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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吱～”\\n\\n馬車驟然停住，木輪摩擦青石板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鳴。\\n\\n“世子爺，巡城司到了。”趙虎在外麵喊了一嗓子。\\n\\n蕭止戈掀開簾子走下去。\\n\\n陽光刺眼。\\n\\n巡城司衙門外那麵登聞鼓落滿灰塵，顯然很久冇被敲響過。\\n\\n蕭止戈徑直走過去，抄起鼓架上的實木鼓槌。\\n\\n趙虎愣在原地，周圍跟過來看熱鬨的百姓瞬間炸開了鍋。\\n\\n“爺！您真要敲啊？這可是敲了就要驚動全城的登聞鼓！”趙虎急得直跺腳，上前就要搶鼓槌。\\n\\n蕭止戈一腳踢開趙虎伸過來的手。\\n\\n這可是把事情鬨大的最佳途徑。\\n\\n武威王世子的名聲本來就爛透了。\\n\\n現在隻能用這種極端的手段挽回一點了。\\n\\n希望這位姑娘能夠理解自己吧，最起碼自己也幫她報仇了不是？\\n\\n隻要自己能有點轉變。\\n\\n十五天後的演武場，自己活下來的籌碼就能多一分。\\n\\n蕭止戈掄起鼓槌，重重砸在鼓麵上。\\n\\n咚！\\n\\n沉悶的鼓聲震得衙門屋簷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n\\n咚！咚！咚！\\n\\n鼓聲連成一片，整條街的商販和行人都停下腳步，齊刷刷地看過來。\\n\\n“那不是武威王府的混世魔王嗎？他怎麼來敲登聞鼓了？”\\n\\n“後麵馬車裡綁著的是誰？哎喲，那不是柳尚書家的二公子嗎！”\\n\\n“真出活見鬼了，惡霸抓惡霸？”\\n\\n裡麵一陣兵荒馬亂。\\n\\n巡城司司長陳長林正端著茶碗，聽到這鼓聲手一哆嗦，滾燙的茶水全潑在袍子上。\\n\\n“誰在外麵鬨事！”陳長林把茶碗往桌上一摔。\\n\\n幾個差役連滾帶爬地跑進來。\\n\\n“大人！不好了！武威王世子在外麵敲登聞鼓！”\\n\\n陳長林腦子嗡地一聲。\\n\\n這紈絝子弟平時在青樓惹事也就罷了，今天發什麼神經來敲登聞鼓？\\n\\n“趕緊出去看看！”\\n\\n陳長林快步走出衙門，剛邁出大門就倒抽了一口涼氣。\\n\\n台階下密密麻麻圍了幾百號百姓。\\n\\n蕭止戈提著劍站在鼓前。\\n\\n後麵停著兩輛馬車，一輛上麵扔著個裹屍布，另一輛裡麵綁著兩個人。\\n\\n被綁成粽子的柳乘雲還在破口大罵。\\n\\n陳長林看清那人的臉，冷汗刷地就下來了。\\n\\n兵部尚書家的二公子！\\n\\n這他孃的是個什麼閻王打架的陣勢？\\n\\n陳長林硬著頭皮走下台階，拱了拱手。\\n\\n“世子爺，您這是唱的哪一齣啊？柳公子這是怎麼了？”\\n\\n蕭止戈把鼓槌隨手一扔，木槌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n\\n“陳大人來得正好。我要報案。”\\n\\n蕭止戈指了指後邊的馬車。\\n\\n“兵部尚書之子柳乘雲，當街殺人，人證物證俱在。人我給你送來了，屍體也在那。你看著辦吧。”\\n\\n？？？\\n\\n怎麼個事？\\n\\n柳承雲殺人被你抓住了？你倆平時不是一個性子嗎？\\n\\n一個喜歡逛青樓，一個喜歡良家婦女。\\n\\n一個玩玩剛好另外一個接上，這次怎麼就鬨起來了呢？\\n\\n陳長林擦了擦額頭的汗。\\n\\n這事要是接了，得罪的是兵部尚書。\\n\\n要是不接，武威王世子這架勢，加上外頭這麼多百姓看著，明天禦史台的摺子就能把他淹死。\\n\\n“世子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陳長林乾笑兩聲，試圖和稀泥。\\n\\n“柳公子向來奉公守法，怎麼會當街殺人呢？不如先進衙門喝杯茶，咱們慢慢說。百姓們都看著呢，鬨大了對誰都不好。”\\n\\n蕭止戈冷笑一聲。\\n\\n“誤會？”\\n\\n蕭止戈側過身，一把掀開馬車上滲血的裹屍布，露出女屍慘白的臉。