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社羣規矩大過天，閻王來了也得填------------------------------------------，腳下的水泥地就如同被一隻巨獸從地底猛地拱起，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一道道猙獰的裂縫以承重柱為中心，蛛網般瘋狂蔓延。，砸在頭上，嗆得馬尚連咳了好幾聲，滿嘴都是陳年老灰的苦澀味道。，徹底熄滅。，隻有那張懸浮的《合法攤位經營許可證》還在倔強地發著金光，像驚濤駭浪裡的一座孤零零的燈塔。“吼——”、沉悶如滾雷的咆哮從地底深處傳來，帶著無儘的怨怒與戾氣，震得馬尚耳膜嗡嗡作響。……活了？，露出了底下被掩蓋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也不是水泥，而是一層層疊在一起、早已乾涸發黑的符咒。，那些符咒上的詭異硃砂線條彷彿活了過來，像無數條瀕死的黑蟲在牆壁上痛苦地扭曲、蠕動。“馬、馬哥……樓要塌了！快跑啊！”牆角的王富貴連滾帶爬地往樓梯口挪，聲音裡帶著哭腔。？往哪跑？這可是老子的轄區！。
社畜的肌肉記憶壓倒了求生本能，他死死盯著那根晃動得最厲害、裂縫已經寬得能塞進拳頭的承重柱。
安全生產大於天！
這棟樓可是社羣的固定資產，塌了算誰的？績效還要不要了？
電光石火間，馬尚反手又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紙，手感和A4紙差不多，卻沉得像塊鋼板。
他藉著許可證的微光掃了一眼，赫然是《社羣安全生產檢查表》。
來不及細想，他一個箭步衝了過去，腳下的地麵還在劇烈起伏，他卻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樣穩。
在“五五開”的狀態下，這點物理顛簸根本無法撼動他被“規矩”加持過的平衡感。
“啪！”
他將那張輕飄飄的檢查表，用儘全身力氣，像蓋章一樣狠狠拍在了承重柱最寬的裂縫上。
“社羣安全，人人有責！結構穩定，不許搖晃！”
話音剛落，那張薄紙上印著的“檢查合格”四個字猛地亮起刺眼的紅光。
光芒彷彿擁有實質，瞬間化作一道道無形的鎖鏈，死死地箍住了整根柱子，並順著裂縫向四麵八方蔓延。
那股讓大樓崩潰的狂暴力量，像是被強行打了一針鎮定劑，劇烈的搖晃驟然停止，隻剩下輕微的餘震還在傳遞。
地底那聲憤怒的咆哮也被硬生生掐斷，變成了一聲不甘的嗚咽。
世界，暫時清靜了。
馬尚扶著柱子喘了口粗氣，一回頭，正對上張奶奶那雙充滿怨毒和驚愕的眼睛。
此時的張奶奶，在《合法攤位經營許可證》和《社羣安全生產檢查表》的雙重鎮壓下，鬼氣已經跌到了冰點。
她那乾枯的身軀又縮水了一圈，幾乎變回了生前那個瘦小的老太太模樣。
她驚恐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搪瓷盤，裡麵那幾個還在微微蠕動的“肉包子”就是她無證經營的鐵證。
她猛地一抬手，似乎想將盤子收回，毀屍滅跡。
“站住！”馬尚一聲暴喝，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搶先一步，一巴掌死死按住了那個冰冷的搪瓷盤，“想銷燬證據？晚了！”
他低頭看著盤子裡那幾個賣相詭異的玩意兒，強忍著噁心，義正詞嚴地開口：“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條，禁止生產經營**變質、汙穢不潔、混有異物、摻假摻雜的食品！你這包子肉源不明，製作環境臟亂差，嚴重危害了社羣居民的生命健康安全！現在，我要求你立刻配合溯源調查，坦白你的肉餡來源！”
“溯……源……調查？”
張奶奶徹底懵了。
她一個死了上百年的怨靈，盤踞在此，靠吸食活人恐懼為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行政級彆的委屈？
從無證經營到食品安全，這小夥子是打算把她辦成鐵案嗎？
馬尚手中那本看不見的《地攤經濟與食品安全規範手冊》再次發威，一股更加霸道的規則之力從天而降，死死鎖定了張奶奶和她那盤“罪證”。
“我……我……”張奶奶渾身劇烈顫抖，彷彿在承受某種巨大的壓力，她痛苦地捂住喉嚨，猛地張開嘴。
“哇”的一聲，她吐出來的不是汙血，而是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漆黑、散發著濃鬱屍臭味的核心。
那顆黑色的珠子一離體，張奶奶周身的陰氣便如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泄了個乾淨。
樓道裡那股刺骨的陰寒徹底消散，周圍的景象也迅速褪去了詭異的濾鏡。
昏黃的聲控燈“啪”地亮起，照亮了滿地的狼藉和牆上猙獰的裂紋。
