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網友們衝進各大音樂平台的官微底下瘋狂輸出。
但沒用。
評論被刪。
賬號被封。
甚至連關於“蘇晨歌曲下架”的熱搜詞條,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溫,最後消失在榜單的末尾。
取而代之的。
是#汪遠新歌登頂#的詞條。
點進去一看。
汪遠那首原本半死不活的新歌,此刻竟然奇蹟般地衝到了榜首。
雖然評論區裡全是罵聲。
但這依然改變不了它被掛在最顯眼位置的事實。
這就是資本的傲慢。
我就餵你吃,你還得張嘴接著。
渝都。
【有點東西】辦公室。
薑薑正美滋滋地看著後台還在不斷跳動的收益數字。
突然。
那些數字停了。
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如瀑布般重新整理的下載記錄,瞬間變成了零。
“老……老闆!”
薑薑的尖叫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出事了!”
“咱們的歌……全沒了!”
蘇晨正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聽到這話,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了一聲輕哼。
“嗯。”
“意料之中。”
王毛嚇得吉他都掉了,連滾帶爬地湊過來。
“老闆,咱們是不是完了?”
“這才剛火了一天啊!”
“我還不想迴天橋底下要飯啊!”
蘇晨睜開眼。
那雙桃花眼裡並沒有絲毫的慌張。
反而透著一股子早就看穿了一切的戲謔。
他伸手從茶幾上拿過手機。
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刺眼的“下架通知”。
笑了。
“完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蘇晨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三大平台同時出手?”
“全網封殺?”
“挺給麵子啊。”
他看向窗外。
雖然這裡不是京城的CBD,沒有那種俯瞰眾生的落地窗。
但這裡的霧氣更重。
更適合讓一些人迷失方向。
“薑薑。”
蘇晨的話很輕,卻透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篤定。
“既然他們想玩壟斷,想玩許可權。”
“那咱們就換個賽道,給他們一點小小的‘去中心化’震撼。”
蘇晨開啟微博。
編輯框。
輸入。
沒有憤怒的控訴。
沒有悲情的賣慘。
隻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外加一個賤兮兮的表情包。
【蘇晨V:】
【聽說我的歌被夾了?沒關係,雖然各大平台聽不了,但為了感謝大家的支援,今晚八點,蘇晨直播間,咱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PS:不用充會員,不用看廣告,而且……我這兒不斷流。】
配圖:一張王毛抱著吉他,對著鏡頭比中指的照片
雖然被蘇晨打了個可愛的馬賽克,但那股子鄙視的意味簡直溢位螢幕。
點選傳送。
蘇晨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重新躺下。
“王烈。”
“去買點瓜子飲料。”
“今晚這仗,估計得打挺久。”
“順便給劉波那個倒黴蛋寄個花圈。”
“就寫……祝企鵝音樂,早日昇天。”
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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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企鵝大廈。
劉誌宏看著蘇晨那條最新的微博。
手裡的咖啡杯被捏得咯吱作響。
“直播?”
“他想繞過平台搞直播?”
“天真。”
“通知法務部。”
“給我盯著他的直播間。”
一場關於流量、關於資本、關於話語權的戰爭。
正式拉開了帷幕。
隻不過。
這幫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似乎忘了一件事。
他們麵對的。
不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綿羊。
而是一個渾身長滿了反骨,還繫結了係統的娛樂圈攪屎棍!
隻是讓蘇晨沒想到的是,這件事兒鬧得還挺大。
手機已經變成了燙手山芋。
鈴聲響得比從殯儀館借來的嗩吶還淒厲。
“老闆,徐導第五次打來了。”
薑薑捧著手機,像是捧著一顆隨時會炸的地雷。
兩根手指捏著手機邊框遞過來,“他說您再不接,他就直接買機票飛過來了。”
蘇晨把最後一瓣橘子嚥下去,順手在褲子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汁水。
“接。”
“擴音。”
電話剛一接通,徐鵬那破鑼嗓子就跟加了擴音器似的沖了出來。
震得桌上的橘子皮都抖了三抖。
“蘇晨!”
“我的親祖宗哎!”
“你這是要上天啊?”
“三大平台聯手封殺,你以後還混不混了?”
“咱們那劇還沒播呢,現在資方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問是不是要把你的戲份全剪了!”
“你要是涼了,我這部戲也就跟著埋了!”
“我下半輩子難道要去拍短視訊還債嗎?”
徐鵬在那頭急得直拍大腿,聽動靜估計是把茶幾都給拍裂了。
蘇晨掏了掏耳朵,把手機拿遠了點,一臉的嫌棄。
“老徐,冷靜點。”
“還沒死呢,別急著嚎喪。”
“你那劇怕什麼?”
“我就算被封殺,那也是黑紅頂流。”
“到時候劇一播,那些黑粉為了罵我,不得拿著顯微鏡把那一集看八百遍去找穿幫鏡頭?”
“這年頭,哪怕是影帝也不一定有這種待遇。”
“這種免費的質檢員和流量,你上哪找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傳來一陣嘈雜的爭搶聲,伴隨著布料撕扯的聲音。
“徐導你起開!”
“讓我跟晨晨說!”
“晨晨你別怕!”
“就算全世界都封殺你,我也養你!”
“我剛讓助理把那兩套別墅掛出去了,還有那三輛跑車,實在不行我把我也賣了……”
“你去國外吧,我去國外陪你流浪!”
蘇晨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進垃圾桶。
陸恆。
那個不僅彎成了蚊香,現在還要把他打包帶走的死變態。
“告訴那個戀愛腦,再廢話一句,我就讓他這輩子在我的戲裡都隻能演太監!”
“連太醫都沒得做。”
蘇晨說完直接結束通話。
根本不給對麵任何自我感動的機會。
薑薑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縮著脖子小聲說道:“老闆,這麼得罪人真的好嗎?”
“陸恆那是真的想幫你……”
蘇晨沒理她,又拿起一顆橘子開始剝。
“得罪?”
“現在這情況,我不罵人他們才覺得我不正常。”
手機還沒放下又響了。
這次螢幕上跳動的是“老狐狸”三個字。
王超。
蘇晨挑了挑眉,按下了接聽鍵。
“王導,如果是來退通告費的,那就免開尊口。”
“錢已經花了,概不退換。”
王超在那頭乾笑了兩聲,聲音聽起來有點虛。
像是剛跑完三千米。
“蘇老弟說笑了,到了你兜裡的錢,那是肉包子打狗……”
“咳咳,那是物盡其用。”
“就是……哥哥心裡沒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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