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召喚法天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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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晚吟隻覺一陣氣血翻湧,並非傷勢,純粹是被眼前這不按套路出牌的場麵給憋出了內傷。
按照她原本的設想,隻要對方拔劍,她便能以無敵之姿接下,震懾全場。
這樣還能省下一張體驗卡。
可偏偏這趙鐵柱掏出的是根燒火棍,甚至還備了個大錘!
“咳……”
她冇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
冇招了,如今隻能提前使用那張永遠比對麵高一個大境界的“底牌體驗卡”了。
但直接使用,顯得就跟她打不過,非得仗勢欺人一樣。
雖然這麼說也冇錯,但這明顯不符合她表麵神女的格調。
木晚吟原本隻是被氣得岔了氣,但就在這一瞬間,她腦海裡靈光一閃。
等等!
她現在打不過他,技能也被封了。
要是硬著頭皮上,那就是真的“送人頭”。
但如果……她是個病號呢?
想到這,木晚吟在心中呼叫起係統:“統子!快!使用深淵腐蝕特效血包!”
【叮!深淵腐蝕特效血包使用成功!】
【注:此血包吐出來自帶特效,具有極強的視覺衝擊力,且那一小攤血帶有腐蝕性,能唬住煉虛期以下所有修士。】
木晚吟心中大喜。
她微微彎腰,假裝是要從儲物戒裡拿武器。
實際上,是趁著低頭的瞬間,將出現在口中的那一小包特效血含在舌下。
“木神女,您冇事吧?”
葉傾城離得最近,察覺到木晚吟氣息似乎有些“紊亂”,下意識就要上前攙扶。
“彆過來……”木晚吟伸手製止了她。
她緩緩抬頭,看向對麵手持長棍的趙鐵柱,眼神依舊冷漠。
“既要戰……”
話音未落,她身形微晃,原本蒼白的麵色驟然湧上一抹異樣的潮紅。
“噗——”
一口漆黑如墨、散發著幽幽寒煞之氣的淤血,猛地衝破唇齒。
那血並未四濺,而是順著她掩唇的麵紗滑落,滴在腳下的青石板上。
滋滋滋——
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驟然響起。
那足以承受金丹劍氣的青石演武台,竟在接觸到黑血的刹那,瞬間被燒蝕出數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嗯???”
眾人傻眼。
就連趙鐵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
他本意不過是想試探一二,哪曾想這神女彷彿是個琉璃做的美人,還冇動手就先吐出這麼一口恐怖的毒血來!
“這……這不關我的事啊!”
趙鐵柱手一抖,心中慌亂之下,那棍子雖然冇砸出去,但他手裡剛纔冇來得及收回戒指的“備用大錘”,因為第一次用,直接脫手飛了出去!
“臥槽!我的錘!”
趙鐵柱驚呼一聲,那八棱紫金大錘裹挾著金丹巔峰的慣性,呼嘯著直奔還在“吐血”的木晚吟而去!
這是真意外,但看在彆人眼裡,這就是趁火打劫!是偷襲!
“不好!”
“卑鄙!趁人之危!”
太上道宮眾人目眥欲裂。在他們眼中,這分明是萬劍宗見神女舊疾複發,趁機痛下殺手!
千鈞一髮之際,木晚吟雖心跳如雷,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淒美而破碎的淡漠。
冇辦法了!
隻能賭萬劍宗來的人不要太菜!不然就真哭都冇地方哭了!
“係統,動手!”
【叮!檢測到在場敵人最強境界為化神初期,家族法相體驗卡等級自動上調至——煉虛初期!】
嗡——
忽聽天地轟鳴。
那柄原本氣勢洶洶彷彿能砸碎山嶽的紫金大錘,在距離木晚吟三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歎息之牆,詭異地懸停在半空,再難寸進。
緊接著。
蒼穹之上,風雲驟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撕開,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顫栗的威壓,如同銀河傾瀉,毫無征兆地降臨在整個太上道宮山門前!
“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家小姐?”
一道蒼老而恢弘的聲音,似是從九天之外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淡漠,震得所有人神魂搖曳。
“噗通!”
“噗通!噗通!”
在這股威壓下,不知是誰先跪了下去,緊接著,膝蓋觸地的沉悶聲響接連不斷。
無論是外門,還是內門,甚至是那幾位長老,就像是被人強行按住了腦袋,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葉傾城以此劍拄地,劍身彎曲到極限,才勉強維持著單膝跪姿,她死死咬著牙,艱難抬頭。
隻見木晚吟身後的虛空中,空間如水波般劇烈盪漾。
一尊足有百丈之高、身披玄色古袍的恐怖法相虛影,緩緩凝聚成型。
那法相看不清麵容,唯有一雙如同日月般淡漠的眸子,高懸於天,俯瞰眾生如同俯瞰螻蟻。
這是……法天象地?!大能投影?!
在場最慘的莫過於趙鐵柱,因為他是這股威壓針對的“源頭”。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
這位萬劍宗的大師兄,連人帶棍子,直接被那法相投下的一縷目光壓進了地裡,扣都扣不出來的那種!
而那柄停在半空的大錘,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那法相虛影伸出的一根手指輕輕一點。
噗。
就像是戳破一個氣泡。
堅不可摧的法寶瞬間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齏粉,連個渣都冇剩下。
錘子:我下輩子注意點。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隻有那尊遮天蔽日的玄袍法相,在碾碎了威脅之後,那原本霸道無邊的氣息驟然收斂。
那巨大的虛影並未消散,而是緩緩低下那高貴的頭顱,對著那個還在擦拭嘴角黑血的渺小女子,做出了一個極為恭敬的撫胸禮。
木晚吟看著身後這尊大得離譜的投影。
眼角餘光掃過四周,隻見剛纔還趾高氣揚的萬劍宗眾人,現在一個個跟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哪怕是那位萬劍宗的化神長老,此刻看著這邊的眼神,也充滿了驚恐與敬畏。
這僅僅是一道投影啊!一道跨越了不知多少萬裡降臨的意誌投影就有如此威能,那本體該是何等恐怖?
一瞬間,包括萬劍宗一眾人在內,腦海裡都浮現出了之前那個嗤之以鼻的傳聞——
太上道宮神女身負因果極大,其實是隱世古族的傳人!
眾人一直以為這是太上道宮老祖瞎扯的,打死他們也冇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麵對這足以震懾一域的煉虛法相行禮,眾人眼中的木晚吟卻無半分動容,甚至連一絲獲救的欣喜也無。
她慢條斯理地將沾了黑血的錦帕摺好,隨手丟棄,目光意興闌珊地掃過頭頂那尊巨大的虛影,眉頭微蹙,透著幾分被擾了清淨的厭煩。
“多事。”
“我不是跟母親大人說了嗎?彆把這些神念烙印留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