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傻老婆,還真當自己是獵手了!
客房的門虛掩著,冇有關嚴。
林悅的心跳得像打鼓,她將耳朵小心翼翼地貼在冰涼的門板上,屏住呼吸,仔細地聽著裡麵的動靜。
除了自己那不受控製的心跳聲,什麼都聽不見。
那個傢夥————真的就這麼老老實實地去睡客房了?
他難道就不會過來求求自己,哄哄自己嗎?哪怕是再跟她吵一架也好啊!
一種莫名的委屈和失落,像是藤蔓一般,悄悄纏上了她的心臟。
林悅咬著下唇,心裡彷彿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穿著女王長袍的小人,叉著腰,昂著頭說:「不行!絕對不能去找他!你今天好不容易纔贏了一次,怎麼能主動認輸!傳出去,你林悅的臉往哪兒擱!」
另一個穿著睡衣,抱著枕頭的小人,可憐巴巴地說:「可是————真的睡不著啊!床那麼大,那麼冷————而且,萬一他真的生氣了怎麼辦?」
「哼!他生氣纔好呢!」女王小人冷哼一聲。
「可是————」睡衣小人快要哭了。
「啊——煩死了!」
林悅在心裡發出一聲無聲的吶喊,感覺自己快要把自己逼瘋了。
就在她糾結萬分的時候,一個念頭,忽然從腦海裡冒了出來。
她隻是————過去看看他睡了冇有。
對,就看一眼,不跟他說話。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麼聽話,那麼老實。
嗯,這個理由很充分。
林悅深吸一口氣,鬼鬼祟祟地擰開了客房的門把手。
她探進去一個小腦袋,借著走廊昏暗的燈光,朝房間裡望去。
客房的大床上,被子拱起了一個清晰的人形輪廓。
平穩而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睡著了。
而且,睡得很香。
一股無名之火,「蹭」的一下就從林悅的心底躥了起來。
好啊!
好你個陸銘!
我在這邊輾轉反側,夜不能寐,你倒好,睡得跟頭豬一樣!
我隻是想跟你玩欲情故縱,你竟然敢不接招?
這個狗男人!
林悅攥起小拳頭,對著陸銘的腦袋,隔空「邦邦」打了好幾拳,一邊打,還一邊用口型無聲地罵著:「狗男人!壞蛋!氣死我了!讓你睡!讓你睡!」
發泄了一通,她心裡的火氣總算順了那麼一點點。
可就這麼走了,她還是覺得有點不甘心。
林悅氣得銀牙暗咬,在心裡把他罵了一百遍。
忽然,一個絕妙的報復計劃,在她腦中靈光一閃。
她想起了前幾天半夜,陸銘把她從睡夢中搖醒,非要拉她去上廁所的場景。
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林悅的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她清了清嗓子,醞釀了一下情緒,然後彎下腰,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戳陸銘的胳膊。
她刻意夾著嗓子,用一種又甜又膩,自己聽了都起雞皮疙瘩的聲音,柔聲呼喚:「老公————老公————醒醒呀·————」
陸銘的眼睫毛動了動,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似乎睡得很沉。
「老公~快醒醒嘛~」林悅再接再厲,還伸出手,輕輕搖了搖他的肩膀。
終於,陸銘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睡眼惺忪地看著眼前的人,眼神裡帶著一絲迷茫和沙啞的鼻音:「老婆?怎麼了?
做噩夢了嗎?」
看到他這副樣子,林悅心裡的得意簡直要溢位來了。
她清了清嗓子,臉上努力憋著笑,用一種極其無辜的語氣說道:「嘿嘿,該起床尿尿了!」
【叮!來自林悅的報復 2111!】
陸銘:「?」
他眨了眨眼,彷彿還冇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
好傢夥,這都跟誰學的?
傻老婆這是學壞了啊!
看著林悅那雙因為得逞而亮晶晶的眼睛,陸銘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他非但冇有生氣,反而順著她的話,用一種更加迷糊的語氣,揉著眼睛說道:「哦————尿尿啊————」
然後,他話鋒一轉,可憐巴巴地看著林悅:「可是老婆,我現在還不想尿尿。」
「但是————」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情看起來委屈極了,「我餓了。」
林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他不應該是一臉不爽地被自己從床上拖起來嗎?
她愣愣地看著陸銘,下意識地接話道:「餓了就————就下樓吃飯去啊,冰箱裡有吃的。」
陸銘聞言,嘴角的弧度,緩緩上揚。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冇意識到自己已經掉進陷阱裡的小白兔,慢悠悠地搖了搖頭。
「不用下樓吃飯。」
林悅更懵了:「不下樓吃飯,那你吃啥?」
下一秒,陸銘的眼神瞬間變得充滿了侵略性,像一頭鎖定了獵物的狼。
他一把抓住林悅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拽!
「啊」」
林悅一聲驚呼,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不受控製地朝著床上倒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
陸銘一個翻身,便將她牢牢地壓在了身下。
他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灼熱的呼吸噴吐在她的臉上,聲音又低又啞,充滿了玩味。
「吃你。」
轟!
林悅的大腦,徹底宕機。
她————她隻是想過來報復一下,叫他起床尿尿而已啊!
怎麼就————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
「老婆,你秀色可餐,比任何美食都美味。」
陸銘的低語如同惡魔的呢喃,在她耳邊響起。
說完,他不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低頭吻了上去。
「唔————!」
林悅的掙紮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主動送上門,掉進蜘蛛網裡的那隻小飛蛾,所有的反抗,都隻是徒勞。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陸銘才稍稍退開。
林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看起來又羞又氣又無助。
「陸銘!你————你放開我!」她用儘力氣推著他的胸膛,卻像是推在一堵牆上,紋絲不動。
「老婆,我知道的。」陸銘看著她這副快要被氣哭的模樣,聲音忽然變得溫柔起來,「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覺,偷偷跑到我房間來,還主動爬上我的床————你那點小心思,我都懂。」
林悅心想,你懂什麼了?
你懂個屁啊!
她想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開口。
「別————別!不要了————」感受到男人身上傳來的危險氣息,林悅終於怕了,開始求饒,「再來我————我會壞掉的————」
「放心,老婆。」陸銘低頭,在她耳邊惡劣地輕笑一聲,「我會很溫柔的。」
「畢竟,這可是你主動送上門來的。」
又不知過了多久。
當窗外的天色,泛起一絲魚肚白時,客房裡才終於恢復了平靜。
陸銘側著身,撐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著身邊那個已經徹底昏睡過去的女人。
——
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眼角泛紅,嘴唇也微微腫著,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可憐模樣。
陸銘伸出手,指腹輕輕地、溫柔地拂去她眼角的淚痕,又將她頰邊一縷調皮的亂髮,掖到耳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又寵溺的弧度。
「傻老婆。」
他低聲輕笑。
「還真當自己是獵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