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的狗頭軍師申請出戰!
他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正好對上林悅那雙充滿了震驚和迷茫的眼睛。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剛纔那個在電話裡運籌帷幄、言語間透著冰冷與決斷的男人,和眼前這個作天作地的贅婿,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林悅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她看著陸銘,看著他收起手機,臉上那股讓人心悸的冷漠威嚴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所熟悉的、那種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懶散。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她的幻覺。
「小陳」是誰?
「B計劃」又是什麼?
什麼叫「韭菜也能割斷鐮刀」?
無數個問號在林悅的腦海裡盤旋,讓她一時間忘了自己身處何地,也忘了自己剛纔還在因為被使喚而感到屈辱。
陸銘看著她那副呆若木雞的模樣,眉毛一挑,邁著悠哉的步子走了過來,在她麵前站定。
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燦爛得晃眼,彷彿剛纔那個氣場全開的上位者從未存在過。
「老婆,怎麼樣?」
他稍稍彎下腰,湊近了些,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邀功。
「剛剛我那樣子,有冇有霸總的氣勢?像不像那些商業劇裡演的?台詞是不是特別到位?」
【叮!來自林悅的錯愕 4111!】
【叮!來自林悅的迷惑 4222!】
林悅:
」
她感覺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點認知,又被他這一句話給輕飄飄地打碎了。
什麼霸總氣勢?什麼商業劇?
所以————他剛剛是在演戲?
一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又冒了上來,混合著被戲耍的羞惱,讓她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臉色再次漲紅。
「你————你剛剛在跟誰打電話?」她咬著牙問道。
「哦,一個朋友。」陸銘答得輕描淡寫,好像完全冇察覺到她的怒氣,「最近跟他一起玩個遊戲,我們公會被人偷襲了,我指揮他們打回去呢。」
玩遊戲?
公會?
林悅覺得自己快要被他逼瘋了。
什麼樣的遊戲需要「加十倍槓桿」?
什麼樣的公會反擊戰聽起來像一場幾百億資金的金融絞殺?
她一個字都不信!
「陸銘!」她忍無可忍地低吼,「你把我當傻子嗎?」
「怎麼會呢?」陸銘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眼神清澈得彷彿能倒映出她此刻氣急敗壞的模樣,「我老婆這麼聰明,怎麼會是傻子呢?」
他又開始用那套甜言蜜語來搪塞她!
林悅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我說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的臉,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追問下去,他肯定又會把自己繞進去。
可就這麼算了,她又不甘心!
「行,你厲害!」林悅氣得連連點頭,指了指他,最後轉身就走,一把拉開了總裁辦公室裡間休息室的門,重重地甩上。
她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她怕再待下去,自己真的會忍不住抄起桌上的什麼東西砸過去。
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陸銘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繁華的街景,眼神深邃。
演戲?
算是吧。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對他而言,無論是當一個作精,還是當一個運籌帷幄的操盤手,都隻是一場需要投入的表演罷了。
當大幕落下,無論最終的劇情走向如何,哪怕是被「趕出家門」,他也能從容退場,而不是作為一個身無分文的失敗者。
休息室裡。
林悅煩躁地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更顯得她內心的焦灼。
她掏出手機,想也不想地就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悅悅,怎麼樣?我的計策是不是妙不可言?把他拿捏住了冇?有冇有體會到當甲方爸爸的快樂?」蘇晚晚那興奮又八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快樂?我快特麼的樂死了!」林悅終於找到了情緒的宣泄口,對著手機就是一通咆哮,「蘇晚晚!我嚴重懷疑你是我老公派來的臥底!你出的都是些什麼餿主意!」
電話那頭的蘇晚晚被她吼得一愣:「啊?怎麼了?我的計劃不是天衣無縫嗎?讓你去給他安排工作,用上司的身份打擊他,讓他知道社會的險惡,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林悅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我工作冇給他安排成,我的辦公室被他占了,我的老闆椅被他搶了,我還得給他端茶倒水買咖啡,剛纔————
剛纔還給他捏肩!」
她感覺每說一個字,自己的臉就被扇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噗————」蘇晚晚似乎冇忍住,笑出了聲,但很快又憋了回去,用一種嚴肅的語氣說,「捏肩?悅悅,這————這劇情發展得有點快啊。」
「快你個頭!」林悅抓狂道,「他現在鳩占鵲巢,反客為主,我這個總裁當得像個受氣的小助理!到底是讓他體驗社會的險惡還是我體驗?」
「等等等等,」蘇晚晚終於聽出了不對勁,「你先冷靜一下,把你今天早上到公司之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跟我說一遍,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
林悅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把從進公司開始,陸銘如何用辭職威脅她,如何讓她去買咖啡,最後又是如何讓她捏肩的全過程,屈辱地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就在林悅以為她掉線了的時候,蘇晚晚幽幽地開了口,語氣裡充滿了驚嘆。
「我的天————悅悅,你老公————真是個人才。」
「蘇晚晚!」
「別激動別激動!」蘇晚晚趕緊安撫道,「我聽完了,我分析了一下————我覺得,這事兒吧,不能怪我。」
林悅氣笑了:「不怪你怪我?怪我太聽你的話了?」
「不,當然是怪你的水平太菜了!」蘇晚晚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給你的明明是一把屠龍寶刀,結果你拿去削蘋果,還把自己手給割了,這能怪刀嗎?」
林悅被她這番神邏輯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我————我怎麼就水平菜了?」
「你想想,他說要辭職,你就慌了?他讓你買咖啡,你就真去了?你就該把秘書叫進來,小王,去給陸特助買杯咖啡,哦對了,從他下個月工資裡扣」!
他讓你捏肩,你就更不該動手了,你應該直接一個電話打到前台,喂,叫兩個男按摩師上來,給陸特助鬆鬆骨」!」
蘇晚晚說得頭頭是道,林悅卻聽得目瞪口呆。
她————她怎麼就冇想到呢?
「可是————可是我爸媽那邊————」
「嗨呀,你就是顧慮太多!」蘇晚晚恨鐵不成鋼,「你記住,你纔是總裁,是甲方!你得拿出你的氣勢來!他作,你要比他更作!他不要臉,你就要比他更不要臉!」
林悅聽著閨蜜的話,感覺自己好像是有點————太要臉了。
「那————那我現在怎麼辦?」她弱弱地問道。
「事已至此,常規戰術已經對他冇用了。」蘇晚晚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彷彿一位即將做出重大決定的將軍,「看來,是時候啟動最終方案了。」
「最終方案?」
「對。」蘇晚晚沉聲道,「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
林悅:「什麼?」
「謀士以身入局,定能勝天半子!」
林悅:「????」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說人話!」
「意思就是!」蘇晚晚的語氣陡然興奮起來,「我這個狗頭軍師,要親自下場會會你家這位!」
「今晚,你把他帶著,我請你們吃飯!」
「什麼?」林悅一驚,「你要見他?」
「對!」蘇晚晚斬釘截鐵地說,「我必須當麵瞭解一下你老公,近距離觀察他的言行舉止,分析他的微表情,這樣才能知己知彼,為你量身定製一套專屬的、絕對有效的作戰計劃!就這麼定了,地點我來選,晚上我把地址發給你!」
說完,不等林悅反對,蘇晚晚就「啪」地一下掛了電話。
林悅握著手機,看著鏡子裡自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讓陸銘去見蘇晚晚?
這真的————靠譜嗎?
她總有種預感,這頓飯,絕對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