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舟單手握著操縱桿，另一隻手則握住了節流閥檔桿。
當他輕輕向後上拉操作桿的同時，另一隻手也開始了緩慢進油。
與此同時。
他的右腳也輕輕踩踏在了右舵上。
通過向右轉向避免爬升時單側機翼失速。
三管齊下。
這架L-15獵鷹高教機機身向右輕微轉向的同時，機頭也稍稍往上翹起，以一種微不可察的姿態開始向右向上爬升高度。
顧輕舟的動作很輕很輕。
如果操縱桿給他不好的反饋他就會立即改變策略。
不過雖然操縱桿依然在‘抖振’，座艙內‘失速燈’也沒有熄滅。
但是空速表上飛機的速度依然停留在350節（648km/h），並沒有繼續往下掉。
一切似乎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不過顧輕舟知道。
飛機遭遇的問題並沒有得到任何的緩解。
現在之所以還能暫時遏製掉速，同時還能以微小幅度爬升高度。
完全是因為他的應對之策有了效果。
尤其是他對操縱桿的把控，幾乎已經達到了融為一體的境界。
操縱桿有任何細微的反饋他馬上就會察覺然後做出應對之策。
所以顧輕舟的臉上不但沒有任何輕鬆的表情，反而越來越凝重了。
塔台。
當孫耀雲等人聽完顧輕舟的回復。
臉色也變得十分凝重。
失速燈亮了。
操縱桿出現抖振現象。
螢幕顯示亮起了‘STALL’紅色警告。
發動機推力出現輕微波動.......
這是掉速？
你家掉速飛控係統會一口氣給出了這麼多‘反饋’？
這分明就已經是失速了。
隻不過是因為某些原因暫時減緩了掉速幅度罷了！
孫耀雲深吸了一口氣。
立即回道，“黔之驢，你的高度太低了，想辦法先把高度恢復到500米以上再說。除了掉速還有沒有其他異常情況，電傳係統、方向舵等等有沒有異常？”
座艙內。
顧輕舟看到高度儀上飛機高度已經重新回到了300米。
頓時稍稍鬆了一口氣。
還好。
總算又回到了300米高度了。
可不要以為飛機高度越低越安全。
恰恰相反。
飛機高度越高反而越安全。
尤其是飛機出現故障的時候。
高度越高，留給飛行員自救的時間就越多。
高度低了，飛行員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呢，飛機就一頭栽在地麵上了。
“除了掉速，其他係統暫時無異常。”顧輕舟深吸了一口氣，馬上回道。
“塔台收到。”孫耀雲也是稍稍鬆了一口氣，立即道，“你盡量上高度，我馬上清空航展現場，騰出場地讓你降落。”
“不行。”顧輕舟斷然拒絕，“我現在不能轉彎返航，破壞飛行姿態更容易導致飛機失速。馬上幫我查一查喜都附近的機場，最好是軍用機場。”
現在飛機確實不能大動作轉彎。
任何微小的改變飛機姿態的動作，都有可能導致飛機掉速，甚至失速。
但是顧輕舟更大的顧慮則是清場航展觀眾需要大量時間。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更何況。
貿然清場觀眾會讓人產生疑惑。
本來這兩天關於L-15獵鷹高教機的謠言就已經論噸裝了。
要是再傳出‘航展現場L-15獵鷹疑似墜機’等謠言。
那麼昨天才簽的合同豈不是就泡湯了？
那可是接近20億的天價訂單。
顧輕舟不想砸了自己‘金牌銷售’的招牌。
孫耀雲自然知道顧輕舟的顧慮。
但是飛機如果不返航迫降大房身場站的話，還能降落在哪個機場？
龍嘉國際機場？
先不說短短一二十分鐘能不能徹底清空龍嘉國際機場空域，按住所有進出港的航班。
萬一L-15獵鷹真在龍嘉國際機場出了什麼事。
可比在大房身場站墜毀損失更大，更容易被傳出去！
所以不隻是龍嘉國際機場不行。
所有民用機場都不具備迫降條件。
所以‘黔之驢’唯一迫降場站，隻能是軍用機場。
喜都市附近除了大房身場站，還有別的軍用機場嗎？
“主任。”
一名管製員站起來，指著L-15獵鷹高教機的航向突然開口道，“現在‘黔之驢’正朝著東北方向飛行，喜都市往東北方向飛一百六十多公裡有一座機場很符合迫降條件。”
孫耀雲立即看向對方。
對方趕忙繼續道，“我老家是榆樹市的，榆樹市有一座榆樹通用機場。雖然是民用機場但暫時沒有通航，不過所有裝置都已經安裝完成，具備迫降條件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沒有塔台為‘黔之驢’提供導航和指揮。”
孫耀雲猛拍大腿。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馬上命令榆樹武裝部和駐地WJ馬上接管榆樹通用機場，清空跑道雜物，清退所有閑雜人等。通知榆樹市當地政府，向當地政府通報此次事件，讓當地立即出動消防、急救、公安等配合救援.....”
“於總和洪都廠的人到了沒有？我們現在急需專家對教-10b的診斷！”
一道道命令下達下去。
一百多公裡外。
榆樹市。
‘緊急集合’的哨聲在某個WJ大院裏響了起來。
幾十名WJ戰士以最快的速度在大院裏集合完畢，然後登車就往幾公裡外的榆樹通用機場駛去。
沒一會兒。
大量的警車、消防車、救護車也被驚動了。
拉著警笛聲呼嘯著駛往榆樹通用機場。
警笛聲幾乎響徹了這座東北小城。
打破了秋日下午的寧靜。
大街小巷。
不少人探出頭來。
滿臉疑惑的看嚮往郊外疾馳而去的警車、消防車、救護車。
單論效率。
全世界應該沒有哪個國家比得上東大吧。
所以大房身場站塔台的‘命令’才被下達到了榆樹市，該市的軍隊體係和地方政府馬上就啟動了一級響應！
半空中。
顧輕舟依然小心翼翼的操控著飛機緩緩上高度。
現在他已經遠遠離開了大房身場站了。
其‘小心嗬護’，和前三天的暴力猛蹬形成了劇烈反差！
前三天蹬得有多狠。
今天就有多小心。
這大概率就是所謂的‘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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