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話音剛落,大伯盧安的臉上就笑開了花,生怕這到嘴的肥肉再飛了,連忙一拍大腿。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他搓著手,把三叔喊了過來,嘴裡催促。
“這事可得找個保人,三弟,你去把村東頭的李三叔喊來,他老人家最是公道。”
多了2兩銀子,三叔也止不住笑意,聞言點頭,轉身就往外走去。
冇一會兒,他就拉著村裡兩個沾親帶故的鄉鄰進了院子,充當這次買賣的保人。
鄉鄰們看著這陣仗,心裡都明白是怎麼回事,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卻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世道如此,賣兒鬻女已是常態。
一張粗糙的麻紙鋪在桌上,保人用劣質的毛筆,蘸著淡墨,歪歪扭扭地寫下契約。
“……活契十年,紋銀五兩,兩家情願,絕無反悔……”
王管事掃了一眼,確認無誤,便將一個裝著紅泥的印盒推到盧厚麵前。
盧厚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他不敢去看妻子,更不敢去看兒子,隻死死地盯著那張決定了兒子十年命運的薄紙。
李氏更是全程不敢看,雙肩一抖一抖的。
盧厚一咬牙,將大拇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一個鮮紅又刺目的指印,烙在了紙上。
盧厚按完了,便是盧老爺,儘管心情壓抑,但想到還需要這個救命錢度過難關,盧老爺閉著眼睛走完了流程。
王管事收好契約,動作很是爽快,從懷裡摸出五塊碎銀,在桌上輕輕一推。
大伯麻利地拿過銀子,衝王管事笑了笑,轉頭就把銀子交給了盧老爺。
簽好了契約,保人見狀,識趣地拱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