\\n\\n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n\\n“人從德春樓三樓掉下來，死在我的馬車前。我親自上去，抓住了手裡還拿著凶器的柳乘雲。”\\n\\n“這街上幾百號人都看著呢。”蕭止戈環視四周，指著圍觀的百姓，“陳大人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這是誤會？”\\n\\n圍觀百姓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動作讓陳長林的後背濕了一大片。\\n\\n“蕭止戈！你血口噴人！”柳乘雲在馬車上扯著嗓子喊，“明明是你多管閒事！我爹是兵部尚書！你敢動我，等死吧！”\\n\\n陳長林恨不得衝上去堵住柳乘雲的嘴。\\n\\n這時候還喊什麼爹！這不是把把柄往人家手裡送嗎！\\n\\n蕭止戈走近陳長林，壓低音量。\\n\\n“陳大人。這口鍋，你背不動。柳正元也蓋不住。”\\n\\n“現在按律收押，你頂多是個秉公辦案。”\\n\\n“你要是敢放人，明天全離都都會知道你巡城司和兵部尚書同流合汙，包庇殺人犯。這滿大街的悠悠眾口，你堵得住幾個？”\\n\\n蕭止戈退後兩步，拔出淵渟劍。\\n\\n“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這人，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n\\n陳長林在心裡快速盤算。\\n\\n武威王雖然不在京城，但好歹是手握重兵的異姓王。\\n\\n而且這事鬨得太大，根本壓不住。\\n\\n隻能先委屈一下柳公子，把眼前這尊瘟神送走再說。\\n\\n等進了衙門，怎麼審還不是自己說了算？\\n\\n陳長林咬了咬牙，轉過身。\\n\\n“來人！把柳公子先押進大牢！”\\n\\n柳乘雲急了，在馬車上瘋狂掙紮。\\n\\n“陳長林你敢！你活膩了是不是！我爹不會放過你的！”\\n\\n差役們不敢怠慢，上前把柳乘雲和那個胖子從馬車上拖下來，連拖帶拽地往衙門裡押。\\n\\n“還有那具屍體。”蕭止戈指了指，“好生收斂，找個乾淨地方埋了。錢算在我武威王府賬上。”\\n\\n陳長林連連點頭，腰彎得很低。\\n\\n“世子爺放心，下官一定辦妥。”\\n\\n蕭止戈看著柳乘雲被押進去，屍體也被抬走，這才把淵渟劍插回劍鞘。\\n\\n目的達到了。\\n\\n今天這齣戲，足夠讓離都的權貴們好好消化一陣子了。\\n\\n“趙虎，回府。”\\n\\n蕭止戈轉身登車。\\n\\n馬車緩緩駛離巡城司。\\n\\n陳長林站在衙門口，看著馬車走遠，立刻轉頭吩咐心腹。\\n\\n“備車！快！去兵部尚書府！晚一步咱們都得掉腦袋！”\\n\\n這事他處理不了，必須立刻讓柳正元拿主意。\\n\\n武威王府。\\n\\n蕭止戈邁進大門。\\n\\n管家迎上來，看到蕭止戈衣服上的血跡，嚇了一跳。\\n\\n“世子爺，您這是怎麼了？遇到刺客了？”\\n\\n“備水，我要沐浴。”蕭止戈吩咐道，“另外，今天任何人來訪，一律不見。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說我睡了。”\\n\\n管家連忙應下，跑去準備熱水。\\n\\n蕭止戈走進臥房，脫下沾染血跡的外袍，隨手扔在地上。\\n\\n泡進溫熱的水裡，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n\\n這具身體的底子雖然是三品武夫，但被酒色掏空得厲害。\\n\\n今天強行發力製服柳乘雲，經脈裡隱隱作痛，刺痛感一陣接一陣。\\n\\n十五天。\\n\\n要在十五天內把狀態調整到巔峰，還要熟悉淵渟劍。\\n\\n這把劍在模擬人生裡是出了名的凶兵。\\n\\n蕭止戈從浴桶裡出來，擦乾身體，換上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n\\n走到桌前，拿起那把生鏽的淵渟劍。\\n\\n剛纔在馬車上光顧著算計柳家，冇太注意這把劍的變化。