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晚上9點。
距離天完全黑下來，差不多還要一個多小時。
伊吾場站的聚餐還沒有結束呢。
炊事班甚至在院子裏點燃了篝火。
不少年輕的學員和小戰士穿著肉串、或者玉米棒子、土豆紅薯啥的，開始在篝火上不停地炙烤著。
“大猩猩、野人、愚公...今天咱們可是被人家欺負到了頭上了，你們可得把場子找回來哈。”
“你們可都是咱空大的臉麵，可別丟份啊。”
“不就是4架‘八爺’嘛，乾死他們。”
“我們等著你們回來吃烤紅薯。”.......
不少學員大聲道。
袁飛他們早就已經被煽動得熱血沸騰了。
一邊朝著其他人揮了揮手，一邊就上了早就準備好了的通勤車。
顧輕舟看到這一幕。
突然想到了《雍正王朝》裏的馬國成。
就是‘田文靜：我上早八’那位。
拱火三件套——別丟份、精神點，好樣的！
齊活！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
參賽隊8名隊員，以及幾個教官一起上了幾輛通勤車。
‘浩浩蕩蕩’就往飛行簡報室駛來。
穿好抗荷服。
拿好飛行頭盔。
等他們來到了停機坪之後。
那8架L-15獵鷹果然早就啟動了電源和發動機，就等著他們登機呢。
顧輕舟正要登上飛機。
嶽子晉突然一把拽住了他。
“政委，怎麼了？”顧輕舟有些疑惑道。
嶽子晉先看了一眼其他人，然後才道，“你的計劃是不錯，也有一定的可操作性。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超低空突防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所以你小子可別給我玩真的，你懂我意思嗎？”
顧輕舟有些懵逼。
搖頭道，“不懂。”
“你怎麼這麼蠢？”嶽子晉沒好氣道，“這隻是一場普通對抗演練，除了16團的那4名飛行員暫時蒙在鼓裏，其他人都知道了。”
“所以你不用想著如何騙過沿途的雷達站。”
“隻需要按照你的計劃長驅直入，突防進入鄯善場站就行了。”
顧輕舟瞠目結舌。
我擦！
我還沒開掛呢。
你倒是替我開上掛了。
如果真這麼玩，那麼今天的這場對抗演練又有什麼意義？
嶽子晉似乎看透了顧輕舟心裏所想，頓時沒好氣道，“你們幾個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真覺得超低空突防那麼簡單？臭小子你知不知道，哪怕是飛了上千小時的老鳥飛行員，也不一定熟練掌握超低空突防的訣竅。”
“所以你別犯渾，按我說的做。”
“你們現在還小，這些戰術要領不是你們這個年齡段該掌握的。”
“我也是從你們這個年齡段走過來的，知道你們很想表現自己。但是你們首先要學的是保護自己，將來有的是機會表現，你懂了嗎？”
顧輕舟見狀。
隻能無奈點頭道，“明白了。”
嶽子晉這纔有些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吧。”
顧輕舟擠出了一個笑臉。
轉身登上登機梯，進了這架L-15獵鷹的座艙。
沒一會兒。
8架L-15獵鷹高教機紛紛緩緩滑出了停機坪，然後一架接著一架起飛升空。
這回。
顧輕舟並沒有玩短距離大仰角起飛。
而是老老實實的和其他人一樣，衝出去六七百米之後才輕輕拉起機頭，緩慢爬升高度。
沒多久。
這8架L-15獵鷹高教機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一直到飛機消失。
向前進才收回目光。
然後看著依然看著西邊晚霞的嶽子晉問道，“你明明不贊同，為什麼還要同意讓他們胡鬧，而且還主動聯絡人家空六師16團？”
嶽子晉回過神來，反問道，“難道你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緩和了許多了嗎？”
“哦？”向前進有些疑惑。
“顧輕舟已經來了快一個月了，但是和其他人始終格格不入。其他人覺得覺得他是競爭者，是來頂替自己的參賽資格的，所以一直對他很排斥。”
“他又心高氣傲，從來沒有想過要主動緩和和其他人的關係。”
“所以他們之間的隔閡其實很深。”
“我之前很苦惱這個問題，用了很多辦法但是也沒有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一直到今天。”
“從顧輕舟主動提出來要對16團報復之後，他們之間的隔閡好像就少了不少。”
“既然因為有了‘同一個敵人’讓他們沒有了隔閡，那我為什麼不同意他們的胡鬧呢。顧輕舟個人能力再強，他一個人也奪不了冠。現在任由他們胡鬧一回，彼此消除了隔閡，擰成了一股繩。說不定今年的‘航空飛鏢’，還真的大有可為呢。”
向前進愣了愣。
朝嶽子晉豎起了大拇指，讚歎道，“怪不得你能當政委呢，你這麼細膩的心思我估計這輩子都學不會。”
“那你覺得你剛剛的叮囑起效果了嗎，那小子能不能聽你的？”向前進又追問道。
嶽子晉笑罵道，“他會聽個屁。”
“還沒有當上兵就被關禁閉的主，你指望他會聽我的話不冒險？”
嶽子晉話鋒一轉，馬上道，“不過我相信他。”
“要是他連區區超低空突防抖做不到，他就不是掛逼了。”
向前進張了張嘴。
想要反駁。
但是一想到過去這二十多天顧輕舟的種種表現。
還是閉上了嘴了。
那小子可是百年不遇的妖孽。
區區‘超低空突防’，確實難不住他。
.......
“大猩猩，愚公。”
座艙裡。
顧輕舟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
8架L-15獵鷹高教機先在半空中組成了兩組4機編隊。
爬升高度翻越了高聳的天山山脈，來到了南麓之後。
機組解散。
一分為三。
顧輕舟又和其他人確認一遍任務之後，就馬上伸手關掉了機載雷達和通訊係統。
然後掰動操作桿，腳踩左舵。
這架L-15獵鷹在半空中輕盈的轉動機身。
僅僅眨眼功夫就完成了向左轉向。
根據之前製定好的計劃。
顧輕舟翻過天山山脈之後，得先向南飛。
進入沙漠之後再調頭向西。
以超低空方式直奔目標
——鄯善場站。
那麼飛多低纔算得上是超低空呢？
飛行高度低於100米。
所以今天的‘復仇計劃’能不能順利成功，就看顧輕舟能不能活著飛到鄯善場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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