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接通,不等蘇晨開口,那電話那頭的王超便傳來了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晨!」
「你也太慘了吧?」
「我剛看了熱搜,說你在泰國排隊掛號呢?」
「怎麼樣?」
「前麵的號多嗎?」
「要不要我托人給你插個隊?」
王超的聲音聽起來那叫一個幸災樂禍,甚至能聽見他在那邊拍大腿的動靜。
蘇晨沒好氣地回道:「你要是閒得慌,就去村頭把大糞挑了。」
「少在這給我添堵。」
「我不挑糞,我挑事兒。」
王超那邊收了笑聲,語氣突然變得正經起來,透著一股子圖窮匕見的狡詐。
「說真的。」
「你現在這熱度,可是把整個內娛都給炸翻了。」
「全網都在通緝你。」
「有人要切你零件,有人要逼你改結局,還有人拿著戶口本要跟你結婚。」
「這種潑天的流量,你就打算躲起來發黴?」
蘇晨換了個姿勢,把腿翹在茶幾上,語氣玩味。
「第三期快開錄了吧?」
「賓果!」
王超打了個響指,聲音瞬間高了八度。
「聰明!」
「怎麼樣?」
「現在有沒有膽子來?」
王超頓了頓,語氣裡充滿了誘惑,像是個拿著棒棒糖拐賣兒童的怪蜀黍。
「現在的觀眾,那可是恨你恨得牙癢癢。」
「你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露麵。」
「還是在幾千萬人線上的直播間裡。」
「那場麵……」
「嘖嘖嘖。」
「絕對是火星撞地球!」
「我都不敢想你露麵的場景。」
「嘖嘖……」
蘇晨聽著這話,非但沒生氣,反而樂了。
要的就是這幫人恨得牙癢癢,卻又乾不掉我的樣子!
現在的黑粉正處於「繪梨衣之死」的暴怒期。
這時候去參加音綜?
那簡直就是把一桶汽油澆在了火山口上!
這黑紅值還不得刷爆了?
再說了。
王超這人能處。
之前自己還沒有解約的時候,他就幫自己給自己前公司施壓。
而且自己搞事兒,也就隻有他能接下來。
每次自己搞事兒,搞得越大,他就越興奮。
這他能錯過?
「王導。」
「我什麼時候到?」
「爽快!」
王超在那頭一拍桌子,震得話筒都在嗡嗡響。
「後天晚上八點!」
「還是老地方。」
「機票酒店我全包!」
「甚至你要是怕被人打,我可以給你安排一輛防彈車去接機!」
「隻要你人來,哪怕你是被擔架抬進來的我都認!」
「防彈車就不必了。」
蘇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你就幫我多買點保險。」
「我怕到時候現場觀眾太熱情,把你那演播廳給拆了。」
掛了電話。
蘇晨心情大好。
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轉身就開始收拾那個還沒來得及開啟的行李箱。
「你要去魔都?」
徐鵬抱著電腦,站在書房門口。
一臉驚愕的看著蘇晨。
「你瘋了?」
「這時候還去參加音綜?」
「剛才我還在群裡看見,有個富二代懸賞十萬,就為了找人往你身上潑泔水!」
「你這時候去參加直播綜藝?」
「你這是嫌命長,趕著去投胎嗎?」
蘇晨把一件花襯衫扔進箱子,頭也不抬。
「投胎?」
「不不不。」
「我是去度化他們。」
「你想啊。」
「他們因為繪梨衣死了而傷心欲絕。」
「甚至產生了暴利傾向。」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心裡苦啊!」
「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哦不!「
「作為他們的精神偶像。」
「我有責任,也有義務。」
「去現場用我那感人肺腑的歌聲。」
「給他們做個心理按摩。」
「順便……」
蘇晨把箱子一合,拉鏈拉得滋啦作響。
回頭衝著徐鵬眨了眨眼。
「再給他們補上一刀。」
「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痛並快樂著。」
徐鵬看著蘇晨那副摩拳擦掌的樣子,隻覺得後槽牙都在發酸。
這傢夥嘴裡要是能吐出象牙,母豬都能上樹了。
「你確定?」
「《天籟之聲》那可是現場直播啊。」
「而且現場的觀眾不少。」
「他們就在台下坐著。」
「那是真的能往台上扔東西的。」
「你要是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雙重夾擊啊!」
「雙重夾擊個屁。」
蘇晨把最後一件花襯衫塞進箱子,用力往下一壓。
拉鏈發出瀕死的慘叫。
他一屁股坐在箱子上,兩條腿還在那晃蕩。
「這就叫富貴險中求。」
「你也說了,那幫人恨不得吃了我。」
「那我要是不僅沒死,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蹦躂,甚至還能讓他們一邊罵,一邊給我貢獻熱度。」
「這就叫藝術。」
徐鵬抓著頭髮,整個人都在暴走的邊緣。
他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地板都要被他磨穿了。
「藝術?」
「我看是遺術還差不多!」
「那是幾千號人啊!」
「而且是剛剛被你虐殺完繪梨衣,正處於狂暴狀態的幾千號人。」
「你信不信你要是敢露頭,他們能把舞台拆下來當暗器砸你臉上?」
徐鵬衝到蘇晨麵前,唾沫星子橫飛。
「就算你能活著進演播廳。」
「你怎麼去?」
「飛過去?」
「機場現在蹲點的黑粉比安檢員都多!」
「隻要你的身份證資訊一錄入,不出半小時,全網都知道你在哪。」
「到時候你是打算在航站樓來一場真人版的大逃殺嗎?」
蘇晨伸手在臉上撓了撓,一臉的無所謂。
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誰說我要用蘇晨的身份去了?」
徐鵬愣住。
大腦Cpu燒了一秒。
「不用蘇晨的身份?」
「那你用誰的?」
蘇晨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轉身走向衛生間。
那個背影,帶著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決絕。
還有一絲讓人看不懂的騷氣。
「等著。」
「給你變個魔術。」
「變完你就知道我怎麼去了。」
衛生間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裡麵傳來了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響。
徐鵬站在客廳裡,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變魔術?
大變活人?
這小子不會是想從下水道鑽出去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徐鵬越想越慌。
他乾脆掏出手機,開始在備忘錄裡寫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