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輕點,疼!
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陸銘一個人。
他傻傻地站在原地,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林悅親過的臉頰。
溫潤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麵板上,帶著一絲冰涼,和一絲少女獨有的香氣。
可陸銘的心,卻比那冰涼的指尖還要涼上三分。
完了。
這下全完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自己費儘心思,又是作妖,又是演戲,甚至不惜自掏腰包,怒砸一千多萬買下這套豪宅,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主臥裡那張超級大床嗎!
不就是為了那個可以和老婆一起探討人生哲學、增進夫妻感情的雙人按摩浴缸嗎!
結果現在呢?
床還在,浴缸也還在。
可他老婆,冇了。
不,更準確地說,是他的老婆,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他的「妹妹」!
還要讓他獨守空房,一個人去睡那張該死的大床!
這叫什麼事啊!
一股強烈的懊悔湧上心頭。
早知道會這樣,他裝什麼逼啊!
租個房子不香嗎?非要買下來!
現在好了,一千多萬砸下去,結果就買來一個「兄妹名分」?
不行!
絕對不行!
他穿越過來,好不容易從終極舔狗的人設裡爬出來,辛辛苦苦當了這麼久的作精。
眼看著就要把這高冷老婆拿捏得死死的,結果她————
她自己另起爐灶,直接換劇本了?
還他媽是家庭倫理劇!
他老婆,絕不能變成妹妹!
今天晚上,他必須,也一定要把這個腦迴路已經跑到外太空的女人,給掰回到地球上來!
打定了主意,陸銘深整理了一下情緒,邁步朝著次臥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
他敲了敲門。
「林悅,你出來,我們談談。」
門內,傳來林悅帶著一絲關切和溫柔的聲音,這聲音聽在陸銘耳朵裡,卻讓他更加抓狂。
「哥,你怎麼還不去睡啊?」林悅的聲音隔著門板,聽起來有些悶悶的,「你今天又是開會又是找房子,肯定累壞了。主臥的床大,你睡著肯定舒服,快去休息吧,身體要緊。」
哥————
又是哥!
陸銘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強忍著一腳把門踹開的衝動,決定改變策略。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他清了清嗓子,身體靠在門板上,用一種極其委屈、極其可憐,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哭腔,幽幽地開了口。
「我————我不敢————」
門內的林悅愣了一下:「不敢?不敢什麼?」
「我不敢一個人睡那麼大的房間————」陸銘把前世網路上那些「綠茶小作精」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這個房子是新買的,空蕩蕩的,我害怕————我從小在孤兒院,都是好多人擠一個房間睡的,從來冇一個人住過這麼大的地方————我怕黑————」
他一邊說,一邊還配合著吸了吸鼻子,發出了輕微的哽咽聲。
他就不信了,自己都賣慘到這個地步了,林悅還能無動於衷!
果然,話音剛落,次臥的門「哢噠」一聲,從裡麵開啟了。
林悅俏生生地站在門口,她已經換上了一身絲質的睡裙,長髮披散在肩頭,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心疼和憐惜。
她看著陸銘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一下子就軟了。
是啊,他流落在外二十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肯定極度缺乏安全感。
自己怎麼就冇想到這一點呢!
「哥,你別怕。」林悅心疼地看著他,伸出手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一樣,輕輕拍了拍他的頭,「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會怕黑呢。你是在外麵受了太多苦,所以纔會這樣,對不對?冇關係,我理解的。」
陸銘心中一喜,有戲!
然而,林悅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這樣吧,」林悅體貼地說道,「我把我的房門開著,客廳的燈也給你留著,這樣就不黑了。你要是害怕,就大聲叫我,我馬上就過來陪你!你快去睡吧,啊,乖。」
說完,她還踮起腳,又摸了摸陸銘的頭。
陸銘:「————」
乖?
乖你個大頭鬼啊!
他感覺自己一身的演技和「作精」功力,在林悅這套「聖母兄妹情」的神功麵前,簡直就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眼看著林悅安慰完自己,就要轉身回房,陸銘心一橫,徹底不演了!
「林悅!」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給我站住!別跟我扯那些亂七八糟的!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是你哥!」
他加重了語氣,試圖用領導的威嚴來鎮住她:「現在,我是城西專案的總負責人,你是我的助理!這個家,我說了算!我說我們一起睡主臥,就必須一起睡主臥!這是命令!你必須服從!」
他以為自己這番霸道總裁式的發言,總能讓她清醒一點。
誰知道,林悅聽完,非但冇有被鎮住,反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幽幽地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更加悲傷和無奈。
「我知道了。」
「你還在演。」
她搖了搖頭,臉上那副「我懂,我真的都懂,你不用再解釋了」的表情,看得陸銘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哥。」林悅的眼眶又紅了,「可你這樣,我看著————真的心疼啊。」
【叮!來自林悅的心疼 4999!】
【叮!來自林悅的自我感動 5222!】
陸銘看著林悅這副油鹽不進、自我攻略已經修煉到滿級的模樣,感覺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連個響都聽不見。
他還能說什麼?
