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鵬從包裡掏出一個一次性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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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摸出一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墨鏡。
甚至還不知道從哪變出一條圍巾。
一股腦地遞到蘇晨麵前。
「聽哥一句勸。」
「把這些都戴上。」
「最好把臉給蒙嚴實了。」
「就露兩個鼻孔出氣就行。」
「你的臉現在就是原罪。」
「為了咱們的人身安全,為了《仙劍》還能順利開機。」
「你哪怕是裝成個麻風病人,也比頂著『蘇晨』這兩個字安全。」
蘇晨看著手裡那一堆累贅的裝備。
十分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拎起來。
隨手扔回了車座上。
「庸俗。」
蘇晨理了理領口,把那件花襯衫最上麵的釦子解開。
露出精緻的鎖骨。
「我是來選角的。」
「是來給這幫迷茫的學弟學妹們送機會的。」
「是來拯救華語影壇的。」
「藏頭露尾那是賊。」
「我蘇晨行得正坐得端。」
「再說了。」
蘇晨轉過身,背對著徐鵬。
雙手插兜。
看著不遠處三三兩兩走過的學生。
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就算他們想打我。」
「那也是因為愛得深沉。」
「黑紅也是紅,捱打也是愛。」
「有句話說的是打是親,罵是愛。」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而且他們這種那種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卻又乾不掉你的眼神。」
「你不覺得很享受嗎?」
徐鵬嘴角瘋狂抽搐。
瘋子。
這就不是個正常人類。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從車上跳下來。
緊緊跟在蘇晨身後。
隨時準備在情況失控的時候,哪怕賣隊友也要先跑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校門。
帝影的校園很大。
兩邊的梧桐樹把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此時正是午休時間。
路上的學生不少。
大多都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手裡捧著咖啡,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
顯然。
昨晚蘇晨的那波「精神攻擊」,殺傷力是核彈級別的。
「哎,你看那個人,背影好像有點眼熟啊?」
一個抱著書的女生捅了捅旁邊的同伴。
同伴打了個哈欠,眼淚汪汪的。
「誰啊?」
「長得倒是挺帥,但這走路姿勢太囂張了。」
「有點像那個……那個殺千刀的蘇晨?」
「別鬨了。」
「蘇晨那狗東西現在估計躲在哪個防空洞裡避難呢。」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風口浪尖上出來晃盪。」
同伴揉了揉眼睛,視線逐漸清晰。
然後。
她整個人僵住了。
手裡的那杯冰美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咖啡濺了一褲腿。
「臥槽?」
這一聲國粹,喊出了足以穿透雲層的穿透力。
周圍原本還在夢遊的學生瞬間驚醒。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就像是聚光燈打在了舞台中央。
蘇晨停下腳步。
他也不慌。
反而轉過身,對著那群目瞪口呆的學生,露出了那口標誌性的大白牙。
抬起手。
十分優雅地揮了揮。
「各位同學,中午好啊。」
「吃飯了嗎?」
「要是冇吃的話,記得多吃點。」
「畢竟生活這麼苦,不吃飽怎麼有力氣哭呢?」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
一股肉眼可見的怨氣,從四麵八方升騰而起。
直衝雲霄。
【收到來自帝影學生的怨念情緒值 999】
【收到來自《活著》受害者的憤怒情緒值 2333】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Hsinchu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收到來自表演繫係花的殺意情緒值 555】
係統後台的提示音瞬間炸成了一片。
「蘇晨!!!」
人群中。
一個穿著籃球服,五大三粗的男生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
他手裡還抓著半個冇吃完的煎餅果子。
此時卻像是握著一把手雷。
「你竟然敢來我們學校?」
「把有慶還給我!」
「我昨晚哭了一宿,枕頭都濕透了,你也賠給我!」
「兄弟們!」
「上啊!」
「抓住這個老賊!」
「別讓他跑了!」
「今天必須讓他給福貴磕一個!」
「對!」
「今天就算是把他綁著,也要讓他把龍族的結局給改了。」
原本還算平靜的校園大道。
瞬間變成了喪屍圍城的拍攝現場。
幾十號學生從各個方向包抄過來。
有的拿書,有的拿水瓶。
甚至還有個學美術的,扛著畫板就衝了上來。
那架勢。
不知道的還以為蘇晨挖了他們家祖墳。
徐鵬嚇得臉都白了。
他一把拽住蘇晨的胳膊,聲音都在抖。
「跑!」
「快跑!」
「這幫孩子學表演的,入戲太深!」
「他們真敢動手啊!」
蘇晨卻紋絲不動。
他看著那些衝過來的人群,非但冇有一絲恐懼。
反而像是看到了無數個行走的經驗包。
他輕輕掙脫徐鵬的手。
上前一步。
站在路邊的一個石墩子上。
居高臨下。
氣沉丹田。
大喝一聲:「都給我站住!」
這一嗓子。
中氣十足。
帶著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威壓。
衝在最前麵的那個籃球服男生下意識地急剎車。
鞋底在地麵上摩擦出一道黑印。
後麵的學生也跟著停了下來。
一個個喘著粗氣,眼神不善地盯著蘇晨。
形成了半個包圍圈。
「想打我?」
蘇晨環視一圈。
視線在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最後定格在那個拿著畫板的男生身上。
「這位同學,畫板挺沉吧?」
「你要是用這個砸我,那是故意傷害,得進去蹲號子。」
「到時候你的藝術生涯可就毀了。」
男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畫板放了下來。
蘇晨又看向那個女生。
「還有你。」
「眼妝都哭花了。」
「剛纔那杯咖啡挺貴的吧?」
「三十多塊呢。」
「就為了罵我一句,浪費這麼多錢,值得嗎?」
女生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
「怎麼不值得?」
「你寫的什麼破書!」
「為什麼要讓鳳霞死?」
「為什麼最後隻剩下一頭牛?」
「你冇有心!」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討伐聲此起彼伏。
蘇晨抬起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
表情突然變得嚴肅。
甚至是莊重。
「同學們。」
「我知道你們很難過。」
「我也很難過。」
「昨天寫完結局,我也在辦公室坐了一夜。」
「看著城市的燈火,我在想,生命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蘇晨的聲音低沉下來。
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
剛纔還喊打喊殺的學生們,不由自主地安靜了下來。
想聽聽這個「劊子手」到底能吐出什麼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