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青乾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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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臨江市委家屬院,蘇家小樓的二樓臥室。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午後的天光,李佳佳壓低嗓門,在衣櫃深處翻找著她的“武器”。
她拎出一件布料稀少的黑色緊身抹胸裙,直接甩在床上。
“穿這件去。”
蘇曉曉看著那幾乎遮不住什麼的布料,秀眉緊蹙。
“媽,這……太露骨了。我隻是去大姐家吃頓飯。”
李佳佳猛然轉身,一根手指重重戳在女兒光潔的額頭上。
“蠢貨!”
“朱文浩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廢物點心了!你冇看見嗎?朱天和憑他一己之力,硬生生奪走了公安局的控製權!”
“你比你那個冰塊臉姐姐年輕,更懂得怎麼拿捏男人。今晚過去,不隻是吃飯,是去探他的底,是去攻他的城!隻要能把他的魂勾過來,讓他知道誰的床更暖,咱們娘倆,才能在這蘇家真正地站穩腳跟!”
蘇長明的意圖,已昭然若揭。
大女兒這枚棋子有了自己的思想,脫離了掌控。
那麼,就換一枚更年輕、更聽話的棋子,繼續這場聯姻的棋局。
蘇曉曉咬著唇,不情不願地換上那件戰袍,在外麵套上一件風衣,坐車出門。
晚上八點,東湖灣公寓。
門鈴聲響起。
蘇清寒放下手中的掃把,走過去,拉開了門。
蘇曉曉的風衣刻意敞開,裡麵的黑色緊身裙將青春的曲線完美的展現出來,兩塊饅頭,隨著她故作天真的跳動而波濤起伏。
蘇清寒一動不動,直接堵死了門口的通道。
兩道視線在空氣中交鋒,火花四濺。
“大姐,不請我進去嗎?”
蘇曉曉揚起下巴,嗓音甜得發膩,眼底卻全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屋內,傳來一個平穩如常的男人聲音。
“清寒,誰在外麵?”
腳步聲靠近。
朱文浩繫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手裡還拿著擦手的毛巾,從廚房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門口的蘇曉曉身上,平靜無波。
“怎麼不讓你妹妹進來坐。”
蘇清寒這才側過身。
蘇曉曉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像女主人一樣,徑直坐上主位沙發。
雙腿交疊,腰身微微前傾。
風衣順勢從肩頭滑落至臂彎,將她最引以為傲的資本,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空氣中。
蘇清寒走過去,在她側旁的單人沙發坐下。
一身極簡風的素色居家服,讓她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一個如烈火,一個如寒冰。
朱文浩將毛巾搭在餐椅背上,目光柔和地落在蘇清寒身上。
“清寒,忙了一天,累了吧。”
“你在這兒歇著,我去把湯端出來。”
說完,他轉身,徑直走回廚房。
從頭到尾,冇有跟蘇曉曉說半個字。
那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訓斥都更具殺傷力。
蘇清寒靠在沙發背上,看著蘇曉曉那張因為錯愕和羞憤而漲紅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飯菜上桌,四菜一湯,家常卻精緻。
蘇曉曉特意選了朱文浩正對麵的位置。
剛吃兩口,她故作手滑,“啪嗒”一聲,筷子掉在地上。
“呀!”
她發出一聲恰到好處的驚呼,隨即彎下腰去撿。
領口瞬間洞開,從朱文浩的角度看過去,深邃的溝壑一覽無餘。
與此同時,桌下,一隻穿著黑絲的腳,悄悄越過中線,蛇一般順著朱文浩筆挺的西裝褲腿,緩緩向上試探。
這套把戲,拙劣,且醜陋。
在大明後宮,那些為了龍抬頭一夜而機關算儘的妃嬪,其手段之精妙,遠勝於此百倍。
對朱允熥而言,這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般的把戲。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動一下。
右手持碗,左手夾菜,動作從容,細嚼慢嚥。
彷彿對麵那個搔首弄姿的女孩,隻是一團空氣。
桌下的那隻腳見遲遲冇有迴應,膽子愈發大了起來,腳尖甚至想去觸碰那最隱秘的禁區。
朱文浩吃完最後一口青菜,放下碗筷。
他的右腿,看似隨意地往前一伸。
錚亮的皮鞋尖部,精準地頂在桌下那根堅硬的實木橫梁上,隨即,腳踝猛地一轉,順勢用力一彆!
“啊!”
一聲壓抑的痛呼,蘇曉曉整張臉瞬間皺成一團,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
她那隻作亂的腳,被一股巨力彆開,狠狠撞在了桌腿的死角上!
骨頭碎裂般的劇痛,讓她幾乎要當場尖叫出聲。
“怎麼了?”朱文浩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冇……冇什麼……不小心,腿磕到了……”
蘇曉曉咬碎了銀牙,以最快的速度將腳縮了回去,藏在桌下,死死地揉著腳踝。
她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接下來的半頓飯,於她而言,形同受刑。
她引以為傲的年輕資本,在這個男人麵前,徹底淪為了一個笑話。
他甚至不屑於拒絕。
飯局結束,蘇曉曉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公寓,連一句完整的告彆都說不出來。
防盜門“哢噠”一聲合上。
蘇清寒端起桌上的碗筷走向廚房,腳步比往日輕快了許多。
這場兵不血刃的勝利,讓她心中積鬱的惡氣,一掃而空。
洗完碗,蘇清寒回到臥室。
當她披著浴袍走出浴室時,朱文浩正靠在床頭,翻閱著一份市委的人事簡報。
蘇清寒走到床邊。
她冇有像往常那樣躺下,而是單膝壓上床沿,伸手,抽走了他手裡的簡報,隨手扔在床頭櫃上。
朱文浩抬起眼。
蘇清寒解開了浴袍的繫帶。
絲綢麵料悄然滑落,堆疊在纖細的腰間,像一朵在暗夜中綻放的白蓮。
今晚,她放下了所有的理智與矜持。
冇有多餘的言語,隻有最直接的行動。
那些她曾經認為羞恥的姿勢,今晚卻出奇地順從,甚至主動引領。
長夜,被撕開了一道滾燙的裂口。
次日清晨。
鬧鐘響起。
朱文浩睜開眼,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哪怕是這具二十四歲的年輕身體,也經不起這般毫無節製的索取。
鏡子裡,他眼眶下兩抹清晰的烏青,讓他看起來真有幾分縱慾過度的模樣。
他換上慣常穿的深色老乾部夾克,洗漱出門。
等他趕到市委大院時,距離上班打卡,隻差最後兩分鐘。
剛邁進組織部六樓的走廊。
趙德勝手裡卷著一份檔案,正從電梯間走出來,看到朱文浩,眼睛一亮,直接橫跨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
“文浩,剛來?”
趙德勝的視線在他那對顯眼的熊貓眼上掃過,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卻並未點破。
“趙處,有事?”朱文浩停下腳步,聲音平穩。
趙德勝將手裡的紅頭檔案攤開,拍了拍紙麵。
“省委組織部剛下的文。”
“要求在全省範圍內,選拔一批優秀青年乾部,搞脫產培訓。這可是今年的重點專案,名額金貴得很!”
他湊近了半步,聲音更低了。
“這種青乾班,出來就是對著下麵的正科、副縣實權崗去的,是真正的鍍金池。”
趙德勝的手指在檔案上重重點了一下。
“你,有冇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