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總,所以愛是會消失的對嗎!
林氏集團總部的地下車庫。
紅色的法拉利一聲咆哮,穩穩地停在了總裁專屬車位上。
林悅解開安全帶,卻遲遲冇有下車,她深吸一口氣,側過頭,用嚴肅的目光盯著副駕駛的陸銘:「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到了公司,不許胡說八道,不許動手動腳,不許叫我老婆!」
她特意強調了最後三個字。
一想到早上在玄關,這傢夥貼著她耳朵說的那句「責任你擔得起嗎」,她的耳根就又開始不受控製地發燙。
「收到。」陸銘對著她,臉上的表情無比嚴肅,彷彿即將奔赴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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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悅看著他那雙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眼睛,心裡一萬個不信。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總裁專屬電梯,一路上,林悅都刻意和陸銘保持著三步以上的安全距離,像是在躲避什麼瘟神。
電梯門在集團一樓大廳緩緩開啟。
清晨的林氏集團大廳,人來人往,充滿了精英社畜的忙碌氣息。
當林悅和陸銘並肩走出來的那一刻,空氣中那些嘈雜的交談聲,似乎瞬間低了下去。
無數道目光,或隱晦,或大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快看!那個就是林總傳說中的上門老公?」
「天啊,本人比內網上那張結婚照帥一百倍!這氣質,這身段,說是哪個頂流明星我都信!」
「帥是真帥,可惜了,是個吃軟飯的。你們聽說了嗎,婚禮上還鬨著要八萬八的下車費呢————」
「真的假的?這麼極品?」
「噓————小聲點,林總看過來了!」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來,又在林悅冰冷的目光掃視下迅速退去。
林悅的眉頭緊緊皺起,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被人當猴子一樣圍觀的感覺。
尤其,這隻猴子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她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她身旁的陸銘卻像是完全冇聽到那些議論,臉上依舊掛著得體而溫和的微笑。
甚至在路過前台時,還對著那兩個已經看呆了的年輕女孩,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那春風和煦般的笑容,瞬間讓兩個前台妹子紅了臉。
林悅看得一陣火大。
這狗男人,還挺會裝模作樣!
終於,兩人走進了直達頂層的總裁專屬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和聲音。
林悅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她冷著臉,對陸銘說道:「一會在公司,注意你的言行,別給我丟人。」
「好的,老婆。」陸銘答應得乾脆利落。
林悅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我說了,不許叫我老婆!」
「在公司,請叫我林總,或者————稱呼職務。」
陸銘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處投下一片落寞的陰影,聲音也變得低沉而委屈:「我知道了。」
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轉變,讓林悅有點措手不及。
她剛想問「你又怎麼了」,就聽見陸銘用一種充滿了心碎和失望的語氣,幽幽地開了口。
「我們早上出門的時候,你還叫我老公,現在一到公司,就不讓我叫你老婆了。」
他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此刻盛滿了水光,彷彿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悅悅,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的關係,見不得光?」他拉住林悅的手,語氣卑微又可憐,「所以,愛是會消失的,對嗎?從家裡到公司的這點距離,就是我們愛情消逝的全過程,對嗎?」
【叮!來自林悅的無語 4222!】
【叮!來自林悅的抓狂 5333!】
林悅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飆升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秒入戲的男人,氣得想笑。
什麼叫「愛情消逝的全過程」?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這狗男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陸銘!」她咬牙切齒地低吼,「你能不能正常一點!這裡是公司!」
「在公司,我就不是你老公了嗎?」陸銘反問,邏輯清晰,語氣充滿了被拋棄的怨懟,「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丟人的。以後在公司,我絕對不會再叫你老婆了。」
林悅心中一鬆,以為他終於想通了。
誰知,陸銘的下一句話,讓她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以後在公司,我就叫你————林總。」
他頓了頓,用一種更加悲痛欲絕的眼神看著她,補充道:「而你,要叫我————陸特助。我們就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在各自的軌道上,孤獨地執行著。好殘忍啊。
林悅:「————」
她選擇閉嘴。
因為她知道,再說下去,自己今天早上可能就得先進醫院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頂層。
林悅幾乎是逃也似的衝了出去,陸銘則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推開總裁辦公室厚重的雙開門,奢華而空曠的辦公室映入眼簾。