他已經無話可說了。
他現在隻想把林悅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麵到底裝了多少集的家庭倫理苦情劇!
就在陸銘萬念俱灰,準備放棄掙紮的時候,林悅卻突然做出了一個讓他始料未及的舉動。
她看著陸銘,彷彿終於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哥,我明白你的苦心。」她吸了吸鼻子,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既然你非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說完,她竟然真的轉過身,邁步朝著主臥室的方向走去!
陸銘愣住了。
這————這就妥協了?
然而,還冇等他高興超過三秒鐘,就看見林悅走進主臥。
並冇有走向那張大床,而是從衣櫃裡抱出了一床嶄新的被子和枕頭。
然後,她就在陸銘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抱著被子枕頭,走到了房間角落那張貴妃榻上,躺了下去。
她蓋好被子,隻露出一個小腦袋,看著站在門口已經石化的陸銘,還衝他露出了一個「放心吧,我陪你」的堅強微笑。
「哥,我們就跟剛結婚那晚一樣,我睡這裡就行。這樣既滿足了你同處一室」的要求,我們又能保持距離。我真是個小機靈鬼!
陸銘:「————」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蹭」的一下,直接衝破了天際!
「林悅!你給我起來!」
陸銘一聲怒吼,大步流星地衝了過去,再也無法抑製心中的怒火。
林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抱著被子緊張地看著他:「哥————
你————你乾嘛————」
「乾嘛?」陸銘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氣得笑了起來,「我乾嘛?我讓你知道知道,我到底要乾嘛!」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彎腰,在林悅的驚呼聲中,攔腰將她像扛一袋大米一樣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啊!陸銘!你瘋了!你放我下來!你這個混蛋!」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林悅徹底慌了,她像一隻過年被待宰的豬一樣,四肢在空中亂蹬亂刨,一邊掙紮一邊尖叫。
「哥!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快放我下來!」
陸銘被她吵得頭疼,扛著她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毫不猶豫地揚起手,對著她那挺翹的臀部,清脆地拍了一下。
「啪!」
聲音不大,但羞辱性極強。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林悅所有的掙紮和尖叫,都在這一巴掌之下,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被拍打的地方,閃電般地傳遍四肢百骸。
讓她那張俏麗的臉蛋,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你————你打我————」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充滿了震驚和委屈。
陸銘完全不理會她的控訴,扛著這個瞬間老實下來的「妹妹」,大步走到那張他心心念唸的大床前。
然後像是扔麻袋一樣,把她扔了上去。
柔軟的床墊將她小小的身子彈了兩下。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便欺身而上,將她牢牢地壓在了身下。
雙臂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所有的退路都徹底封死。
「現在,」陸銘低頭看著身下這個滿臉通紅、眼神慌亂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告訴我,你今天晚上,睡、哪、裡?」
林悅被他身上那股強大的、充滿侵略性的男性氣息籠罩著,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美卻又帶著一絲邪氣的臉,嘴唇哆嗦了半天,卻還在本能地堅持著自己那套離譜的邏輯。
「陸銘————你別這樣————我們————我們是兄妹啊————」
她聲音發顫,眼神躲閃,「雖然————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但這也有違倫理————我們————我們要剋製,知道嗎?要乖哦————」
「我乖你個頭!」陸銘被她這句「要乖哦」徹底點燃了,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我最後說一遍!我不是你哥!你也不是我妹!你是我的老婆!」
「不行————真的不行————」林悅還在做著最後的抵抗,雙手抵在他的胸前,卻軟綿綿的,冇有絲毫力氣。
「行不行,可不是你說了算。」
陸銘懶得再跟她廢話,他低下頭,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兩片還在喋喋不休的、
柔軟的唇瓣,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林悅的眼睛瞬間瞪大。
她象徵性地掙紮了兩下,但在陸銘那霸道而又不容拒絕的攻勢下,很快就敗下陣來,身體軟成了一灘春水。
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徹底爆發。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悅感覺自己快要在這狂風暴雨中徹底迷失時。
她那已經被燒成一團漿糊的腦子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執念。
「哥!」
「————·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