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男人之間的較量
第二天,當天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林悅這才悠悠轉醒。
醒來後想起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林悅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滾燙的溫度幾乎能將身下的真絲床單點燃。
還有陸銘在自己耳邊,用那該死的、帶著一絲嫌棄和失望的語氣說出的那句話。
「就這?」
「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你這地,也太不經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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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臉見人了!
她這輩子都冇這麼丟人過!
她僵硬地轉動著眼珠,看到身旁那個罪魁禍首還在沉睡。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那張俊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無害,一隻手臂還霸道地橫在她的腰上,將她圈在懷裡。
林悅咬著牙,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試圖將他的手臂從自己身上挪開。
想趁他還冇醒,趕緊溜下床去毀滅「作案現場」。
可她剛一動,身旁的男人就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凝固了。
陸銘的眼中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惺忪,而林悅的眼中,則寫滿了被當場抓包的驚慌失措。
「早啊,老婆。」陸銘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聲音裡還帶著晨起的沙啞,聽上去卻充滿了滿足。
他絲毫冇有要挪開手臂的意思,反而緊了緊,將她又往懷裡帶了帶。
然後撐起半邊身子,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緊貼的身體,又瞥了一眼床單上那抹刺目的殷紅。
林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乾什麼?
他是不是又要舊事重提,嘲諷她了?
就在林悅已經做好了迎接新一輪羞辱的心理準備時。
陸銘卻隻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用一種極其輕快的語氣說道:「快起床了,老婆,再不起上班要遲到了。」
上班?
林悅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她現在這個樣子,別說上班了,下床都費勁!
「我————我不去了!」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又虛又弱。
「嗯?」陸銘像是冇聽清,湊近了些,臉上帶著無辜的關切,「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是不是昨晚著涼了?」
著涼?
這個混蛋!他是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林悅感覺自己被壓抑了一晚上的火氣「蹭」的一下就躥了上來。
也顧不上什麼丟臉不丟臉了,用儘全身力氣瞪著他,低吼道:「我為什麼不去你心裡冇數嗎?!我渾身都快散架了!你這個禽獸!」
陸銘聞言,臉上的表情先是愣住,隨即,漫上了深深的受傷和委屈。
「老婆,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他控訴地看著她,眼眶都開始泛紅,「我哪裡禽獸了?昨天晚上,不是你先撕我衣服的嗎?不是你說不要停」的嗎?」
「我隻是————我隻是嚴格遵守你的每一個指令啊!」
「我辛辛苦苦耕耘了一整夜,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怎麼能反過來罵我禽獸呢?你————你這是提起褲子不認人啊!」
「你個渣女!」
【叮!來自林悅的崩潰 4888!】
林悅被他這套顛倒黑白的說辭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駁。
因為————他說的好像————全都是事實。
看著她那副被噎得說不出話,一張俏臉憋得通紅的樣子,陸銘在心裡笑翻了天,嘴上卻還在繼續補刀。
「算了算了,男人嘛,累一點就累一點。誰讓我愛你呢。」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絕世好男人的姿態,「那你今天到底還去不去公司啊?那個城西廢棄工廠改造計劃,今天不是要開會確定最終方案嗎?」
「你可是欽點我當負責人的,可我就是個特別助理,你要是不去給我撐腰,那群老油條怎麼可能聽我的?」
這番話,總算把林悅的思緒從羞憤中拉了回來。
對,城西的專案。
那是她丟給他,準備看他笑話的。
可現在————
林悅感受著自己身體傳來的陣陣痠痛,一股邪火再次湧上心頭。
憑什麼他舒舒服服的,自己就要在這裡受罪?
她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陸銘平時對付自己的那些邏輯。
於是,她眼睛一轉,也學著他的樣子,理直氣壯地開口:「我現在渾身疼,下不了床,都是因為你!所以,這個會,你去開!」
陸銘愣了一下:「我?我冇那個許可權啊。」
「我不管!」林悅把心一橫,直接耍起了無賴,「我現在授權給你,全權負責!你要是搞不定,就去找我爸!他是董事長,他肯定有辦法!」
「別來煩我,我要睡覺!」
說完,她猛地一翻身,用後背對著陸銘,一把將柔軟的蠶絲被拉過頭頂,將自己整個人都蒙了起來。
用行動表示「談話到此結束」。
被子裡,林悅的心跳得飛快。
她竟然————有一天也會用這種不講道理的方式去命令別人。
這種感覺,竟然————還有點.名的爽?
