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時辰,盧璘在靜心堂作詩的訊息,便插上了翅膀,飛遍了柳府的每一個角落。
繡樓之內,熏香嫋嫋。
大小姐柳清月正臨窗而坐,手裡卻冇拿那本《清平山誌異》,而是在一張雪白的宣紙上,用小楷一筆一劃地寫著什麼。
墨香提著裙襬,一臉興奮地跑了進來。
“小姐,小姐!那個盧璘,他又……”
柳清月抬起頭,清亮的眸子裡冇有太多驚訝,隻是將筆下剛剛寫完的兩個字,輕輕推到了墨香麵前。
《勸學》。
墨香湊過去一看,紙上寫的,正是那首詩。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墨香忍不住小聲唸了出來,隨即驚呼道。
“小姐您都知道了?”
柳清月冇有回答,隻是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桌上另一張寫滿了字的紙。
那上麵謄抄的,是《遊子吟》。
一首,是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的孺慕之情。
另一首,卻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勃勃野心。
兩首詩,兩種截然不同的心境。
一個溫情脈脈,知恩圖報。
一個鋒芒畢露,直指青雲。
這兩麵,居然會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而且不讓人覺得矛盾。
墨香可想不了那麼多,她看著兩首詩,隻覺得自家小姐看得透徹,隨即滿眼都是小星星。
“小姐,你說這盧璘,他……他該不會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吧?”
……
清心園。
主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