\\n\\n現在藉著屋裡的燈光仔細端詳。\\n\\n劍鞘上的鏽跡明顯褪去了一層，露出底下暗紅色的古樸紋路。\\n\\n蕭止戈把劍拔出半寸。\\n\\n劍刃上原本斑駁的鐵鏽也少了一大塊，露出森寒的金屬光澤。\\n\\n怎麼回事？\\n\\n這劍買回來的時候，鏽得連劍刃都看不清。\\n\\n剛纔在德春樓，自己也冇拿它砍人，隻是砸斷了門框。\\n\\n難道砸門還能除鏽？\\n\\n蕭止戈的視線落在劍身靠近護手的地方。\\n\\n那裡有一絲極淡的暗紅色痕跡。\\n\\n是血。\\n\\n那個墜樓女子的血。\\n\\n當時在酒樓門前，那女子的血濺到了自己衣服上，也濺到了劍鞘上。\\n\\n蕭止戈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n\\n這玩意兒，喝血？\\n\\n模擬人生裡，淵渟劍確實有嗜血的設定，殺的人越多，劍越鋒利，甚至能反哺主人。\\n\\n但那是遊戲裡的資料。\\n\\n現實中看到一把劍能把血吸進去，還是很邪門。\\n\\n蕭止戈用手指抹了一下那道暗紅色的血跡。\\n\\n指肚接觸到劍身的瞬間。\\n\\n一股極其細微的涼意順著指尖鑽進經脈。\\n\\n畫麵切到柳府。\\n\\n陳長林的馬車停在後門。\\n\\n他熟門熟路地進了書房。\\n\\n兵部尚書柳正元正提筆練字。\\n\\n聽到陳長林的彙報，手裡的筆頓了一下。\\n\\n一滴墨汁滴在宣紙上，暈染開來，毀了一幅好字。\\n\\n“你說，蕭止戈把雲兒打斷了手腕，還綁到了巡城司？”\\n\\n柳正元放下筆，拿過一塊白棉布擦手。\\n\\n陳長林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n\\n“尚書大人，當時街上百姓太多，蕭止戈又親自擂了登聞鼓。下官實在冇辦法，隻能先委屈二公子了。”\\n\\n柳正元把擦手的布扔在桌上。\\n\\n“武威王那個廢物兒子，什麼時候有這種膽子了？”\\n\\n“下官也覺得奇怪。蕭止戈今天行事果決，下手狠辣，三言兩語就把下官架在火上烤，完全冇有傳聞中那個紈絝子弟的做派。”\\n\\n柳正元冷哼一聲，走到書架前撥弄著一個玉石擺件。\\n\\n“裝傻充愣這麼多年，現在裝不下去了？還是說，武威王在邊境有什麼異動，借他兒子的手在京城試探？”\\n\\n“大人，現在怎麼辦？二公子還在大牢裡關著呢。那地方陰暗潮濕，二公子的手腕還斷著……”陳長林試探著問。\\n\\n“讓他關著。”柳正元轉過身，“他自己惹的禍，受點教訓也好。這時候去撈人，等於把把柄遞給禦史台那幫瘋狗。”\\n\\n柳正元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n\\n“一個質子，敢踩到我柳家頭上。去查查死在德春樓那個女人的底細。”\\n\\n“既然他想把事情鬨大，那我就陪他玩玩。明天早朝，我要讓武威王府在離都徹底翻不了身。”\\n\\n武威王府臥房。\\n\\n蕭止戈站在桌前。\\n\\n那股涼意在經脈裡遊走了一圈，最後彙入丹田。\\n\\n原本因為強行催動真氣而隱隱作痛的經脈，竟然舒緩了許多。\\n\\n乾涸的丹田裡，甚至多了一絲精純的真氣。\\n\\n這劍真的能反哺？\\n\\n蕭止戈把劍平放在桌上。\\n\\n如果淵渟劍真的能靠吸血恢複鋒芒，並且反哺真氣。\\n\\n那十五天後的演武場，自己麵對四品武者朱明玉的勝算，就不再是零了。\\n\\n蕭止戈走到一旁的木架前，拿起一把鋒利的剝皮匕首。\\n\\n回到桌前，看著淵渟劍。\\n\\n冇有任何猶豫。\\n\\n蕭止戈用匕首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劃開一道口子。\\n\\n鮮血湧了出來。\\n\\n他把手腕懸在淵渟劍上方。\\n\\n第一滴血落在了生鏽的劍刃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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