【叮!來自林悅的奇妙 3333!】
陸銘看著被子裡那個縮成一團的鴕鳥,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這女人,竟然開始學自己的招數了。
「行吧。」
他故意用一種充滿了無奈和寵溺的語氣,對著被子大聲說道,「既然老婆大人身體不適,那為夫的,也隻能勉為其難,替你分憂了。」
「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說完,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洗漱。
餐廳裡,林建國正悠閒地看著財經報紙,李文秀則在指揮傭人擺放早餐。
陸銘換了一身筆挺的西裝,精神煥發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
「爸,媽,早上好。」
「哎,小陸早!」李文秀看到他,立刻露出了慈愛的笑容,「快來吃早飯。
咦?悅悅呢?怎麼還冇下來?這丫頭,上班又要遲到了。」
陸銘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又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
「哦,悅悅她————」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在座的兩人都聽清楚,「她今天有點累著了,身體不太舒服,想多睡一會兒。」
累著了?
李文秀立刻緊張起來:「怎麼會累著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讓王醫生過來看看?」
一旁的林建國,那雙藏在眼鏡片後麵的老狐狸眼睛,卻在聽到「累著了」三個字時,微微一亮。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自己這個容光煥發、精神頭十足的女婿,再聯想到昨晚兩人很早就回了房,一個過來人的微笑,在他嘴角一閃而逝。
「行了,年輕人嘛,貪睡是正常的。」林建國放下報紙,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悠悠地打斷了妻子的大驚小怪,「讓她睡吧,別打擾她。」
李文秀還想說什麼,但看到丈夫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瞬間也反應了過來,臉上頓時露出了姨母笑,不住地點頭:「對對對,該讓她多休息,多休息!」
陸銘看著老丈人和丈母孃這截然不同但又殊途同歸的反應,心中暗笑,立刻趁熱打鐵。
「爸,媽,我吃好了。其實,今天還有件事,可能要麻煩一下爸。」
「哦?」林建國抬起眼皮,「什麼事?」
陸銘立刻將林悅早上那番「旨意」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悅悅把城西那個老大難的專案全權交給我了,今天就要開會敲定方案。」
「可您也知道,我剛進公司,人微言輕。悅悅她今天又————身體不方便,所以她讓我來找您,希望您能親自去會場坐鎮,幫我站站台。」
他這番話說得既體現了林悅對他的「信任」和「授權」,又把自己姿態放得很低,充分表達了對董事長的尊重。
李文秀一聽,更是喜上眉梢,用力拍了一下林建國的手臂。
「聽見冇有!我就說悅悅現在越來越看重小陸了!這麼重要的專案都交給他了!」
「老林,你今天必須得去幫幫小陸!得讓公司那幫人看看,小陸是我們林家的人,誰也別想給他使絆子!」
林建國看著眼前這個條理清晰、演技精湛的女婿,心中是越看越滿意。
這個小子,不僅讓自己那個高傲的女兒「累著了」,還能順勢就把燙手的山芋變成了邀功的機會,順便還把自己也拉下了水,給他當靠山。
這份心機,這份手段,真是————太對他胃口了!
「好。」
林建國放下茶杯,「既然是悅悅的安排,我這個當爸的,自然要支援。你放心去,今天這個會,我陪你開。我倒要看看,誰敢不給你這個總裁特助的麵子!」
得到老丈人肯定的答覆,陸銘心中大定。
他站起身,對著林建國微微鞠躬:「謝謝爸!」
就在陸銘和林建國準備一起出門,前往公司上演一出「翁婿聯手,威震集團」的好戲時,陸銘口袋裡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解鎖螢幕。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是陸銘吧?我是周子昂。離林悅遠一點,你配不上她。中午十二點,藍灣咖啡廳,我們男人之間單獨聊聊。】
看著這條充滿了濃濃古早霸總味的挑釁簡訊,陸銘的嘴角,歪嘴一笑。
正好,還愁今天林悅賴家裡,情緒值KPI完不成呢。
這不,又一個送財童子,主動送上門來了。
上章被封了,怎麼改都過不了審。大家自己想像吧,也不影響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