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心裡正瘋狂吐槽，兩人終於到了十八樓的那套房子。
門一開。
不得不說，這房子確實不錯。
江景房，落地窗，一眼望去能看到兩江交匯，晚上的夜景絕對無敵。
裝修也是極簡風，挺符合蘇晨的審美。
“蘇先生，您看這房子還滿意嗎？”
薑薑站在玄關處，沒有急著進去介紹，反而把手背在身後，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蘇晨。
蘇晨摘下墨鏡，在屋裡轉了一圈，點了點頭：“挺好，隔音怎麼樣？”
畢竟他以後可是要在家練歌的，要是隔音不好，很容易被鄰居投訴擾民，甚至可能因為送走太多人而被帶走調查。
“隔音那是相當好！”
薑薑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這是我們老闆自己留的房子，用的都是頂級隔音材料，您就是在裡麵開演唱會都沒人聽得見！”
開演唱會？
蘇晨眉梢微挑。
這姑娘話裡有話啊？
他轉過身，剛想問問價格，結果一回頭，發現薑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他跟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公分。
蘇晨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微的絨毛，還有那雙因為激動而微微放大的瞳孔。
“那個……薑小姐？”
蘇晨後背緊貼牆壁，恨不得把自己嵌進承重牆裡扣都扣不下來。
語氣誠懇得像是在進行遺體告別：“實不相瞞，我是重度社恐，純血i人，方圓一米內有人呼吸我會過敏，您再往前一步，我怕是得當場表演個原地去世。”
“蘇先生。”
薑薑置若罔聞，胸口劇烈起伏，兩隻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那架勢悲壯得不像是在看客戶，倒像是馬上要做出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視線如X光般穿透空氣，直勾勾地鎖死蘇晨那雙露在外麵的桃花眼，聲音抖得像是踩了電門：“您……是不是姓蘇？”
蘇晨：“……”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一刻，蘇晨感覺自己的CPU都在冒煙。
聽君一席話，白讀十年書。
上次聽到這麼有營養的廢話，還是在上次。
如果智商可以充值，這姑娘大概已經欠費停機了吧？
剛才進門登記的時候，那一筆一劃寫下的“蘇”字，難不成被她自動過濾成了二維碼？
“我是姓蘇啊。”
蘇晨一臉看智障的表情。
“不……我的意思是……”
薑薑嚥了口唾沫，指著蘇晨的口罩，語氣突然變得無比篤定：“您是不是……那個……那個把全網都送走的……”
“蘇！晨！”
最後兩個字，她是咬著牙喊出來的，帶著一股子壓抑已久的尖叫感。
蘇晨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墨菲定律嗎？
怕什麼來什麼！
蘇晨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什麼蘇晨？我不認識，我是來渝都打工的，你看我這氣質，像明星嗎？我就是個……”
“別裝了！”
薑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直接打斷了蘇晨的狡辯：“你的眼睛！這雙桃花眼！化成灰我都認識！”
“還有剛才你走路的姿勢，那種……那種六親不認的步伐！”
“再加上你剛才問隔音好不好！”
“肯定是你！蘇班主！”
蘇晨嘴角抽了抽。
神特麼六親不認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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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那麼囂張嗎？
既然已經被拆穿了，蘇晨也懶得再裝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張足以讓萬千少女尖叫的帥臉。
隻不過此刻這張臉上寫滿了無奈。
“我說大妹子。”
蘇晨一臉生無可戀：“你的眼神是X光嗎？我都包成木乃伊了你還能認出來？”
“真的是你啊啊啊啊啊！！！”
薑薑在看到蘇晨真容的那一瞬間，徹底瘋了。
她雙手捂著嘴，原地跺腳，發出一陣土撥鼠般的尖叫。
“活的！是活的蘇晨！”
“嗚嗚嗚我出息了！我見到活的蘇晨了！”
蘇晨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別叫！你見過死的我不成？”
薑薑立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
但那雙眼睛裡的光，簡直比一百瓦的燈泡還亮。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本，又掏出一支筆，甚至還把手機拿了出來，動作快得像是在表演魔術。
“蘇晨老師！偶像！我是你的鐵粉啊！”
薑薑激動得語無倫次：“你的每一場直播我都看了！哪怕是昨天晚上你吹《大出殯》的時候，我都是躲在被窩裡看完的！”
“雖然嚇得我一晚上沒敢上廁所，但是……真的太帥了！”
“這黑紅值……有點不純粹了啊。”
蘇晨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嘴上說著怕，但滿臉寫著“再來一次”的姑娘，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看來自己的粉絲群體結構還是很多元化的嘛。
連這種受虐體質的都有。
照這樣下去的話，自己想賺黑紅值就沒那麼容易了啊。
“既然是粉絲，那這就好辦了。”
蘇晨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斜靠在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薑薑：“我來買房這事兒，你應該不會往外說吧？”
“畢竟你也知道，我現在的黑粉有點多，要是位置暴露了……”
蘇晨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我很可能會橫屍街頭。”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
薑薑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保護偶像隱私，這是粉絲的基本素養！我薑薑雖然隻是個小中介，但也是有職業操守的！”
“那就好。”
蘇晨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這房子……”
“打折！必須打折！”
還沒等蘇晨砍價，薑薑直接大手一揮，豪氣幹雲地說道：“這房子我手裡有個員工內部名額！”
“隻要您買，我給您申請那個……那個‘特殊人才引進計劃’折扣！”
蘇晨一愣：“還有這計劃？”
“我說有就有！”
薑薑一臉正氣：“像您這種能用嗩吶凈化心靈的藝術家，怎麼就不算特殊人才了？”
“物業費全免！”
臥槽？
蘇晨驚了。
這砍價都不用自己動刀的嗎？
直接自己把自己砍到了大動脈？
這哪裡是粉絲啊，這簡直就是散財童子啊！
這種為了偶像插老闆兩刀的好員工不多了啊！
“成交！”
蘇晨生怕她反悔，立馬答應下來。
雖然他現在手裡有點錢，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不過……”
薑薑突然變得扭捏起來，兩根手指絞在一起，眼神期待地看著蘇晨：“蘇老師，既然我都給您打骨折了，能不能……滿足我一個小小的願望？”
蘇晨警惕地抱緊了自己的胸口：“你想幹嘛？我可是正經人，不接受潛規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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