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看著蘇晨的背影。
明明穿著那件不正經的花襯衫,明明站姿弔兒郎當。
但在這一刻。
他竟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讓人想要膜拜的霸氣。
“好的老闆。”
“我這就去回復。”
王烈剛轉身要走。
蘇晨突然叫住了他。
“對了。”
“那個汪遠。”
“他昨晚是不是發微博罵我了?”
王烈腳步一頓,點了點頭。
“發了。”
“說是要把你告上法庭,告你精神汙染。”
“還有幾千字的小作文,痛斥你是樂壇毒瘤。”
“不過……”
王烈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不過這會兒已經被罵得關評論了。”
“那就好。”
蘇晨伸了個懶腰,笑得像個偷到了雞的狐狸。
“幫我發條微博回應一下。”
“就說……”
“感謝汪老師的專業點評。”
“為了表達歉意,我決定送他一張VIP卡。”
“哪裡的卡?”
王烈下意識問道。
“當然是……”
蘇晨轉過身,指了指窗外那個熱鬧非凡的廣場。
“樓下夕陽紅廣場舞隊的終身榮譽會員卡。”
“讓他有空多去體驗生活。”
“別整天活在天上,那是會缺氧的。”
這波嘲諷,簡直是殺人誅心。
微博一發出去。
不到十分鐘,點贊量就破了十萬。
底下的評論全是哈哈哈哈。
【奪筍啊!山上的筍都被蘇晨奪完了!】
【汪遠:我拿你當對手,你拿我當大媽?】
【這會員卡我也想要!聽說那個隊現在是廣場舞界的黃埔軍校,入隊還得麵試呢!】
【蘇晨這嘴是開了光吧?怎麼每一句都能精準踩在別人的肺管子上?】
汪遠看到這條微博的時候。
正在家裡喝養生茶。
一口茶還沒嚥下去,直接噴了一螢幕。
“欺人太甚!”
“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顫抖著手,把剛買的新手機又給砸了。
這已經是這個月砸壞的第三部手機了。
“告他!”
“必須告他!”
經紀人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勸著。
“汪老師,消消氣。”
“現在輿論都在他那邊,咱們這時候硬剛,容易吃虧啊。”
“而且……”
經紀人看了一眼窗外。
“而且現在外麵到處都在放那首歌,咱們要是真把他告了,那些大媽能把咱公司的大門給堵了。”
汪遠一聽這話,隻覺得眼前一黑。
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世道。
還有沒有王法了?
還有沒有天理了?
難道就沒有人能治治這個妖孽嗎?
此時的蘇晨,正坐在辦公室裡,聽著腦海裡係統傳來的提示音。
這一波。
賺得盆滿缽滿。
蘇晨看了一眼係統商城的餘額。
那個數字已經長得讓他有點數不過來了。
“看來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蘇晨點開商城介麵,目光在一排排技能書和版權上掃過。
既然要在《國風大典》上搞事情。
那就得搞點真正的硬貨。
光靠一首廣場舞神曲,那是糊弄不了那些真正的老頑固的。
看來還是得抽時間再抽一波獎了。
感覺自己會的不夠用了啊。
“老闆?”
薑薑的聲音打斷了蘇晨的思緒。
“嗯?”
蘇晨回過神來,看著一臉便秘表情的薑薑。
“怎麼了?”
“那個……”
薑薑指了指門外。
“外麵來了幾個人。”
“說是……夕陽紅廣場舞隊的代表。”
“要來給你送錦旗。”
“哈?”
蘇晨愣了一下。
這年頭。
還有這種操作?
蘇晨一聽這話。
眼睛瞬間亮了。
“快!”
“把人請進來!”
“不!”
蘇晨騰地一下站起來。
“我親自去接!”
“這可是咱們的衣食父母啊!”
公司大廳裡。
幾個穿著鮮艷隊服的大媽,正昂首挺胸地站在那裡。
為首的一個,手裡捧著一麵巨大的錦旗。
上麵綉著八個燙金大字:
【婦女之友,舞動奇蹟】
蘇晨看到這八個字的時候,腳下一個踉蹌。
差點沒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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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稱號。
怎麼聽著這麼不正經呢?
“哎呀,蘇老師!”
那個領頭的大媽一看到蘇晨,立馬熱情地撲了上來。
“可算見到活的了!”
“太帥了!”
“比電視上還帥!”
大媽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地在蘇晨胳膊上捏了兩把。
“這小身闆,還是太瘦了。”
“得補補!”
蘇晨被捏得齜牙咧嘴,還得陪著笑臉。
“阿姨過獎了。”
“這也是大家的功勞。”
“來來來,快請坐。”
一番寒暄之後。
大媽終於切入了正題。
“蘇老師啊。”
“為了感謝你給我們寫的這首歌。”
“我們隊特意排練了一個節目。”
“雖然我們不懂那些高雅的藝術。”
“但這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說完。
大媽大手一揮。
“姐妹們,亮傢夥!”
隻見那幾個大媽迅速從背後的袋子裡掏出了傢夥事。
鑼鼓喧天。
還有一個大媽,從背後抽出了一把金光閃閃的嗩吶。
“預備——起!”
那嗩吶聲一響。
整個公司大廳。
瞬間變成了農村大集市的現場。
那種高亢,那種穿透力。
簡直能把人的耳膜給震碎了。
前台小妹捂著耳朵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王烈站在二樓欄杆處,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獃滯。
這……
這東西是不是有點太“接地氣”了?
一曲吹完。
大媽們臉不紅氣不喘。
“怎麼樣蘇老師?”
“還行吧?”
蘇晨拍著巴掌,由衷地讚歎。
“太行了!”
“這就是藝術啊!”
“不過……”
蘇晨看著那個吹嗩吶的大媽。
“阿姨,這嗩吶要不也讓我試試?”
大媽一愣。
“你會吹?”
“略懂,略懂。”
蘇晨接過嗩吶。
那種熟悉的觸感,讓他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他深吸一口氣。
對著嗩吶吹嘴,猛地一吹。
“嘟——!!!”
這一聲。
比剛才大媽吹的還要響亮。
還要尖銳。
還要……
流氓。
整個寫字樓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大媽們傻了。
全公司的員工傻了。
就連剛才那個吹嗩吶的大媽,也是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小夥子。
是個練家子啊!
蘇晨吹了一段,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看著眾人那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他咧嘴一笑。
“獻醜了。”
“阿姨,您看我這水平,能進咱們舞隊當個伴奏不?”
大媽猛地一拍大腿。
“能!”
“太能了!”
“以後你就是咱們隊的榮譽顧問!”
“誰敢說你不會音樂,老孃拿嗩吶吹死他!”
送走了這群戰鬥力爆表的大媽。
蘇晨拿著那麵“婦女之友”的錦旗,回到了辦公室。
剛掛好。
王烈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老闆。”
“資方那邊鬆口了。”
“他們說隻要你能保證節目的收視率。”
“不管是搞國風還是搞廣場舞。”
“他們都投。”
“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他們有一個條件。”
王烈頓了頓。
“他們聽說你會吹嗩吶。”
“他們想讓你參加到節目當中,其中特彆強調了讓你表演嗩吶。”
“要不要答應?”
蘇晨看著牆上那麵錦旗笑了。
這年頭。
連資方都開始變得這麼有品味了?
“行啊。”
“告訴他們。”
“沒問題。”
“不過得加錢。”
“畢竟。”
“這可是送他們上路的曲子。”
“便宜了,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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