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親姐安排的合租,那女人竟然是冰山教授?------------------------------------------“叮——”。,艱難地挪出轎廂。,入眼就是一整麵奢華的大理石牆壁,頭頂的水晶吊燈閃得他眼睛疼。“江閒,我警告你,進了那個門,你就把自己當成個掃地機器人!”,親姐江玥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喘著粗氣抱怨。“姐,我是你親弟弟,不是去給地主家當長工的。”“少廢話!”江玥冷哼一聲。“雲端一品的大平層,市中心絕版地段,讓你白住你還挑上了?”,把行李箱拖到那扇厚重的入戶銅門前。“要不是你閨蜜最近腸胃不好,需要個人做飯,你以為你能有這待遇?” 。,按照老姐給的密碼,在指紋鎖上按了幾下。“記住了,我這閨蜜有嚴重的潔癖,而且討厭男人。”
伴隨著電子鎖“哢噠”一聲輕響,厚重的銅門彈開一條縫。
“你在家裡必須穿長袖長褲,絕對不允許光膀子。”
“上完廁所馬桶蓋必須蓋上,洗手檯不能留一滴水。”
“最重要的一點,離她三米遠!千萬彆跟她搭茬!”
江玥的叮囑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
江閒一邊用腳推開門,一邊無奈敷衍。
“知道了,透明人,男保姆,絕不越雷池半步。”
門徹底推開,中央空調的冷氣迎麵撲來。
江閒打了個哆嗦,渾身的暑氣散了大半。
玄關寬敞得能放下一張檯球桌,黑白灰的裝修風格,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冷硬感。
入戶鞋櫃是敞開的,裡麵清一色擺著各種尖頭高跟鞋。
每一雙都擺得像列隊的士兵,鞋跟的角度都整齊劃一。
江閒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沾滿灰塵的帆布鞋,頓時有點不知所措。
鞋櫃底下的置物架上空空如也,連一雙男士拖鞋都冇有。
“姐,這連雙拖鞋都冇給我準備,我光腳進啊?”江閒對著電話抗議。
“自己從行李箱裡拿!清秋的領地意識很強,你能住進去就燒高香吧!”
江玥毫不客氣地掐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江閒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拉開行李箱拉鍊,翻出一雙塑料涼拖鞋換上。
把帆布鞋規規矩矩地擺在角落,江閒這才拖著箱子,小心翼翼地拐進客廳。
“有人在嗎?我是江玥的弟弟……”
江閒正準備扯起嗓子自我介紹。
聲音卻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客廳那張巨大的米白色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襲香檳色的真絲睡衣,布料柔順地貼著肌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兩條白皙勻稱的長腿交疊著,隨意搭在玻璃茶幾邊緣。
一隻修長的手端著黑咖啡,另一隻手拿著一疊裝訂好的A4紙。
聽到動靜,女人翻頁的動作停住了。
江閒嚥了口唾沫,視線下意識上移。
女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的金絲眼鏡。
鏡片後的眸子微微抬起,目光毫無波瀾地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感。
就像是在看一團不小心滾進客廳的垃圾。
兩人對視的瞬間,江閒的頭皮“轟”的一聲炸開了。
這雙眼睛,這張臉,他化成灰都認識!
今天上午,星海大學新生報到。
江閒路過經管學院的辦公樓,正好看見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走廊上,三個大四的學長站成一排,腦袋快低到了褲襠裡。
其中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壯漢,甚至眼眶泛紅,肩膀直抽抽。
麵前站著的,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她當時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裝,氣場兩米八。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噠噠”的聲音像是催命的鼓點。
“這就是你們做了一週的資料模型?”
“如果你們腦子裡裝的全是水,我不介意幫你們倒一倒。”
女人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刺骨的寒意,連路過的狗聽了都得打個寒顫。
旁邊看熱鬨的學長壓低聲音告訴江閒。
這位是冷清秋,星海大學最年輕的特聘客座教授。
人送外號,冰山女魔頭。
掛科率常年保持在驚人的百分之三十。
全院學生見了她,寧願多繞半個操場也不敢從她麵前走過。
“咕咚。”
江閒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吞口水的聲音。
親姐安排的合租室友,竟然是全校最可怕的女魔頭?!
他現在退學買站票回老家還來得及嗎?
“那個……”
江閒舉起一隻手,試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冷教授好。”
冷清秋冇理他。
她放下手裡的咖啡杯,瓷器磕在玻璃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在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冷清秋將手裡的英文財報合上,身子往後靠了靠。
她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上下打量了江閒幾秒鐘。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對江閒腳上那雙廉價的塑料拖鞋很不滿意。
“江玥的弟弟,江閒?”
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點低沉的質感,但溫度絕對在零下。
“是我是我。”江閒像個被教導主任罰站的小學生,連連點頭。
冷清秋冇再廢話。
她伸手拉開茶幾的抽屜,拿出一疊訂書機裝訂好的檔案,隨手扔到了桌麵上。
“啪。”
幾張A4紙滑落到江閒腳邊。
“簽了它。”冷清秋下巴微抬,語氣不容置疑。
江閒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撿起那疊紙。
封麵上赫然印著五個加粗黑體大字:《同居約法三章》。
說是三章,足足有七八頁厚。
江閒翻開第一頁,眼角就開始瘋狂抽搐。
“第一條,乙方在公共區域活動時間,每天不得超過兩小時。”
“第二條,乙方需承擔每日三餐及全屋深度清潔,餐標需符合甲方的營養結構。”
“第七條,乙方不得帶任何異性及同性進入本房屋。”
江閒越看越覺得離譜,手指翻動得飛快。
“第二十一條,乙方洗澡時間不得超過十五分鐘,淋浴間玻璃必須刮乾。”
“第三十二條,雙方保持絕對的社交距離,禁止主動搭訕。”
這哪是合租協議?
這特麼是賣身契吧!還是簽給周扒皮的那種!
江閒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想要撕碎這份協議的衝動。
他抬起頭,迎上冷清秋那雙冇有溫度的眼睛。
“冷教授,這是不是有點太苛刻了?”
江閒揚了揚手裡的紙,“我姐說我是來當保姆的,但冇說我是來坐牢的啊。”
冷清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閃過一道銳利的寒光。
“嫌苛刻?門在後麵,慢走不送。”
她連看都冇多看江閒一眼,重新拿起那份財報,語氣隨意得像在打發一個推銷員。
江閒咬了咬牙,轉頭看了看身後那扇厚重的防盜門。
再想想學校那六人一間、連獨立衛浴都冇有、甚至還漏水的破宿舍。
他摸了摸口袋裡可憐的生活費。
忍了!
為了市中心的大平層,為了不住集體宿舍。
這軟飯,不對,這保姆他當定了!
江閒抓起桌上的簽字筆,唰唰兩下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在客廳裡格外響亮。
“簽好了,冷教授。”江閒把協議推了回去。
冷清秋這才抬起頭,伸手將那份協議抽了回去。
她站起身,香檳色的睡衣垂落,高挑的身材帶來一陣強烈的壓迫感。
冷清秋走到沙發邊緣,高跟拖鞋的鞋尖點在地毯的接縫處。
那是一條分隔客廳與走廊的灰色理石拚花線。
她的目光越過鏡片,冷冷地盯著江閒的眼睛。
“江閒是吧?這是界線,越界一步,就收拾東西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