林悅走到自己那張足以躺下兩個人的巨大紅木辦公桌後,一屁股坐進舒適的老闆椅裡,感覺自己終於回到了熟悉的戰場,找回了一絲掌控感。
她看著跟進來的陸銘,嘴角勾起一抹報復性的冷笑。
她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辦公桌旁邊,那個緊挨著擺放的、小得可憐的、看起來像是臨時從哪個角落裡搬來的小桌子。
「喏,」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施捨,「以後,那就是你的辦公桌了,陸、特、助。」
她故意一字一頓,想看陸銘臉上露出屈辱和憤怒的表情。
然而,陸銘的反應,再一次讓她大失所望。
他看著那張小破桌子,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老婆,你對我真好!」他幾步衝到小桌子旁,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愛不釋手地摸了摸桌麵,「這個位置太棒了!離你這麼近,我一抬頭就能看到你!這樣我工作起來,肯定渾身都充滿了乾勁!」
【叮!來自林悅的錯愕 3888!】
林悅準備好的所有嘲諷台詞,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卯足了勁打出一拳,結果卻砸在了一團棉花上,憋屈得不行。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急,這隻是開胃菜,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麵。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夾,「啪」的一聲,扔在陸銘那張小小的桌子上。
「這是你入職的第一個專案,」林悅抱起手臂,重新靠回老闆椅,恢復了女王的姿態,「城西廢棄工廠改造計劃。」
陸銘挑了挑眉,拿起了檔案夾。
「這個專案,在我們公司已經擱置了快兩年了,」林悅的聲音充滿了輕蔑,「規劃部、市場部、專案部,所有部門都拿它冇辦法。要麼預算超標,要麼方案冇可行性,總之,就是個爛攤子。」
她看著陸銘,眼神裡充滿了挑釁:「我給你一週的時間,拿出一份完整的、
可行的方案來。做得到,你這個特助就繼續乾下去。做不到————」
她頓了頓,嘴角上揚:「那就證明你不適合這份工作,你就可以————回家了。」
她相信,任何一個男人,在聽到這種帶有羞辱性質的挑戰時,都會被激起好勝心,哪怕是硬著頭皮,也要撐下去。
可陸銘,顯然不是普通男人。
他聽完林悅的話,眼睛「贈」地一下就亮了,臉上的喜悅,比平時還要燦爛一百倍!
「真的嗎?做不到就能回家?」他激動地確認道。
林悅一愣:「當————當然。」
「這專案又難又無聊,桌子又小又破,我一看就頭大。正好,我本來就不想來上班,這下有完美的理由了!」
陸銘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宣佈,我,陸銘,上任不到十分鐘,光榮辭職!老婆你慢慢忙,我回家打遊戲了,晚上在家等你哦,寶!」
說完,他還對著林悅拋了個飛吻。
「你給我站住!」
林悅徹底慌了。
她預想過一百種可能,唯獨冇想過這一種!這傢夥竟然順坡下驢,直接不乾了!
要是讓他就這麼走了,回家跟爸媽一說,那倒黴的絕對是自己!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也顧不上什麼總裁風度了,死死地抓住了陸銘的胳膊。
陸銘停下腳步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是他那標誌性的表情:「乾嘛?林總,你這是要強行挽留一個已經心死的員工嗎?」
「我————我錯了!」在被氣死和認慫之間,林悅果斷選擇了後者。
陸銘挑了挑眉:「錯哪了?」
林悅咬碎了銀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哪都錯了。」
「哦?」陸銘的語氣慢悠悠的,「那你以後,還讓不讓我滾蛋了?」
「不滾蛋!不滾蛋!」林悅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那你還讓不讓我坐那個小破桌子了?」
林悅看了一眼那個羞辱性極強的小桌子,屈辱地搖了搖頭:「不坐了————不坐了————」
「嗯,這還差不多。」陸銘滿意了,但隨即又話鋒一轉,指著桌上的檔案夾,一臉為難,「可是這個專案————聽起來好難啊,我這麼笨,肯定做不好的。
你還是找別人吧。」
眼看他又要走,林悅徹底急了,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抱著他的胳膊開始瘋狂撒嬌。
連她自己都冇發現,自己的語氣已經軟得能掐出水來。
「別啊!老公!就是因為它難,我才找你啊!你最聰明瞭,隻有你能幫我了!你就幫幫我嘛,好不好?」
「嗯?」陸銘拖長了語調,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現在在公司,不是應該稱呼職務嗎,林總?」
狗男人!
你這個狗男人!秋後算帳是吧!
林悅在心裡把陸銘罵了一萬遍,臉上卻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甜美笑容。
「是是是————陸、特、助!我親愛的陸特助,您就行行好,幫幫我這個可憐無助的小總裁吧?」
陸銘的目光,施施然地,落在了她身後那張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
林悅秒懂。
她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尊嚴正在被一寸寸地碾碎。
她鬆開陸銘,走到老闆椅旁,用一種諂媚到極點的姿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特助,您請坐!您看我這張椅子,德國進口人體工學設計,又大又軟,坐著最舒服了!我————我去坐那個小的就行!」
陸銘看著她那副忍辱負重的樣子,心滿意足地「嗯」了一聲。
「唉,行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
他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原本屬於林悅的總裁寶座上,雙腳愜意地搭在價值不菲的紅木辦公桌上,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這個班,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