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就叫屋漏偏逢連夜雨。
什麼叫雪上加霜？
這就叫雪上加霜！
謝振宇隻感覺自己兩眼發黑，站都快站不穩了。
沒辦法。
他雖然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但是短短一分多鐘接連遭受了兩次‘重大打擊’還是讓他有些身心俱疲。
不過謝振宇還是趕緊穩住了心神。
要是他都‘倒’了。
那還在天上的那個小驢子還活不活了。
“小驢子，到底怎麼回事？”謝振宇攥著通話器，趕忙追問道。
座艙內。
顧輕舟看著已經漆黑如墨的螢幕，頓時苦笑道，“所有儀錶都黑了，我現在正在啟動備用電源.....”
“備用電源沒有反應，再啟動。”
“還是沒有反應。”
他回復著。
盲操拉著機頭往更高空飛。
還好顧輕舟還有一手‘盲操’技能，要不然他現在可得抓瞎了。
雖然幾乎每一名飛行員都會盲操。
但是能像顧輕舟這種幾乎和飛機合二為一，閉著眼睛都能操作的可沒有幾個。
在普通人眼裏，別說開飛機了，就算是把座艙內那麼多密密麻麻的儀錶位置記清楚都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但是一名成熟的飛行員是必須閉著眼睛都知道這些儀錶的具體位置並進行合理的操作。
所以哪怕現在座艙內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但是顧輕舟每一次伸手出去都會準確無誤的‘拿捏’住自己想要的儀錶開關
一捏一個準！
好訊息。
這架殲-15飛鯊僅僅隻是座艙斷電了，其他各項係統尤其是動力係統依然正常運轉。
壞訊息。
因為座艙斷電了所以顧輕舟不能及時瞭解到飛機各項資料變化。
也就是說。
他先佔據就是一隻瞎了眼的鳥。
雖然暫時還能在天上飛。
但是誰都不知道他還能飛多久。
“早知道就把手機帶來了。”他看著漆黑如墨的座艙苦笑道，“這樣至少就能知道到底是儀錶係統故障，還是單純的斷電了。”
“前起落架被卡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斷電有關。”
塔台。
謝振宇深吸了一口氣。
握著通話器開口道，“你現在先別管起落架了，聽我指令繼續上高度至3000米，然後調整航線270巡航速度飛行，等待命令。”
“對了，你知道你的油還剩多少嗎？”
顧輕舟回道，“驅逐外機時扔掉了副油箱，返航時油箱好像還剩一半左右的燃油。”
“一半嗎？”謝振宇心裏默默算了一下，“那還能再堅持40分鐘左右。”
“上高度吧，到3000了我叫你。”
“是。”掛掉和塔台通話，顧輕舟忙拉起機頭開始上高度。
他現在連高度儀的資料都看不了。
所以一切都隻能聽從謝振宇的指令。
不過上高度到3000米可以讓謝振宇通過雷達來指揮他，但是巡航速度就隻能依靠他的個人感覺了。
因為發動機沒有問題。
所以很快。
這架殲-15飛鯊艦載機就已經爬升到了3000米左右高度，航向270巡航速度盤旋飛行。
而當顧輕舟回到了3000米高度後。
張勇、陳政委、老約翰、吉米仔他們已經匆匆趕到了塔台了。
因為早在幾分鐘前坦島基地就已經啟動了應急預案。
所有工程救援、消防等設施統統在跑道就位。
普通教官則立即趕去值班室集合。
中高層來到了塔台，坐鎮指揮。
當張勇他們來到了塔台，聽完了謝振宇的轉述後，都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現在必須馬上再起飛一架飛機和小驢子伴飛。”張勇的語速很快，繼續道，“因為今天是夜航，哪怕天氣不錯但是周圍全都是黑暗，持續時間長了飛行員會失去空間感，這對於速度特別快的戰鬥機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這就跟飛行員貼海飛行一樣。
很容易失去空間感。
而且人的反應是有時間段的。
而對於高速飛行的軍機來說，短短幾秒鐘的反應時間就已經足以讓人機毀人亡了。
謝振宇馬上搖頭道，“不行，今晚夜航訓練已經把所有軍機都給用了一遍，現在機務大隊還在進行緊急檢修呢。萬一起飛的軍機又遭遇了故障怎麼辦？”
他擔心又有軍機出現故障。
那麼不就是‘葫蘆娃救爺爺’，一個接著一個送？
“那就讓機務大隊馬上檢修一架飛機出來，不管是高教機、殲-11bh還是殲-15飛鯊都行。”張勇依然固執己見。
其他人也紛紛認同了張勇的建議。
謝振宇見狀。
隻能點頭同意。
“第二，坦島基地不適合迫降，所以我們必須讓小驢子另尋迫降的地點。”張勇又道。
這也是實話。
坦島基地跑道因為模擬航空母艦甲板。
不但比普通機場跑道更短，而且還比地麵更高。
確實不適合飛機迫降。
既然不能在坦島基地迫降。
那就隻能選擇其他機場迫降了。
“琴島市附近倒是不缺機場，迫降沒問題。”謝振宇回道，“但是小驢子座艙斷電了，沒有導航引導他怎麼去其他機場迫降呢？”
“有地方。”張勇突然指著距離坦島基地不遠處的一截高速公路，道，“這條高速公路是戰備公路，建設時是按照機場跑道的標準來建設的，完全可以作為跑道迫降。”
“現在我們需要解決的不是小驢子在哪裏迫降，而是需要解決他在座艙斷電，以及前起落架被卡死了的情況下如何迫降成功。”
其他人馬上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啊？
選擇在高速公路上迫降？
你沒開玩笑吧。
不過謝振宇的臉上卻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過了差不多30多秒後。
他才道，“我也原則性同意小驢子迫降高速公路，那麼現在就隻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他如何在座艙斷電，以及前起落架卡死的情況下迫降成功了。”
這又是一個難解的難題。
不過既然已經選定了迫降地點。
所以很快。
坦島基地的救援車輛、警衛部隊就已經拉著警報呼嘯著衝出了營房，朝著那條高速公路呼嘯而去。
同時坦島基地發生空情事故也逐級上報。
不止是坦島基地。
整個琴島市的地方部門和軍事部門也在接到了通報後立即啟動了應急預案。
漆黑如墨的天空中。
顧輕舟現在依然依靠著本能，駕駛著飛機在坦島基地附近空域盤旋。
沒有任何的儀錶、資料支援。
他確實隻能依靠本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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