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VIP通道出口處。
一個戴著黑色棒球帽,和巨大墨鏡的「女人」,拉著行李箱,施施然地走了出來。
寬鬆的衛衣,也掩蓋不住那高挑纖細的身材。
裸露在外的小腿線條流暢,麵板白皙得晃眼。
雖然看不清全臉,但光是那精緻的下頜線,和挺翹的鼻樑,就足以引得周圍的旅客頻頻側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不少人都在猜測這是哪個新出道的小明星。
沒辦法。
主要是氣質也太絕了。
蘇晨壓了壓帽簷,對周圍的視線毫不在意。
徑直走向了停車場一輛黑色的保姆車。
車門拉開,一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
正是王超。
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還噴了能把蚊子熏死的古龍香水。
就為了給蘇晨一個「驚喜」。
結果他先被驚到了。
王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從遠處走來的「美女」,手裡的雪茄都忘了抽。
任由菸灰掉了一褲子。
乖乖。
這小腰,這長腿,這氣質……
王超在圈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什麼國色天香沒見過?
但眼前這個,不一樣。
那是一種雌雄莫辨的英氣,又純又欲,勾人得很。
王超立馬掐滅了雪茄,整理了一下騷包的花襯衫。
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
「美女,一個人啊?」
他主動伸手去接蘇晨手裡的行李箱。
聲音放得那叫一個溫柔:「來魔都旅遊還是工作?」
「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節目玩玩?」
「我叫王超,是個導演。」
蘇晨抬起頭,墨鏡下的唇瓣微微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卻不說話。
他就這麼笑盈盈地看著王超。
那感覺,就好像在看一隻正在努力開屏的公孔雀。
王超被他看得心裡有點發毛,但更多的是惋惜。
這姑娘長得是真頂,就是腦子好像不太好使。
可惜了。
王超嘆了口氣,惋惜地搖了搖頭:「多好看的妹子,可惜是個啞巴。」
話音剛落。
那個一直保持著高冷女神範兒的「美女」,突然開了口。
聲音清朗,還帶著一絲熟悉的欠揍感。
「你纔是啞巴!」
「你全家都是啞巴!」
王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這聲音……
怎麼這麼耳熟?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精緻臉龐。
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從腦海裡冒了出來。
他顫抖著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蘇晨的鼻子,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踏馬是蘇晨?」
蘇晨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雙含笑的桃花眼,對著已經石化的王超眨了眨。
「王導,幾天沒見,眼神不太好使了啊?」
轟!
王超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手裡的半截雪茄都嚇掉了。
「臥槽!」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停車場的寧靜。
王超指著蘇晨,臉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那表情比親眼看見哥斯拉在陸家嘴跳廣場舞還要驚恐。
「你……你怎麼穿成這樣?」
「你丫的還真去泰國了?」
「可是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蘇晨好笑地看著他那副模樣,慢悠悠地把墨鏡重新戴上。
「誰告訴你我去泰國了?」
「我這是為了藝術獻身懂嗎?」
蘇晨理了理假髮,還騷包地轉了個圈。
寬大的衛衣下擺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叫戰術偽裝。」
「要不然我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機場,都是個未知數。」
王超坐在地上,仰著頭,張著嘴。
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他看看蘇晨那張比女人還精緻的臉,又看看那雙筆直修長的腿。
再想想剛才自己那副豬哥樣。
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剛才……
居然在調戲蘇晨?
還想拉他上節目?
王超打了個哆嗦,感覺自己的晚節不保了。
「你……你……」
王超「你」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最後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真是個妖孽!」
蘇晨把行李箱往車上一扔,自己也跟著跳了上去。
還順手拉了王超一把。
「行了,別丟人了。」
「趕緊走!」
「再不走等會兒真被人認出來了,咱倆都得交代在這。」
保姆車絕塵而去。
留下停車場裡幾個打算在這裡堵蘇晨的黑粉。
麵麵相覷。
「剛才那個……是王超導演吧?」
「他怎麼被一個美女給嚇得坐地上了?」
「不知道啊,難道是……被甩了?」
「不像啊,我怎麼感覺王導那表情,像是被捉姦在床了呢?」
車內。
王超還處於三觀重塑的震驚中。
時不時就偷偷瞥一眼旁邊正在補妝的蘇晨。
那熟練的手法,那專業的工具。
王超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又一次被重新整理了。
「我說……」
王超終於緩過勁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你小子,該不會真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蘇晨從鏡子裡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滾蛋。」
「我這是為了工作。」
「倒是你,王導。」
蘇晨放下粉餅,轉過頭,笑得一臉核善。
「剛才那搭訕的架勢,挺熟練啊?」
「沒少在外麵勾搭小姑娘吧?」
「嫂子知道嗎?」
王超瞬間噎住,老臉一紅,連忙擺手。
「瞎說什麼呢!」
「我那是愛才心切!」
「對!」
「就是愛才心切!」
他強行轉移話題,從旁邊的儲物格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蘇晨。
「別扯淡了,說正事。」
「這是這期節目的流程和補位選手。」
「你看看。」
蘇晨接過檔案,隨意翻了兩頁。
節目組也挺會玩啊。
沒想到這次請來的嘉賓,也都是圈內有名的「備胎歌王」和「失戀天後」。
「嘖。」
蘇晨把檔案往旁邊一扔,一臉的嫌棄。
「就這?」
「一群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傢夥。」
「唱的歌還沒我黑粉罵我的話有感情。」
王超嘬了嘬牙花子,就知道這祖宗不好伺候。
「那你有什麼想法?」
「總不能上去再來一首《單身情歌》吧?」
「你要是再敢在直播間搞事,信不信那幫觀眾真能順著網線爬過來砍死你?」
蘇晨靠在座椅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砍死我?」
「他們捨不得。」
蘇晨的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王導。」
「你信不信。」
「這次我不僅要讓他們哭。」
「我還要讓他們哭著給我投票。」
王超看著蘇晨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孫子……
又要開始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