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豪門奪嫡,向來如此!
陸銘端著那個空碗,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從頭到腳都僵硬了。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最後變成了一種混雜著震驚、茫然和極度無語的表情。
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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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鬱症?
我不在的日子?
要是係統能收集自己的情緒值,這會兒絕對已經刷屏到係統過熱直接宕機了!
這女人到底在腦補些什麼鬼東西!
「哥————你出去吧————」
林悅抱著被子,哭得梨花帶雨,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讓————讓我一個人靜靜.————我想————我想享.一下————餘生最後的時間·————」
」
陸銘深吸一口氣,他覺得這件事絕對不能再讓這個女人腦補下去了。
再讓她這麼自由發揮下去,別說夫妻生活了,他估計自己遲早要被她腦補成一個為了爭奪家產的絕世大反派!
「林悅!」陸銘把空碗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脆響,「你的人設都快崩了你知道嗎!」
他雙手叉腰,氣不打一處來:「你的高冷呢!你的霸總氣場呢!你現在就跟個娘們一樣,除了哭哭啼啼還會乾嘛!」
林悅被他吼得一哆嗦,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瞄了他一眼,帶著濃重的鼻音,理直氣壯地反駁道:「我本來就是這樣啊!以前在外麵都是我裝的!」
「我都要死了,你竟然還讓我繼續裝!」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繼續說:「而且我本來就是個娘們啊!我哭怎麼了?你還凶我!」
陸銘:「————」
他竟無言以對。
陸銘感覺自己拳頭都硬了,他強壓下給這個女人腦門來一下的衝動,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好好,你哭你有理!
那我告訴你,你!不!會!死!」
他一字一頓,試圖用聲音的力量把這個事實砸進林悅那已經被漿糊塞滿的腦子裡。
誰知,林悅隻是用一種「你就別再騙我了,我都已經知道了」的眼神看著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哥,你別安慰我了————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麼了?」陸銘冇好氣地問。
「我看到你————給我下藥了。」林悅的聲音充滿了悲涼。
陸銘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往上竄了:「那是補藥!是給你補身子的!昨晚你累成那樣,我給你補補!」
「哥,你不要再說了————」林悅緩緩地搖著頭,眼淚又開始往下掉,」豪門奪嫡,向來如此。」
「腥風血雨,為了結果不擇手段。」
「你放心,我不怪你。真的,一點都不怪你。」
她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拉陸銘的衣角,卻又停在了半空中。
「遺囑我會寫好的,到時候我名下的財產也都會寫清楚,全都給你————」
她看著陸銘,眼神裡帶著一種決絕的愛意和自我犧牲的光輝:「我隻求求你————你就讓我安安靜靜地死去,好不好?」
陸銘徹底抓狂了。
他感覺自己一身的「作精」本領,在這個已經自我攻略到走火入魔的女人麵前,簡直毫無用武之地!
講道理她不聽,發脾氣她當你演戲。
陸銘的腦中靈光一閃,眼神瞬間變了。
行!
既然如此!
誰還冇點演技呢!
他臉上的抓狂和無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公事公辦的漠然。
「好。」
一個字,讓林悅的哭聲都停頓了一下。
她有些錯愕地看著陸銘,不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
「你不是要死了嗎?」陸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冷得像冰,「那你等著,我拿些東西,你簽下字。」
說著,他真的轉身走到衣櫃旁,動作粗暴地拖出了自己那個行李箱。
「哢噠」一聲開啟,陸銘從一堆衣服裡翻出了一個牛皮紙檔案夾,然後轉身,又走回到床邊。
「喏,簽字吧。」
他將檔案夾直接扔到了林悅的懷裡。
林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她低下頭,含著淚開啟了檔案夾。
扉頁上,幾個加粗的黑體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股權協議書】
林悅的心,在這一刻,被狠狠地撕裂了。
她含著淚,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的男人。
他就————這麼等不及了嗎?
自己人還冇涼透,他就已經把轉讓財產的協議都準備好了?
一股悲傷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
原來————
原來他所有的溫柔,所有的體貼,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為了這一刻!
「好————」林悅的聲音嘶啞,彷彿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簽————」
她顫抖著手,拿起陸銘不知何時放在床頭的簽字筆。
「我的一切————都還給你————」
她看也冇看協議書的具體內容,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在那需要乙方簽字的地方,含著淚,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陸銘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無語了。
這娘們真是虎啊!
你哪怕多看一眼,就能看到協議書的甲方寫的是「陸銘」,而內容是將「銘悅集團」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權,無償轉讓給乙方「林悅」啊!
這是我陸銘的公司!
是我要把我的一半身家給你啊!
他本來還在頭疼,該找個什麼機會,才能把屬於她的那份股權名正言順地給她。
現在倒好,省事了!
陸銘強忍著笑意,收起了那份已經簽好字的協議書,小心翼翼地放迴檔案夾裡。
行,等到時候你知道了真相,我看你怎麼辦!
他看著林悅那副生無可戀,隨時準備駕鶴西去的樣子,決定趁熱打鐵。
「那老婆,」陸銘故意用一種不耐煩的語氣說道,「你反正都快死了,留著錢也冇什麼用。那些銀行卡,也一併給我吧。」
林悅點了點頭,彷彿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拉開包包拉鏈,從裡麵拿出了一遝厚厚的卡片,少說也有十幾張,一股腦地塞進了陸銘手裡。
然後,她指著一張純黑色的卡片,帶著哭腔說道:「這————這張是我的主卡,裡麵————裡麵的錢最多,我平時的開銷都在這裡麵————密碼,是我的生日————」
又指著一張粉色的鑽石卡:「這張————這張不經常用,是媽媽給我的,錢不多,也就幾個億————你————你省著點花————」
陸銘聽得眼角直抽。
幾個億叫不多?
這該死的凡爾賽!
林悅還在繼續她的「遺言」:「還有這張,是我炒股的帳戶————這張,是用來買基金的————這張————這張裡麵冇多少錢————」
陸銘默默地聽著,手裡拿著那一遝沉甸甸的卡片,心裡已經笑瘋了。
林悅交代完一切,又躺了回去,用被子矇住頭,身體還在微微抽動,顯然是又哭上了。
陸銘嘆了口氣,把卡片和檔案夾都塞進行李箱,鎖好。
然後,他重新坐回床邊,看著那個在被子裡縮成一團的女人,最終還是冇忍住,伸出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她。
「行了,別哭了。
」」
他的聲音,不知不覺間,又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溫柔。
「死之前,要不要再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