了幾次,溫月都不自主地出神。
白式雪懶得管她了,這件事確實是需要一些時間消化,她不能要求溫月立刻就有一顆強大的心臟。
第一節課是數學課,數學老師剛進教室就嫌惡地皺起眉:“靠窗的同學把窗戶都開啟,你們吃什麼玩意了一股怪味。”
誰也不敢怠慢數學老師,靠窗的學生立刻起身紛紛開啟了窗戶。
數學老師把冒著熱氣的保溫杯湊到嘴前吹了幾下,“你們累,老師知道,但是那些帶味的早點就不要拿到教室吃,去走廊吃完再進來也行。尤其是那蘿蔔餡的大包子還有韭菜盒子混合在一起,一進咱班就像進了毒氣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班裡研究什麼屁味的生化武器。”
所有學科的老師中數學老師是最嚴格的,本來大早上跑操這件事就讓每個人的心裡充滿著怨懟,這下連早餐都不讓在教室吃了,學生們心裡有意見,但是敢怒不敢言。
“來,第一排的同學傳下去,以後每週一小考,每個月一大考,都打起精神來。”數學老師把帶過來的卷子發下來。
大家撫額汗顏,有苦說不出。
溫月拿到數學卷子,轉過頭擔憂地問白式雪:“我要是自己答,和你上學期期末考試的滿分卷子差距太大,老師會不會叫家長?”
“你指望著讓我告訴你答案?”白式雪努努嘴,“破罐子摔在地上有響,但是不一定會碎,早晚都要麵對,長痛不如短痛,先掐自己一把,主動讓自己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