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彈幕炸了。
徹底炸了。
如果不遮蔽彈幕,你甚至連蘇晨的一根頭髮絲都看不見。
【嗚嗚嗚!蘇晨你個殺千刀的!賠我眼淚!賠我紙巾!】
【我正在加班,哭得老闆以為我失戀了,過來給我遞了根菸,結果他也跟著聽哭了,現在我們全公司都在哭!】
【剛纔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剛喊了一聲爸,我就更咽得說不出話,我爸嚇壞了,問我是不是欠高利貸了,說家裡還有兩頭豬,賣了幫我還……我特麼哭得更大聲了!】
【這就是所謂的反派?這就是那個專門氣人的蘇晨?這歌詞簡直是在剮我的心啊!】
【樓上的,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氣人吧?氣我們自己不爭氣,氣我們自己不懂事!】
蘇晨站在舞台中央,並冇有急著說話。
他看著係統後台那瘋狂跳動的資料,感覺自己像是個在亂世中發國難財的奸商。
【收到來自不孝子的愧疚情緒值 9999】
【收到來自加班社畜的思鄉情緒值 8888】
【收到來自叛逆少年的悔恨情緒值 6666】
……
這資料漲幅,簡直比他在《光棍好苦》那時候還要猛烈。
隻不過這次的情緒有點特殊。
不是憤怒。
不是嫉妒。
全是愧疚和悔恨。
這種負麵情緒,雖然也算分,但總讓蘇晨覺得這分拿得有點燙手。
“太沉重了。”
蘇晨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屆韭菜太容易共情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下死手。”
但他既然已經站在這裡,既然已經鋪墊到了這個份上,那最後那一刀,還得紮下去。
而且要紮得穩,紮得準,紮得讓人意想不到。
畢竟。
不反轉那還叫蘇晨嗎?
蘇晨緩緩舉起麥克風。
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如同神像般莊嚴。
“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裡都很難受。”
他的聲音通過頂級的音響裝置傳遍全場,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魔力。
“我們總是忙著工作,忙著戀愛,忙著在那名為‘生活’的泥潭裡打滾。”
“我們把最好的脾氣給了陌生人,把最壞的臉色留給了最親的人。”
觀眾席上的哭聲更大了。
幾個感性的女觀眾甚至已經哭得有些缺氧,正被旁邊的男朋友掐著人中。
蘇晨走下舞台,腳步很輕。
他走到那個此時正抱著父親痛哭的兒子麵前。
蹲下身。
視線與那位有些侷促的父親齊平。
“大叔,您兒子平時回來看您嗎?”
大叔顯然冇想到大明星會跟自己說話,緊張得手都在抖。
結結巴巴地說道:“回……回得少……工作忙……年輕人嘛,事業為重……”
“聽聽。”
蘇晨站起身,對著全場觀眾,對著攝像機鏡頭。
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這就是我們的父親。”
“哪怕心裡想你想得要命,嘴上卻永遠在為你找藉口。”
“各位。”
“轉過頭看看坐在你們身邊的父親。”
“看看他們頭上的白髮,是不是比去年又多了?”
“看看他們臉上的皺紋,是不是比記憶裡又深了?”
現場幾百對父子,父女,在這一刻,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
齊刷刷地轉頭。
四目相對。
那種積壓了多年的情感,那種因為害羞,因為隔閡而從未表達過的愛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爸!”
“老頭子!”
無數聲呼喚彙聚在一起,震得演播廳的頂棚都在顫抖。
導播間裡。
王超手裡攥著那個已經被他捏變形的對講機,老淚縱橫。
“好啊!”
“好啊!”
“這纔是節目!”
“這纔是人文關懷!”
“誰說蘇晨隻會搞事?”
“誰說他是娛樂圈的攪屎棍?”
“這分明是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啊!”
“明年感動龍國要是冇他,我第一個不服!”
王超甚至已經在腦海裡構思好了明天的通稿標題:《蘇晨一曲封神,喚醒億萬國人孝心!》。
隻是副導在旁邊一臉懵逼的看著王超。
儘管他這會兒也在哭。
但蘇晨跟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沾邊兒嗎?
然而。
就在全場氣氛烘托到最頂點,就在所有人都覺得,蘇晨下一句要說出什麼“常回家看看”之類的至理名言時。
蘇晨話鋒一轉。
臉上的那種悲天憫人的沉重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大家極其熟悉,看一眼就想揍人的壞笑。
“既然大家都這麼感動,既然大家都覺得自己虧欠了父親。”
“那是不是得做點什麼來彌補一下?”
全場觀眾還在抹眼淚,聽到這話,紛紛下意識地點頭。
是啊。
得彌補。
得儘孝。
蘇晨打了個響指。
原本那種溫馨感人的暖黃色燈光,瞬間變成了那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紅黑配色。
背後的led大屏上,“父愛如山”四個大字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電影海報。
畫麵上。
兩把繡春刀交叉,寒光凜冽。
鮮血淋漓的背景中,幾個大字殺氣騰騰!
《繡春刀》。
蘇晨指著大螢幕,語速極快。
聲音洪亮得像是商場門口拿著大喇叭喊“最後三天清倉大甩賣”的老闆。
“想要彌補嗎?”
“想要儘孝嗎?”
“那就帶你爸去看電影吧!”
“我投資並主導的動作大片《繡春刀》,已於今日零點,全國公映!”
“這裡有最純粹的兄弟情義!”
“這裡有最感人的‘義父子’羈絆!”
“讓你的父親在刀光劍影中,找回年輕時的熱血!”
“讓你們的父子關係,在從電影院出來的討論中,得到昇華!”
“不要998,也不要188,隻要一張電影票,你就能買到一個父慈子孝的一個晚上!”
“還在等什麼?”
“掏出手機,開啟購票軟體,手慢無啊兄弟們!”
靜。
死一般的靜。
比剛纔那一曲終了時的寂靜還要徹底。
那個剛剛還在抹眼淚的張野,手裡的毛巾僵在半空。
嘴巴張得能塞進兩個核桃。
那個正準備給蘇晨頒發“感動龍國”獎章的王超,直接從椅子上滑到了桌子底下。
觀眾席上。
那對剛剛還在抱頭痛哭的父子,此時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
但兩人的表情。
像是被人強行塞了一嘴還冇熟的苦瓜。
那個兒子臉上的眼淚還冇乾,鼻涕泡還在。
但眼神裡的悲傷已經蕩然無存。
隻剩下一種名為“我是誰?我在哪?我被詐騙了?”的迷茫……
PS:今天更得早,更完出門了,下午估計纔會回來了,怕你們久等,所以就提前安排上
另外感謝喜歡紫葉草的柏木送的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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