張奶奶軟軟地癱倒在地，變成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滿臉皺紋的孤寡老太虛影，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危機……解除了？
馬尚剛鬆了口氣，眼角餘光就瞥見一個黑影餓虎撲食般地衝了過來。
是保安王富貴。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爬了起來，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顆黑不溜丟的珠子，滿臉都是貪婪。
“哎喲，這是什麼寶貝？老山參？不對，看著像個夜明珠啊！”
他顯然把這玩意兒當成了什麼值錢的古董，伸手就要去搶。
“彆碰！”馬尚厲聲喝止，但已經晚了。
就在王富貴的手指觸碰到黑色核心的瞬間，異變陡生！
牆壁上那些剛剛安靜下來的黑色符咒，彷彿被他的貪念啟用，瞬間暴起！
它們像有了生命的乾枯蝗蟲，密密麻麻地從牆上剝離，化作一道道黑線，閃電般爬上了王富貴的手臂！
“啊——！”
王富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右半邊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黑，一層白霜迅速從他的袖口蔓延開來，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乾了陽氣，僵在原地，成了一座正在“石化”的雕像。
糟了！
馬尚頭皮一陣發麻。這玩意兒比張奶奶可凶多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看著那些不斷往王富貴身體裡鑽的黑色符咒，一個在社羣工作群裡被反覆強調的名詞跳了出來——有害垃圾！
對，這些玩意兒就是有害垃圾！
他想也不想，猛地抓起一直挎在身上的公文包，從裡麵掏出一個印著“垃圾分類，從我做起”宣傳標語的行動式小廢紙簍。
就是它了！
馬尚舉起那個巴掌大的塑料桶，腦中瘋狂具現化它的功能：“所有危害社羣安定團結的、汙染環境的、對居民造成身心傷害的，全部都是有害垃圾！給我收！”
他將廢紙簍對準了王富貴，心中默唸：不可回收物收容箱，啟動！
嗡——
小小的廢紙簍猛地一震，桶口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如同一個沉默的黑洞。
那些已經鑽進王富貴麵板一半的黑色符咒，彷彿遇到了天敵，發出尖銳的嘶鳴，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從他體內扯了出來，化作一道道黑煙，悉數被吸進了那個小小的廢紙簍裡。
不過三秒，王富貴身上的符咒便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他“撲通”一聲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隻是臉色還是一片慘白。
而馬尚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連續加了三天三夜的班。
精神力的劇烈消耗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他不得不靠在牆上，才勉強冇有倒下。
看來這係統也不是能隨便浪的。
他還冇來得及喘勻氣，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從樓道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幽幽傳來。
唰啦……哐當……
那聲音沉重、緩慢而富有節奏，像是有什麼巨大而生鏽的金屬物，正在被人拖拽著，一步一步地在水泥地上挪動。
馬尚猛地抬頭，望向樓梯井的方向。
一個高大佝僂的黑影，正從通往地下的黑暗中緩緩浮現。
它身上穿著一套破爛不堪的深藍色製服，依稀能辨認出是十幾年前的老款物業工裝。
它的右手，拖著一個巨大無比、鉤尖閃爍著暗紅色鏽跡的鐵鉤。
它似乎……因為自己剛纔“清理有害垃圾”的行為，被驚動了。
黑影冇有五官，隻有一片混沌的黑暗，但馬尚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視線”已經鎖定了自己。
那是一種麵對“違規者”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審視。
下一秒，黑影腳下的水泥地麵毫無征兆地爆開，那條拖在地上的巨大鐵鉤，如同一條潛伏的毒蛇，猛地破土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奔馬尚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